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镯契定与跨域标识老银认主三心合
煎饼摊前的老铜鼓还带着鼓点余颤,我攥着腰鼓带的手心直冒汗。活了六十年,唱了半辈子《嘎老》,总算盼到老祖宗传下的规矩应验——跨物种盟约,要在这油盐酱醋的烟火气里定下来。
林晚晴这娃儿站在铜鼓左首,手腕银镯泛着冷光,汗珠子浸得镯身发亮;星噬族少年立在右边,胳膊上的蓝鳞片跟淬了冰似的,亮得刺眼。我们十二个歌师围成半圈,我头顶银饰晃悠悠,每片银片上的鸟纹,都跟老铜鼓上的纹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阿婆,准备好了不?”晚晴抬头看我,眼里的慌劲儿,跟当年我第一次上歌台时一模一样。
“莫慌,娃儿。”药婆杵着拐杖过来,手里的七叶一枝花盆栽稳当当的,青铜色土壤看着就安心,“三方心气儿拧成一股绳,老银才认主,盟约才立得住。”
我点点头,朝两人抬了抬下巴。三双手叠在银镯上——娃儿的手暖乎乎,裹着煎饼香;少年的手凉丝丝,泛着星子冷意;我的手糙得很,带着鼓点震出来的颤动感。三股力道刚碰着,银镯“唰”地爆发出白光,把煎饼摊照得通亮。
“成了!老银显灵喽!”蹲在旁边的物理学家喊得嗓子都破了,手里的铁疙瘩滋滋响个不停。
银镯里窜出三道光带:红的暖,蓝的凉,金的带着歌声颤儿,飘到铜鼓中心拧成个没头没尾的圈儿——这就是老辈人说的“绕不完的誓约”,老祖宗传下的37条盟约条款,跟跑马灯似的在圈上转。
晚晴耳朵里传来镯子的声响,清清爽爽跟人话似的:“盟约激活,等形态验真哩。”
鳞甲来去快如闪
“娃儿,试试变个模样!”我戳了戳晚晴的胳膊,银饰蹭着她的皮肤,有点糙。
晚晴咬了咬嘴唇,心里刚一动,胳膊上就冒出青蓝色鳞甲,顺着胳膊往上爬,转眼裹住半张脸,眼睛亮得跟星子似的。她又念头一转,鳞甲“唰”地没了,皮肤恢复原样——快得我这双老眼都没看清,只听见物理学家手里的铁疙瘩“嘀”了一声。
“0.037秒!三次切换都齐活儿!”物理学家拍着大腿欢呼,“这融合的稳当劲儿,跟刻在骨子里似的!”
大伙儿围着晚晴惊叹,这娃儿也玩上了瘾。心里默念“变”,鳞甲就冒出来;再念“换”,立马变回人形,残影还没散新模样就出来了,跟有分身术似的。银镯在她手腕上闪着光,每次切换都“嘀”一声,跟报时的钟似的。
“我变人的时候,脑子里哼《嘎老》,就能看见星噬族的青铜脉络!”晚晴眼睛亮得惊人。
星噬族少年也试了试,变成人形时眼底还留着星图纹路:“我能感觉到人间的暖,不像以前冷冰冰的。”
药婆笑了,眼角褶子都舒展开:“这就是双向搭伴儿过日子,既不丢了自个儿的根,又能借对方的本事。”
后巷牌子藏老底
正说着,后巷突然传来“咔咔”声,跟地里的笋子往外冒似的。晚晴带头跑过去,我们跟着凑上前——好家伙!三十七个青黑色牌子立在巷子里,底座埋在土里,青铜底色上刻着银闪闪的花纹:一边是人的手掌印,一边是星噬族的鳞片纹,缠在一起跟打了个死结似的。
“这是啥?跨物种的‘见面牌’?”我伸手摸了摸,牌子突然亮了,弹出个穿古装的老爷爷人影,说话带着老早以前的调子。
“吾乃首批融合者,此为交流之锚……”人影刚说两句,声音突然变了,变成个年轻娃儿的嗓音,“晚晴,见此牌就去山坳,那里有守护融合的老底。”
晚晴身子一僵,眼圈有点红:“是陈默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儿?”
星噬族少年蹲在牌子旁,手指划过花纹:“这是3700年前咱们聚居的地方,在37公里外的山坳里。”
有人发现牌子底下埋着东西,挖出来一看,是个枫木药浴桶,跟药婆给晚晴用的一模一样。桶底刻着“歌队血脉醒”五个字,内壁有弯弯曲曲的纹路,跟咱唱《嘎老》的歌谱似的。
“这桶认人哩。”药婆走过来,手指拂过桶壁,“只有带着歌队血脉的,才能看清上面的调子,学会了就能管着基因的稳当劲儿。”
我试着把手放进桶里,桶壁的纹路突然亮了,水面浮起个模糊人影,跟老祖宗传下来的歌神画像一个模子——“是歌神虚影!我看清调子了!”
银镯弹出补充誓
晚晴正盯着药浴桶发愣,手腕上的银镯突然又亮了,弹出个虚影,上面写着“补充誓约”,落款竟是陈默的名字。
“这娃儿的基因念想,成了第四方见证?”物理学家推了推眼镜,“这盟约还能添条款?”
虚影上写着:“我自愿把机甲的劲儿跟银镯绑在一块儿,融合不稳的时候,就用我的念想护着。”
晚晴伸手碰了碰虚影,陈默的笑脸突然冒出来,跟真人似的站在铜鼓前:“晚晴,我知道你会遇到难事儿,这股劲儿能护你一次。”
话音刚落,虚影就没了,银镯上多了个小小的机甲图案,一闪一闪的。
星噬族少年凑过来说:“这是念想缠念想,不管隔多远,都能传劲儿过来。”
晚晴摸着银镯,眼圈红红的——这娃儿,总把后路替人铺得妥妥的。
红光报警遇险情
大伙儿正围着牌子议论,突然一阵刺耳的嗡鸣传来。三十七个牌子同时亮起红光,跟救火的警报似的闪个不停。药婆手里的七叶一枝花盆栽,土壤瞬间变成赤红颜色,看着就吓人。
“不好!维度口子裂大了!”药婆脸色大变,“是星噬族里不认可融合的,发了反融合的射线!”
晚晴抬头一看,天空裂开一道蓝黑色的口子,一道黑漆漆的光束朝着铜鼓戳过来,带着刺骨的寒气。
她想都没想,心里默念“变”,瞬间变成鳞生模样,挡在铜鼓前。
银镯自动展开一层透明罩子,挡住了光束。
“撑住!”我大喊一声,头顶银饰“咔咔”展开,变成个喇叭似的东西,“歌队的,开唱!《嘎老》的调子,把劲儿都唱出来!”
十二个歌师同时开嗓,清凌凌的调子飘起来,三十七个牌子跟着共鸣,罩子光芒亮了几分。可射线的力道越来越大,罩子上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蔓延。
“不行!劲儿不够!”晚晴咬着牙,鳞片都在发烫,“银镯的劲儿快撑不住了!”
念想注入稳大局
千钧一发之际,老铜鼓突然发出低沉的轰鸣。陈默的人影从鼓面飘了出来,跟银镯上的机甲图案对上了。
“晚晴,别怕!”陈默的声音带着劲儿,“机甲的劲儿跟你同步,给你注进去!”
一道金色的劲儿从铜鼓里窜出来,钻进银镯里。
罩子瞬间亮得刺眼,裂纹慢慢合上。
反融合射线被弹了回去,天空的口子也缩小了不少。
我趁机加大歌声力道,银饰的增幅效果拉满,每多一个歌师用劲儿,罩子强度就涨一截。星噬族少年也没闲着,变成鳞生模样,双手按在铜鼓上,青蓝色的劲儿顺着鼓面蔓延,跟金色、红色的劲儿缠在一起。
“稳住了!口子在缩小!”物理学家大喊。
“牌子的红光退了!”
没过多久,反融合射线没了踪影,维度口子合上了。三十七个牌子的红光变成青铜色,安安稳稳的。药婆手里的盆栽土壤,也慢慢变回了青铜色。
星图指路启新程
险情过去,大伙儿都松了口气。晚晴变回人形,看着铜鼓前的陈默人影,眼圈红红的。
“晚晴,”陈默的人影笑了笑,“煎饼摊地砖底下,藏着个星图,能找到三十七个没去过的文明地方。”
晚晴赶紧蹲下来,撬开第37块地砖,底下藏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个发光的星图,三十七个亮闪闪的点,跟撒了一把星星似的。
“这是要去星际闯荡?”星噬族少年眼睛亮得惊人。
药婆点点头,把三十粒种子埋在煎饼摊周围的土里:“这些是歌队的血脉种子,发芽后会形成护着交流的屏障,以后不管啥文明来,都能在这儿好好说话。”
我摸了摸晚晴的银镯,心里头热乎:“娃儿,以后每月初三,咱们来这儿唱唱歌,给盟约续续劲儿,可别偷懒。”
晚晴握紧银镯,看着星图上的亮点儿,眼里满是劲儿。三心合契定盟约,老牌指路引前路,娃儿的念想护周全,歌队的血脉续传承。这哪儿是一份简单的盟约,分明是三千年跨时空的约定,是不同文明搭伴儿过日子的开端。
风一吹,煎饼的香味混着《嘎老》的调子飘远了,银镯上的光纹闪了又闪,像是在说:新的路,才刚开头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