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雾封坊的邪门道
蓝漆裹着的哑谜
三天后,晚晴的煎饼摊刚出摊,就来了个皮肤黝黑的汉子,背着个竹篓,额头上全是汗。他攥着个巴掌大的漆器小盒,盒身蒙着一层蓝汪汪的漆雾,看着跟冻住的雾气似的,透着股邪乎劲。
“晚晴妹子,俺是城郊彝族漆器坊的阿木,”汉子急得嗓子发哑,“俺们作坊被这怪漆封了三天了,里面的老匠人出不来,漆器上的彩漆全褪了,连说话都发不出声,你可得救救俺们!”
晚晴掂了掂手里的银探针——这是老苗叔刚寄来的,针尖裹着苗族银粉,专破邪乎漆层。她摸了摸手腕上的银冠手镯,镯子没发烫,但心里那股不安劲越来越浓。“这漆雾咋个邪乎法?”
“摸上去冰凉凉的,沾到就说不出话,”阿木比划着,“俺爹是老漆匠,被困在里面,昨儿个从门缝递出纸条,就三个字:静默漆。”
老金推着自行车摊凑过来,掏出检测仪往漆器盒上一贴,仪器“滴滴”响得急促:“是星噬族搞的鬼!这漆雾里的频率,跟之前的熵增漏洞是一伙的,只不过换了个壳子,专吞声音和色彩!”
晚晴心里有数了,静默漆这玩意儿,听老苗叔提过,是星噬族用青铜锈和黑气熬的,能封死非遗技艺里的“活气”。她把银探针往腰间一别:“阿木,领路!老娘去给你捅破这蓝漆壳子!”
陈默拎起鏊子上的三彩丝线卷,跟在后面:“我跟你去,银片和丝线都带着,以防万一。”
坊里的无声困局
彝族漆器坊藏在城郊的山坳里,老远就看见作坊的木门被蓝漆裹得严严实实,漆雾像炊烟似的往上飘,连门口的老槐树都蔫了,叶子褪成了灰白色。
“就是这儿,”阿木指着木门,“俺们试过砸门、烧火,这漆雾越烧越浓,沾到火就往回缩,还把柴火的颜色都吞了。”
晚晴抬手摸了摸木门上的蓝漆,冰凉刺骨,指尖刚碰到,就觉得喉咙发紧,想说的话堵在嗓子里出不来。“好家伙,这漆还能封舌头!”她赶紧缩回手,银冠手镯发烫,喉咙里的憋闷感才散了点。
陈默把银片贴在木门上,银片反射出三彩光,蓝漆雾遇到光,像雪遇太阳似的化了一小块,可很快又聚拢起来。“这漆雾会自愈,得找到源头才行。”
老金敲了敲木门,声音闷得很:“里面有动静,听着像是有人在敲木头。”
晚晴掏出银探针,针尖对准蓝漆最厚的地方,猛地扎了进去。“滋啦”一声,银探针上的银粉遇漆冒烟,蓝漆雾剧烈翻滚,木门上露出一个小窟窿。
她顺着窟窿往里瞅,作坊里的景象吓了一跳:几个老匠人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手里的漆器半成品全褪了色,跟木头疙瘩似的。作坊中央的大漆缸里,正冒着蓝漆雾,缸边站着个黑衣人,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个青铜勺子,往缸里加着黑色粉末。
“找到了,源头在漆缸里!”晚晴喊了一声,挥起银探针,朝着木门上的蓝漆狠狠划下去。银探针划过的地方,蓝漆雾“滋滋”作响,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
漆缸里的青铜咒
黑衣人听见动静,猛地回头,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跟敦煌遇到的那个很像,只是面具上刻满了彝族漆器的纹路。“又是你们这些多管闲事的!”他的声音像刮木头,刺耳得很。
晚晴一脚踹开木门,蓝漆雾涌了出来,陈默赶紧展开三彩丝线,丝线织成一张网,把漆雾挡在里面。“阿兰她们还在赶来的路上,先撑住!”
老匠人看见有人进来,眼里冒光,挣扎着往门口爬,可刚靠近蓝漆雾,就被漆雾裹住,又倒在地上,眼神变得灰蒙蒙的。
“你的对手是我!”黑衣人举起青铜勺子,朝着晚晴就甩过来一勺蓝漆。蓝漆在空中化作一道光,直奔她的胸口。
晚晴侧身躲开,银探针往前一送,针尖的银粉撞上蓝漆,蓝漆瞬间凝固,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就这点能耐,还敢吞非遗的色彩?”
黑衣人冷笑一声,抬手拍了拍大漆缸,缸里的蓝漆雾突然暴涨,化作无数条小蛇,朝着陈默和阿木缠过去。“静默漆不仅能封声,还能吞记忆,等他们忘了自己是谁,这些漆器技艺就彻底完了!”
陈默甩出三彩丝线,丝线缠住蓝漆蛇,银片往上一贴,蓝漆蛇瞬间消散。可作坊里的蓝漆雾越来越浓,晚晴觉得喉咙又开始发紧,视线也有点模糊。“这漆雾里有青铜咒,跟星噬族的频率缠在一起了!”
老金突然喊:“用鏊子!37度的温度能破青铜咒,之前敦煌就是这么干的!”
陈默立马反应过来,把带来的小鏊子往地上一搁,点燃柴火,鏊子很快烧得发烫。“晚晴,把丝线缠在银探针上,用鏊子烤热!”
晚晴照做,三彩丝线缠在银探针上,放在鏊子上一烤,丝线发出红光,银探针也变得滚烫。她握着发烫的银探针,朝着大漆缸就冲过去:“老娘给你捅破这咒缸!”
丝线裹银破雾阵
黑衣人举着青铜勺子,朝着晚晴的头就砸过来。“想毁我的漆缸?没门!”
晚晴侧身躲开,银探针朝着青铜勺子就扎过去。针尖撞上勺子,发出“当”的一声,勺子上的黑气消散,露出青铜本色。黑衣人被震得后退三步,眼里露出惊讶:“这银器怎么会克制我的青铜咒?”
“你懂个屁!”晚晴趁机冲到漆缸边,银探针朝着缸里的蓝漆就扎下去。“滋啦——”一声巨响,漆缸里的蓝漆雾剧烈翻滚,黑衣人惨叫一声,被漆雾裹住,身体开始发抖。
作坊里的蓝漆雾越来越浓,老匠人们的眼神越来越模糊,陈默的三彩丝线网快撑不住了,丝线的颜色开始变淡。“晚晴,快!漆雾要吞了丝线的色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清亮的歌声,阿兰领着歌队姑娘们跑了进来:“晚晴姐,我们来了!”
侗族大歌的调子拔高,三原色的波纹跟着歌声扩散,蓝漆雾遇到波纹,像潮水似的往后退。晚晴觉得喉咙里的憋闷感散了,银冠手镯爆发出刺眼的光,银探针上的三彩丝线越来越亮。
“阿木,把你爹他们往歌声那边带!”晚晴喊了一声,握着银探针,在漆缸里搅动起来。银探针每搅一下,就有一团蓝漆雾化作黑烟,缸底露出一个青铜牌子,上面刻着星噬族的咒文。
“找到了,青铜咒的源头在牌子上!”晚晴伸手去捞青铜牌子,黑衣人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他的身体开始化作黑烟,朝着晚晴的脸扑过来。陈默眼疾手快,甩出银片,银片正好贴在黑衣人的胸口,三彩光缠住黑烟,黑衣人惨叫一声,化作一缕黑烟,被歌声的波纹震得消散了。
彩漆重燃的手艺魂
晚晴捞出缸底的青铜牌子,牌子上的咒文遇到银冠手镯的光,慢慢消失。大漆缸里的蓝漆雾越来越淡,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散得无影无踪。
作坊里的老匠人们慢慢清醒过来,喉咙里发出声音,能说话了。阿木的爹走到漆缸边,看着缸里的蓝漆变成了普通的漆液,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多谢你们,保住了俺们的漆器手艺!”
晚晴把青铜牌子往地上一扔,牌子“咔嚓”一声碎了:“这牌子是星噬族的咒符,以后再也不会有蓝漆封坊的邪事了。”
阿兰的歌声停了,姑娘们累得坐在地上。老金掏出检测仪,在作坊里转了一圈:“频率正常了,熵增漏洞被补上了,这青铜咒算是彻底破了。”
阿木拿起一个漆器半成品,递给晚晴:“晚晴妹子,这是俺们彝族的三彩漆器,送给你。俺们也想加入你们的据点,以后谁的漆器遇到邪乎事,俺们也能帮忙!”
晚晴接过漆器,上面的彩漆鲜亮,手感温润。“欢迎!咱据点又添新伙计了!”
陈默笑着说:“以后煎饼摊的隔间,又能多放些漆器半成品,王婶的蜀绣、李老汉的皮影、你的漆器,凑齐了非遗大杂烩。”
老匠人们开始收拾作坊,重新调制彩漆,漆液的颜色鲜亮,刷在木胎上,很快就透出光泽。门口的老槐树也慢慢恢复了绿色,叶子变得翠生生的。
晚晴看着作坊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暖暖的。银冠手镯泛着柔和的光,煎饼摊的烟火气,漆器坊的漆香,还有侗族大歌的余韵,交织在一起。她知道,星噬族的余孽还没清干净,但只要这些非遗手艺还在,这些守护者还在,就没有破不了的邪乎事。
“走,回摊上去!”晚晴拍了拍阿木的肩膀,“今儿个老娘给你们烙煎饼,就着你们的漆器,好好庆祝一番!”
夕阳西下,山坳里的漆器坊飘出彩漆的清香,煎饼摊的炊烟在城里升起,两条路的味道朝着同一个方向飘去,像一张看不见的网,把非遗的色彩和烟火气,紧紧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