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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斯莱特林的送子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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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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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里克突然听见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布莱克伍德。立刻到我办公室来。”

埃德里克心里咯噔一下。这大晚上的…这语气可绝不像是要讨论学业或者“静默石”的进展。他叹了口气,认命地转向地窖方向。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没想到这么晚。

一进门,那股熟悉的、混合了多种魔药原料的浓重气味便扑面而来,但今夜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和谐的奶甜味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儿童呕吐后的酸气。

斯内普正背对着他,站在一口小坩埚前,动作略显急促地搅拌着,黑袍下摆因快速的移动而微微晃动。办公桌的一角,放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牛奶瓶,瓶壁上还凝着水珠,旁边还有一块微微湿润、刚刚清理过的地毯痕迹。

“教授。”埃德里克关上门,声音平稳,但心里快速评估着眼前的状况。

斯内普没有立刻转身,而是用后脑勺对着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单词都裹着冰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我是否应该为布莱克伍德先生终于肯赏脸莅临他可怜魔药教授的办公室而感到受宠若惊?还是说,夜晚的时光更适合与某位‘远方的笔友’探讨那些高深的、关于‘分离特质’的炼金术奥秘,以至于白日里无暇响应基本的传唤?” 他刻意加重了“远方的笔友”和“分离特质”,讽刺中带着冰冷的警告,明确表示他知道埃德里克在和谁联系、在搞什么名堂。

埃德里克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自己刚才在过于投入的学习:“教授,我刚才只是在……”处理材料,一时忘了时间。

但他的话音未落,角落里就传来一阵细微的、不舒服的哼哼声。两人同时转头,只见小凯尔正蜷在地毯上的软垫里,小脸苍白皱成一团,小手无意识地捂着自己的肚子,显得异常蔫蔫无力,旁边还放着一个空了一半的牛奶瓶。

斯内普的眉头瞬间锁死,目光猛地钉在那牛奶瓶和凯尔难受的小脸上,又猛地射向埃德里克,那压抑的怒火仿佛瞬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理直气壮的宣泄口,骤然爆发:“解释?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安静的地窖里回荡,

“如果不是你整天行踪诡秘,波比也不至于因为要分心留意你这个更大的麻烦而疏忽片刻,让这个小巨怪有机会偷偷把牛奶放凉了还全部灌下去!现在他肠胃受凉,吐了一轮,难受得哼唧不停!而你!”他几乎是指着埃德里克的鼻子,迁怒得毫不讲理,“你却因为那些该死的、危险的炼金勾当而迟迟不到!”

埃德里克瞬间完全明白了。原来是小凯尔偷喝了凉牛奶,肠胃不适呕吐了,教授正在熬制应急的舒缓剂,而自己因为迟到,正好撞上了对方最焦头烂额、最心疼恼怒的时刻。

(彻底撞枪口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埃德里克立刻将所有到了嘴边的辩解之词全部咽了回去。

他迅速垂下眼帘,微微低下头,摆出最顺从的挨训姿态,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无异于火上浇油,只会让这场风暴持续得更久。

斯内普看着他这副瞬间变得“乖巧”的样子,胸中的怒火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是憋闷。他狠狠瞪了埃德里克一眼,刚想继续发作——

“呜……Papa……难受……”凯尔又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虚弱可怜的哼唧,小身体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这声呼唤像是一道无声的咒语,瞬间打断了斯内普的“施法前摇”。他所有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只剩下焦躁、心疼和深深的无奈。

他看了看锅里正在关键时刻、咕嘟冒泡的魔药,又看了看哼哼唧唧、可怜巴巴的儿子,最终极其不耐烦地、几乎是粗鲁地朝着埃德里克的方向一挥手。

“你!”他没好气地命令道,语气恶劣却内容明确,“还愣着干什么?滚过去看看他!别让他再乱动或者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埃德里克从善如流,立刻走到凯尔身边蹲下。(哄‘小型版本’……还是‘大型版本’亲自下令的。啊……这……不占点便宜是不是有点亏啊)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恶劣的趣味。

他伸出手,动作自然地轻轻放在凯尔的小肚子上,隔着柔软的睡衣,用掌心温热的力量和恰到好处的力度,缓慢地顺时针揉着。(肠胃受凉,顺时针按摩有助于缓解痉挛。力度要轻柔均匀。)他的育儿知识并非来自书本,而是源自他生而知之的被照顾记忆,以及换位思考能力。

凯尔似乎感觉到了舒服,哼哼声小了下去,皱紧的小眉头慢慢松开,那双湿漉漉的、和斯内普极为相似的黑色大眼睛睁开来,好奇地、依赖地看着埃德里克这个熟悉的“玩具提供者”和“揉肚子能手”。

地窖里暂时只剩下坩埚里魔药咕嘟的声音,以及埃德里克轻柔动作的细微摩擦声。

就在这时,埃德里克口袋里的双面镜,突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但持续的热度波动。

埃德里克动作一顿。

斯内普几乎立刻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瞬间的停滞和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他搅拌魔药的动作慢了一拍,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更深的不悦。(又是!)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像浸了毒液一样飘过来,带着十足的阴阳怪气:“哦?看来布莱克伍德先生的‘私人业务’真是繁忙得很。连这种时候都不忘‘保持联络’?是你那位对‘分离特质’颇有见解的?”

埃德里克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着手上的动作,仿佛没听见。

斯内普冷哼一声,将最后一份材料加入坩埚,看着药液瞬间变成一种澄清的淡紫色。他粗暴地将魔药倒入一个小碗里冷却,语气硬邦邦地,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鬼”的意味:“去接。别在这里碍眼。完事之后,我要知道完整的‘通讯内容’。”他特意强调了“完整”两个字,目光如炬,显然不打算让埃德里克有任何隐瞒。

埃德里克沉默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似乎舒服了些、开始玩他手指的凯尔,起身走向办公室的角落。他拿出双面镜,镜面已经微微发亮。他深吸一口气,接通了连接。

……

片刻后,埃德里克结束了与格林德沃简短而高效的交流(主要是汇报分析法阵的“瓶颈”和他对“更强效刺激源”的“技术性探讨”),回到办公室中央。那碗淡紫色的魔药已经温度适宜,但斯内普正一手拿着碗,一手试图扶起凯尔,脸色黑得像锅底——小凯尔显然很不喜欢魔药的味道,拼命扭着头躲闪,小嘴巴闭得紧紧的,发出抗议的“不”声,眼看就要演变成大哭。

斯内普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了,额角青筋微跳。(梅林!为什么连喝个药都这么难!)

埃德里克什么都没说,极其自然地走上前,非常顺手地从斯内普手里接过了那只药碗,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教授可以退后了。

斯内普愣了一下,(他倒是顺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但看着儿子抗拒的样子,他阴沉着脸,极其不情愿地、带着点憋屈地让开了位置。(……罢了,只要他能喝下去。)

埃德里克没有像斯内普那样试图哄劝。他一只手稳稳地端着碗,另一只手轻轻但坚定地托住凯尔的后脑勺,看准小家伙因为哼唧而微微张嘴的瞬间,手腕一倾,动作流畅而迅速地将碗里的魔药精准地全灌了进去。

“咕咚…咕咚…”凯尔被这突如其来的灌药弄得措手不及,大部分药汁咽了下去,但随即被那味道刺激得小脸猛地皱起,张开嘴就要放声大哭——

就在哭声爆发的前一秒,埃德里克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小巧的、散发着甜蜜蜂蜜和滋滋糖香气的棒棒糖(这是波兹在小组学习时分享给大家的)埃德里克眼疾手快地塞进了凯尔张开的嘴里。

甜味瞬间压过了古怪的药味。凯尔的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困惑的呜咽,紧接着,味蕾被甜蜜占领,他下意识地吮吸起来,眼泪还挂在脸蛋上,但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嘴里的新奇美味吸引了。

危机解除。

埃德里克看着含着糖瞬间安静下来的凯尔,几不可查地松了口气,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其中蕴含的轻松与一丝……得逞般的意味,却没能完全逃过一直紧盯着这边、目光锐利的魔药大师。

斯内普的眉头立刻又拧紧了。(他那是什么表情?搞定了一个麻烦?还是觉得……搞定了‘我’?)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明明埃德里克是在帮忙,解决了他的困境,但看着那小子那副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甚至带着点隐秘愉悦的模样,斯内普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凭什么显得那么……愉悦?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享受什么?)

这感觉毫无道理。埃德里克就算占了便宜,也是占了小凯尔的便宜——比如获得了孩子的依赖或者好感——跟他西弗勒斯·斯内普有什么关系?可为什么他总觉得,那小子的眼神里,那细微的表情变化里,透出的那点意味,更像是冲着他本人来的?仿佛通过照顾凯尔,埃德里克间接地获得了某种针对他的、难以言喻的优越感或者……乐趣?

(荒谬!) 斯内普在心里狠狠驳斥自己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但那股不爽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像是一件穿反了的毛衣,硌得慌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他只能将其归咎于对埃德里克本身的不信任和对他与格林德沃联系的极度反感。

埃德里克将剩下的棒棒糖连同糖纸放在旁边的矮几上,语气平淡地对似乎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的斯内普说:“教授,糖是波兹给的,品质应该没问题。但一会儿记得拿走,别让他吃太多,或者咬碎了卡住。”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或者变小。”

斯内普瞪着他,又瞪了瞪那颗糖,最终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算是听到了。(还用你教?)

他看着埃德里克那副熟练得近乎粗暴的灌药手法和迅速有效的安抚方式,再看看自家儿子含着糖瞬间雨过天晴的小脸,心里那种复杂难言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既有对问题解决的松懈,也有对这小子这种“非正统”育儿方式的微妙不适,但更多的,还是那种被对方无形中“占了上风”的、黏腻不爽的感觉。他最终只是疲惫而烦躁地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可以滚了。

埃德里克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地窖。门关上的瞬间,他仿佛还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复杂难辨、充满了未消散的恼怒与某种探究不解的视线,以及心底那丝因为成功“照顾”了“小型斯内普”并目睹“大型斯内普”吃瘪而产生的、微妙的愉悦感。

今天的地窖,依旧风波不断,但也……乐趣十足。而斯内普教授那副明明不爽却又无可奈何、只能自己生闷气的样子,无疑是这乐趣中最精彩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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