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侧妃沈清柔、在定远侯府请罪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萧荣嫣让萧荣远陪她去大门看热闹。
萧荣远劝她:“还是别去了,污眼睛。”
萧荣嫣不肯。“再脏也要看看她的下场。还要啐她几口。我那么好的嫂子,她是怎么敢的?”
祝氏心中有气。沈知若自嫁进侯府,不仅将府中事务处理得极好,还为她这个婆母撑腰,让阮氏付出代价。各处的铺子更不必提,进账不知涨了多少。这样的好儿媳,哪里是克星,分明是福星。
那个该死的萧荣辰,属他小时候欺负萧荣轩最狠,他死了,关儿媳何事。怎么没人说是他的报应。
“去!去看看那个烂舌头的外室女。也替我数落她几句。”
她的一双儿女:“......”
萧荣轩正在靖卫司处理公务。
顾武从外面回来,在他身边低语数句。
“知道了。”他头未抬,依旧批复着公文。“让人撤了吧。”
顾武再次离开。
人离开后,萧荣轩靠在椅背上,捏了捏山根。
再拾笔,快速写了封密信,唤顾白进来。
三皇子赵钰礼得到消息,即刻去了定远侯府。
侯府门外,沈清柔消瘦的身影、茕茕孤立跪着,瑟瑟发抖。
来来往往的人,看怪物一样看她。
每一句嘲讽都入了她的耳。正因如此,她才更觉得无颜苟活。
赵钰礼未等车夫摆马凳,直接跳下车马。
“沈清柔,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声音发颤,解下披风罩在沈清柔身上。
沈清柔听到熟悉的声音,嘴唇翕动、全身血液凝固。内心的恐慌驱使她猛的低垂下头。最不堪的一面,还是被他看到。
她不禁想,上苍为何不能善待她一次,哪怕一次也好,不要让赵钰礼看见她难堪、狼狈的一面。
“你......回去......”她听到自己喉咙发出破碎、沙哑的声音。
赵钰礼眼中布满血丝、固执的扶起她。“走!跟我回府!”
沈清柔死死抓住他的手。
赵钰礼感受到她全身颤抖不止,脸色苍白没有血色,就连唇色也几近白色。
“三皇子,求您......求您送我回小佛堂......”
赵钰礼看着她空洞无神的眼睛,心口发紧。
沈清柔哀求的声音再次响起:“求您......”
“好。”他将人抱起,朝马车走去。
马车没走多远,被人拦下。
“三皇子,是萧侯爷。”车夫对车内的赵钰礼禀报。
赵钰礼的手被用力握住。
沈清柔听到萧荣轩的名字,心中生起巨大恐惧。
赵钰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别怕。
“就说本皇子有要事,请萧侯让路。”
话音刚落,萧荣轩已走到车门前。
“三皇子,臣知道您与沈侧妃在车上。望二位过府一叙。
臣有一事不明,还请沈侧妃解惑。”
沈清柔几乎哭出来,拼命摇头。
赵钰礼知道定是她闯祸在前、理亏在先。更知道萧荣轩的性子,不达目的,绝不善罢甘休。
他思虑片刻,决定随萧荣轩走一趟。今日不去,说不准萧荣轩明日会送自己什么大礼。“好。劳烦萧侯爷在前面带路。”
沈清柔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
一进府门,萧荣轩便对顾白吩咐:“去请夫人来前院正厅。”
萧荣轩客客气气将人请进府,又命人备下好茶。
不多时,沈知若来了前院。
她看到三皇子与沈清柔,似乎并不意外。
“三皇子、沈侧妃。”她端正施了一礼,又对萧荣轩屈膝。“侯爷。”
萧荣轩牵过她的手。“也不带个手炉出来。一会儿手又要凉了。”
熟稔的语气满是疼爱,让人听着牙酸。
沈知若莞尔一笑。“妾身听闻三皇子来府上,急着出来,一时忘了。”
萧荣轩笑容宠溺。
二人旁若无人的举止,似寻常人家恩爱小夫妻。
沈清柔的眼睛死死盯着沈知若。萧荣轩知道她的本来面目吗?一定不知道。
赵钰礼轻咳一声。“萧侯爷说有事要问沈侧妃,不知是何事?”
萧荣轩笑容收敛,看向沈清柔。“听闻沈侧在城外祈福多日,不知这其中,内子可有得罪之处?”
沈清柔压根不敢看他,努力不让牙齿打架。“不曾。”
萧荣轩嘴角微勾。“既如此,沈侧妃与沈大人,为何指使人毁我夫人名声?”
“萧侯说这话,可有证据?”赵钰礼虽然清楚沈清柔能做出此等事,但还是要维护自己的女人。
萧荣轩语气平静:“没有证据,臣不会胡乱攀咬。
人已关进靖卫司,若需要到皇上面前对峙,臣总要带上人证不是?”
沈清柔身子僵住,下意识看向赵钰礼。
赵钰礼即使没有看她眼中的慌乱,也知道她做得出来。
沈知若面露委屈。“妾身今日险些出不了沈府大门。沈侧妃与父亲想要囚禁妾身。府中突然多了人,个个手持木棍,不让妾身离开。若非妾身带着护卫,怕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
“沈知若,你......”沈清柔没有力气与她大声争辩,干涸的唇瓣止不住发抖。
“萧夫人慎言!”赵钰礼突然看向沈知若。
只见那张勾人魂魄的冷面美人脸,此刻带着几分委屈、还有刚刚对着萧荣轩不自知的撒娇,让他心跳莫名乱了几许,后面的话生生卡在喉咙。
他一直刻意没有去看沈知若,怕自己的心乱。
沈知若唇边勾起一抹讥笑。“三皇子曾说,只要臣妇出定远侯府大门,臣妇的安危,三皇子会负责。
臣妇信了。可这次动手的是您的侧妃。不仅如此,臣妇近日受到‘灾星’之名的困扰,也是出自沈侧妃之手。
三皇子若不信,可以亲口问问沈侧妃。”
赵钰礼看向沈清柔,眼中有失望、有压抑的怒火。“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误会,与萧夫人解释清楚。”
沈清柔支支吾吾:“妾身......妾身......”
赵钰礼知道,让她编下去,保不齐要编到哪座城去。
他自圆其说:“本皇子让人送信,说这几日会接侧妃回府,想来,是她误会,故而自己回来了。
萧夫人也知道,皇子府入府容易出府难,侧妃应是许久不见沈大人,才先行回沈府。让萧夫人误会受惊了,本皇子代她向夫人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