云贵妃笑盈盈说:“你们倒是闲情雅致,还一起漫步赏花,正是好兴致。”
听着她表面真诚,暗里的讽刺,端和长公主只是淡淡一笑。
她看向温婉端庄大气的女婿,抿唇又笑了下。
“臣妇与驸马出来,随意走走。
谁知偶遇上,康宁她们夫妻俩。
说来这还真是缘分呢,我们都想一块去了。”
雍容华贵的云贵妃,却是笑的妩媚风情。
“可不是缘分嘛,二驸马和三驸马都成了好兄弟。”
面对她直接的暗讽,谢诗书想开口,却被端和长公主眼神阻止。
她笑盈盈看向皇兄的宠妃,尊贵又雍容华贵的一国贵妃。
“可不是缘分嘛,俩人年岁差不多。
如今啊,都成了康宁的驸马。
左右都是夫,兄弟俩好好侍奉妻子,这以后的日子差不了。”
【哼,我家康宁优秀,皇兄都乐意为她赐婚。】
【明目张胆多塞夫婿,一本正经圣宠偏宠。】
【何时轮到你一个失败者,在这儿说风凉话,真是笑话。】
她心里的吐槽,无人听见。
但她说的话,却是让幸灾乐祸的云贵妃,气的脸色微微一变。
意识到自己得不妥,云贵妃忙收敛情绪。
“也是,康宁公主有的是钱。
反正都是驸马,都是夫君,疼谁不是疼呢。
长公主,你说是不是。”
顾怀安听到这话皱眉。
【这个云贵妃,这是在接二连三挑拨离间呢。】
谢诗书佯装无意,看向她的二夫君。
见他一副,面无表情模样,心里忍不住起了好奇。
【说来,这个问题,其实我自己,也挺好奇。】
她想起日常的相处里,并未看出他们兄弟间,有啥大的隔阂争吵。
说来也奇怪,她甚至连争执都很少在他们身上见过。
周文豪看妻子处在上风,自己则是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模样。
左右有他家夫人在,他便不拖她的后腿。
万一帮了倒忙,那更得不偿失。
端和长公主心里,都快气笑了。
【呵,还继续膈应本宫呢。】
她毫不客气反击回去:
“是啊,只要康宁一碗水端平。
她便是再来几位驸马,我这做皇姑姑的,也不介意。
反正啊,她有钱,完全养得起那么多男人。
不过后来之人,想必也轻易达不到,他们兄弟之间的高度,与身为正式夫君的待遇。
更不用说,那些还进不了公主府的外人。”
她把“外人”咬的极重,气的云贵妃一下起伏起来。
【该死的,这长公主何时这般能言善辩,还咄咄逼人。】
她很好奇,她又是何时与康宁公主关系如此好的。
她难道忘了,自己宠爱的嫡次子,还因谢诗书的原因,入赘进了公主府。
难道她一点儿都不介意?
不觉得自己被打脸了?
她真的觉得离了大谱,特别是尊贵如先皇太后的嫡长女,大安朝的长公主。
听到妻子的反怼,明嘲暗讽。
周文豪嘴角悄然微扬,却又低头微微别过头。
【说得好,请继续!】
顾怀安突然间,有些佩服这位便宜皇姑姑。
【长公主还真是,啥话都敢说。】
谢诗书对皇姑姑的战斗力,有了新一步的认识。
【岳母还挺厉害哈,巧言善辩的云贵妃,竟都被说的无言以对。】
云贵妃气的不行,皮笑肉不笑看着高高在上的贵妇。
“长公主说的对,还是康宁公主福气好。
一娶夫,便是六位。
说来,这等好福气,还是前无史人,后无来者呢。”
众人听闻皱眉。
顾怀安有些担忧看向妻子,怕她被刺激到。
谢诗书淡淡一笑:
“父皇的旨意,我等也不敢,轻易抗旨不遵不是。
娘娘若是有意见,不如儿臣午膳,去找父皇说说,让他给我们夫妻,下一纸和离圣旨。
如此,倒也不会污了某些人的眼。
贵妃娘娘,您说是不是。”
云贵妃听的脸色一变,指甲默默掐进掌心处。
【该死的,这谢诗书竟当众,如此不给本宫面子。】
毕竟对方有实力,又很受宠。
云贵妃可不敢,直接硬对硬碰上。
她突然掩面,遮唇莞尔一笑。
“公主说笑了,本宫是关心你呢。”
这下换到谢诗书,皮笑肉不笑回话。
“是吗?那儿臣真是,多谢贵妃娘娘了。”
面对给力的娘子,顾怀安悄然抬头,握拳掩饰自己快压制不住,明目张胆上扬的嘴角。
【怼人的公主,也别具一格,可爱得劲。】
云贵妃感觉,自个今日出错门了。
“这天气挺大的,本宫有些受不住,便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哼,晒不死你们。】
端和长公主浅笑抿唇,微微颔首。
“好,臣妇恭送贵妃娘娘。”
还未走的云贵妃:“……”
【哼,高高在上的端和,给本宫等着。】
“本宫走了,再见。”
【最好再也不见,真是气死本宫了。】
她一离开,众人觉得面前的空气,似乎都好了不少。
端和长公主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身影,脸色顿时一变。
“哼,什么玩意。”
【一个妾而已,还敢瞧不起我身为正夫的儿子。】
【你能耐,有本事你做正妻,当什么妾。】
【不过一个为了荣华富贵,为家族谋利谋福的棋子罢了,得瑟个什么劲。】
她真的特别瞧不起这种高高在上的人,觉得自己很牛,很厉害,别人咋样都不行。
周文豪看向,还是新婚燕尔的夫妻俩。
他温和宽慰:“别多心,过好自个的日子,才是真的。”
夫妻俩朝他抿唇点头。
端和长公主也笑着看向俩人。
“是啊,驸马说的对。
你们既已成夫妻,便是上天给的缘分。
至于某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之人。
管她做甚,日子过好了,也跟她半毛钱关系皆无。
反而啊,还能气气她,简直是一举多得。”
【哼,云贵妃是吧,敢瞧不起我儿子,本宫倒是要看看你的肚子,究竟有多争气。】
二皇子是何样,她当皇姑姑从小看他长大的,还能不清楚。
一个人啊,太把自己当回事,反而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分别后,谢诗书看了看云贵妃离去的方向,突然坏心眼起了。
“夫君,走,我们去看看父皇。
虽说我们已成婚,但该有的孝心,还是不可少的。”
顾怀安是聪明人,加上此刻快到午时,立马明白过来。
他爽快应声:“好,遵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