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宫穹顶的钟乳石还在簌簌落着石屑,混着骨龙骸骨上剥落的暗紫色鳞粉,在地面积起薄薄一层。李玄清带着十余位峨眉弟子举着火把赶来时,最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趴在石台中央的巨大骨龙——暗紫色火焰早已熄灭,骨骼上的暗红纹路褪去大半,只剩两柄神兵依旧嵌在头骨的莲花凹槽中,金黑二色与璀璨金光交织流转,顺着九阳符文在骨架上蔓延,将残存的阴煞之气死死压制。
“掌门!孤鸿子师兄!”李玄清快步上前,见四人瘫坐在地,衣衫染血,急忙命弟子递上伤药和清水,“外围的幽冥宫弟子已尽数肃清,只擒获了几个活口,其余要么战死要么逃了,是否要追击?”
灭绝师太接过清水漱了口,抹去嘴角血迹,倚天剑仍嵌在骨龙凹槽中,她周身的九阳真气尚未收敛,脸色带着战后的苍白,却依旧目光锐利:“不必追击,残党成不了气候。先命弟子加固地宫入口,设下三重警戒,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她转头看向骨龙骸骨,眉头微蹙,“这骨龙虽已沉寂,但阴煞之气未绝,需派人日夜看守,以防变故。”
孤鸿子靠在岩壁上,运转着第八重初期的阴阳罡气调理内息,方才震退骨龙尾骨时受的震荡不轻,经脉中仍有隐隐胀痛。他接过玉衡递来的疗伤丹吞下,目光扫过骨龙尾椎骨的裂痕处,那里的岩石完好无损,却再也寻不到那只黑色虫豸的踪迹。“玄清,”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沉稳,“擒获的活口中,可有幽冥宫的核心弟子?”
“回师兄,只有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其余都是寻常教徒。”李玄清躬身答道,“那管事嘴硬得很,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反复说‘幽冥大人即将降临’。”
“幽冥大人?”清璃把玩着手中的折扇,扇面上的寒梅纹路还凝着未散的寒气,她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冷冽,“鬼先生都死了,还敢吹这种大话。依我看,直接废了他的武功,扔去官府问罪便是。”她行事向来干脆,最不喜这种装神弄鬼的角色。
玉衡却摇了摇头,她正蹲在骨龙骸骨旁,仔细观察着莲花凹槽周围的九阳符文,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骨骼:“不妥。幽冥宫经营多年,鬼先生只是军师,背后未必没有更高层的人物。这管事既然知道‘幽冥大人’,说不定能问出更多线索,贸然处置太过可惜。”她转头看向孤鸿子,眼神中带着询问,“师兄,不如将他带回峨眉,交由刑堂审讯?峨眉的‘问心术’虽不似幽冥宫那般阴毒,却也能让他吐实情。”
孤鸿子点了点头,认同玉衡的想法:“就按玉衡说的办。玄清,你亲自押送那管事回山,交由刑堂长老处置,务必问出‘幽冥大人’的来历,还有幽冥宫在中原的其他据点。”他顿了顿,补充道,“途中务必小心,以防有人劫囚——鬼先生能隐忍三十年,幽冥宫未必没有隐藏的高手。”
“弟子明白!”李玄清躬身领命,立刻安排两名弟子留下协助看守地宫,自己则带着其余人押自己则带着其余人押解俘虏先行离去。
火把的光芒在岩壁上跳跃,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灭绝师太站起身,走到骨龙头骨旁,感受着倚天剑传来的九阳真气波动,沉声道:“郭襄祖师的符印之力正在恢复,但这骨龙毕竟是上古异种,仅靠两柄神兵和我们的内力,恐怕难以长久压制。”她看向孤鸿子,“师兄,你阴阳罡气已至第八重,又能引动祖师残留的本源之力,可有什么长久之策?”
孤鸿子缓缓起身,走到骨龙旁,莲心剑传来的破煞之力与他体内的罡气遥相呼应。他凝视着莲花凹槽,沉吟道:“这凹槽与两柄神兵的契合度极高,显然是祖师当年特意设计。我看可以将此处设为永久封印阵,以峨眉九阳功为根基,阴阳罡气为辅,每日派弟子轮流注入内力,加固符印。”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宫深处的黑暗,“而且,我总觉得这地宫之中,还有我们未曾发现的隐秘。”
“隐秘?”清璃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黑暗幽深无边,火把的光芒根本照不到尽头,“师兄是说,刚才你提到的那只黑色虫豸?”
“不错。”孤鸿子点头,语气凝重,“那虫豸体型极小,却能藏在骨龙体内而不被察觉,且在骨龙即将暴走时突然遁走,绝非寻常之物。我怀疑,它或许是幽冥宫用来控制骨龙的关键,甚至可能与‘幽冥大人’有关。”
玉衡站起身,手中长剑轻轻一抖,剑身上的尘土簌簌落下:“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再深入地宫探查一番?眼下封印暂时稳固,有弟子看守足矣,我们四人联手,即便遇到危险也能应对。”她性子向来谨慎,但遇到关乎安危的隐秘,却也不乏冒险的勇气。
灭绝师太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也好。鬼先生对祖师的封印之法了如指掌,说不定在地宫深处留下了什么线索,或是幽冥宫的秘密据点。清璃,你身法最快,在前探路;玉衡,你剑法精妙,负责左侧警戒;师兄,你我殿后,以防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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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稍作休整,各自调理好内息。清璃将折扇收起,化作短刃握在手中,身形一晃,便如一道清风般掠向地宫深处的黑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玉衡紧随其后,峨眉长剑出鞘,剑身流转着淡淡的剑意,警惕地观察着两侧岩壁。孤鸿子与灭绝师太并肩而行,莲心剑与倚天剑的光芒相互映衬,将前方的道路照亮一片。
地宫深处比外围更为幽暗,空气也愈发阴冷,虽然阴煞之气已消散大半,但仍有丝丝缕缕的寒气钻入毛孔,让人不自觉地紧绷神经。岩壁上的符文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模糊的壁画,经过岁月的侵蚀,许多图案已难以辨认。清璃停下脚步,火把的光芒照在壁画上,隐约能看到一些身着奇装异服的人,正围着一条巨大的骨龙跪拜,下方则刻着密密麻麻的幽冥符文。
“这些壁画,似乎在记载骨龙的来历。”玉衡走近细看,指尖拂过冰冷的岩壁,“你看这里,骨龙似乎是被人从极北之地引来的,而这些跪拜的人,服饰与幽冥宫弟子颇为相似。”
孤鸿子凝视着壁画,心中一动:“郭襄祖师当年封印骨龙,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守护苍生,或许还与幽冥宫的起源有关。你看这壁画的角落,刻着一个‘幽’字,与鬼先生衣袍上的符文一模一样。”
灭绝师太眉头紧锁,倚天剑的光芒在壁画上扫过:“如此说来,幽冥宫的历史,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为悠久,甚至可能在祖师时代便已存在。只是不知为何,一直隐藏到今日才重现世间。”
四人继续前行,地宫通道渐渐变得狭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清璃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前面有岔路!”
众人快步跟上,只见前方的通道分成了三条,左边的通道漆黑一片,隐约传来水滴的声音;中间的通道墙壁上刻满了幽冥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右边的通道则相对宽敞,地面上有明显的脚印,似乎经常有人走动。
“中间的通道符文密布,恐怕有陷阱。”玉衡观察着中间的通道,语气谨慎,“右边的通道有脚印,大概率是幽冥宫弟子经常往来的路,或许通往他们的秘密据点;左边的通道看似普通,但太过安静,反而有些可疑。”
清璃挑眉,看向孤鸿子:“师兄,你觉得我们该走哪条?”
孤鸿子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运转阴阳罡气,仔细感受着三条通道的气息。片刻后,他指向左边的通道:“走左边。右边的通道虽然有脚印,但太过明显,大概率是幽冥宫故意留下的诱饵;中间的通道符阵凶险,未必有重要线索;而左边的通道,虽然安静,却隐隐有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与骨龙体内的阴煞之气同源,却又有所不同。”
灭绝师太点头认同:“师兄的阴阳罡气善于洞察能量流转,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不会有错。”
四人进入左边的通道,通道渐渐变得宽敞,地面也从粗糙的岩石变成了平整的青石板。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出现了一扇石门,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幽冥符文,符文中央镶嵌着一颗黑色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阴光。
“这石门应该就是地宫的核心区域了。”清璃上前,试图推动石门,却发现石门纹丝不动,“门上的符文似乎有禁制,强行推动恐怕会触发陷阱。”
孤鸿子走上前,莲心剑轻轻一点石门上的幽冥符文,金黑二色的破煞之力顺着剑尖注入,符文上的阴光顿时黯淡了几分。“这禁制是以阴煞之气为根基,用破煞之力便能破解。”他转头看向灭绝师太,“师妹,劳烦你以峨眉九阳功相助,阴阳相济,破解起来更快。”
灭绝师太会意,倚天剑抵住石门,金色的九阳真气源源不断地涌入。孤鸿子的阴阳罡气与九阳真气交织在一起,如同两道洪流,顺着符文的纹路蔓延,石门上的黑色宝石渐渐失去光泽,符文也开始变得模糊。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石门缓缓向两侧打开,一股浓郁的阴煞之气扑面而来,比地宫中任何地方都要浓烈。四人立刻运转内力护体,举着火把向内望去,只见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密室,密室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桌上散落着一些竹简和残破的绢帛,墙壁上则挂满了幽冥宫的符录和一幅巨大的地图。
“这里应该是鬼先生的书房。”玉衡走进密室,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机关陷阱,但阴煞之气很浓郁,看来他长期在此修炼。”
清璃则径直走向石桌,拿起一卷竹简翻看,眉头渐渐皱起:“这些竹简上记载的都是幽冥秘术,还有一些炼制阴煞兵器的方法,太过阴毒了。”她随手将竹简扔在桌上,又拿起一幅残破的绢帛,“这上面似乎是骨龙的驯养之法,提到了一种‘幽冥蛊’,说此蛊能寄生于阴邪之物体内,操控其心智,增强其力量。”
“幽冥蛊?”孤鸿子心中一动,快步走上前,接过绢帛细看。绢帛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关键内容:“幽冥蛊,以万载阴煞为壤,以活人精血为食,炼制九年方成。母蛊藏于幽冥之主体内,子蛊可寄生于万物,凭母蛊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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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我刚才看到的那只黑色虫豸,便是幽冥蛊的子蛊?”孤鸿子眼神凝重,“骨龙之所以能被鬼先生唤醒,恐怕就是因为体内被种下了子蛊。而那母蛊,想必就在所谓的‘幽冥大人’身上。”
灭绝师太拿起墙壁上的地图,火把的光芒照在地图上,只见地图上标注着中原各地的山川河流,许多地方都画着小小的幽冥符文,其中以西域和西南一带最为密集。“这地图上标注的,应该是幽冥宫的据点。”她指着地图上的一个黑点,“这里是黑木崖,看来幽冥宫与日月神教之间,也有着某种联系。”
金庸笔下的黑木崖乃日月神教总坛,地处河北恒山山脉,孤鸿子心中了然,幽冥宫与日月神教同为江湖邪派,相互勾结也在情理之中。他走到石桌旁,拿起另一卷残破的绢帛,上面记载的是鬼先生的修炼心得,其中提到了“幽冥大人”的来历:“幽冥之主,自极北幽冥冰原而来,身具万载阴煞,掌幽冥蛊母,欲借骨龙之力,颠覆中原武林,重建幽冥王朝……”
“极北幽冥冰原?”清璃皱眉,“那地方常年冰封,人迹罕至,没想到竟藏着这样的人物。”
孤鸿子将绢帛放下,目光扫过密室的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石柜。他走上前,打开石柜,里面存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上刻着与血魂罐相似的幽冥符文。“看来这是鬼先生珍藏的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并没有什么阴邪之物,而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上写着“玄铁补遗”四个大字。
“这是郭襄祖师的字迹!”灭绝师太一眼便认出了笔迹,激动地走上前,“《玄铁密卷》中曾提到,祖师当年封印骨龙后,留下了一些补遗,记录了骨龙的弱点和幽冥宫的应对之法,没想到竟被鬼先生盗走了。”
孤鸿子翻开小册子,里面的字迹娟秀,正是郭襄的手笔。册子中详细记载了幽冥蛊的破解之法:“幽冥蛊畏至阳之力,尤以九阳神功和先天罡气为甚。子蛊寄生于宿主体内,需以至阳之力炼化,方可彻底根除;母蛊与宿主性命相连,若要除之,需先杀宿主,再以破煞之力销毁母蛊,否则母蛊遁走,后患无穷。”
册子中还提到,骨龙的真正弱点并非头骨,而是心脏位置的一块“幽冥骨核”,当年郭襄封印骨龙时,曾试图击碎骨核,却因骨核被幽冥蛊护住而未能成功。“若要彻底消灭骨龙,需先清除其体内的幽冥子蛊,再以两柄神兵之力,击碎幽冥骨核,否则骨龙即便被封印,也会每隔百年苏醒一次。”
“原来如此。”孤鸿子恍然大悟,“之前我们只是压制了骨龙,并未清除其体内的子蛊,也没有击碎骨核,所以它的气息才没有完全消失。”他看向骨龙所在的方向,“看来,我们还需要再次加固封印,同时想办法清除子蛊,击碎骨核。”
就在此时,密室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窜了出来,直扑石桌上的《玄铁补遗》。
“什么人?”玉衡反应最快,峨眉长剑一挥,剑光如电,直刺黑影的要害。
黑影身形诡异,如同没有骨骼般扭曲了一下,避开了玉衡的剑招,同时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抓向石桌上的小册子。这人身形矮小,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闪烁着幽光的眼睛,周身散发着与幽冥蛊相似的阴煞之气。
“是幽冥宫的人!”清璃一声清叱,身形一晃,便如回风舞雪般掠到黑影身后,短刃直刺其背心。
黑影似乎早有防备,脚下步法诡异,竟在狭小的密室中辗转腾挪,同时反手一挥,数枚黑色的毒针射向清璃。清璃折扇一挡,毒针被扇面击落,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显然蕴含着剧毒。
孤鸿子眼神一凛,这黑影的身法极为诡异,不似中原武学,反而与幽冥蛊的灵动颇为相似。他身形一晃,踏雪无痕步法展开,瞬间便拦在了黑影身前,莲心剑直指其咽喉:“留下册子,饶你不死!”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声音如同夜枭啼叫:“孤鸿子,你毁了鬼先生的大计,又想夺走《玄铁补遗》,真是痴心妄想!”他说话间,双手结印,周身的阴煞之气突然暴涨,密室中的幽冥符录纷纷亮起,无数道细小的黑影从符录中钻出,竟是一只只细小的幽冥蛊子蛊。
“不好,他能操控子蛊!”玉衡脸色一变,长剑舞动,剑气将袭来的子蛊纷纷斩碎,但子蛊数量太多,杀之不尽,很快便有几只绕过剑气,扑向众人。
清璃催动寒气,周身瞬间凝结成一层冰墙,子蛊撞在冰墙上,瞬间被冻结成冰晶,但冰墙也被子蛊腐蚀出细密的孔洞。“这些子蛊蕴含着强烈的腐蚀性,不能让它们近身!”
孤鸿子运转阴阳罡气,莲心剑剑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破煞之力扩散开来,子蛊一靠近便被瞬间炼化,化作缕缕黑烟。“这黑影应该是幽冥宫的蛊师,专门负责饲养幽冥蛊。”他看向黑影,“你既然能操控子蛊,想必知道母蛊的下落,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黑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双手再次结印,密室中央的石桌突然炸裂,无数碎石夹杂着子蛊,向四人扑来。“幽冥大人即将降临,你们都得死!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们得到任何线索!”
灭绝师太一声清叱,倚天剑化作一道金色长虹,剑光劈开碎石和子蛊,直刺黑影的丹田。“冥顽不灵!”
黑影见状,竟不闪不避,反而张口喷出一口黑色的精血,精血落在子蛊身上,子蛊瞬间暴涨数倍,变得如同拇指大小,外壳坚硬如铁,腐蚀之力也愈发强劲。“同归于尽吧!”他猛地扑向孤鸿子,周身的子蛊如同潮水般涌向四人,显然是想引爆子蛊,与众人同归于尽。
“不能让他引爆子蛊!”孤鸿子眼神一凝,阴阳罡气运转到极致,莲心剑猛地刺出,金黑二色的剑罡化作一道巨大的剑弧,直斩黑影。同时,他左手屈指一弹,一道罡气射向石桌上的《玄铁补遗》,将其卷到手中。
灭绝师太也同时出手,倚天剑的九阳真气暴涨,金色的剑光与剑弧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子蛊挡在外面。玉衡和清璃则趁机攻向黑影,剑招凌厉,直指其要害。
“噗——”
剑弧与剑光同时击中黑影,黑影的身体被瞬间劈成两半,黑色的精血喷洒而出,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那些暴涨的子蛊失去了操控,纷纷四散奔逃,却被四人的内力一一炼化,没有一只能够逃脱。
密室中的阴煞之气渐渐消散,四人长舒一口气。孤鸿子收起《玄铁补遗》,翻看了一下,确认没有损坏,才松了口气:“这本册子至关重要,有了它,我们便能彻底清除骨龙体内的子蛊,击碎幽冥骨核,永绝后患。”
玉衡走到黑影的尸体旁,揭开他脸上的黑布,露出一张枯瘦的脸庞,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与鬼先生手腕上的颜色一模一样。“他体内也被种下了幽冥蛊,看来幽冥宫的弟子,大多都是蛊师的傀儡。”
清璃则检查着密室中的其他物品,发现石桌下还有一个暗格,里面存放着一个小小的玉瓶,瓶中装着三枚黑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阴煞之气。“这应该是炼制幽冥蛊的解药,或是增强子蛊力量的丹药。”她将玉瓶递给孤鸿子,“留着或许有用。”
孤鸿子接过玉瓶,打开闻了闻,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他立刻盖上瓶盖:“这丹药阴毒无比,不能轻易使用。先收起来,日后再做处置。”
四人在密室中仔细搜查了一番,没有发现其他有用的线索,便打算离开。走到石门处时,孤鸿子突然停下脚步,目光看向密室的墙壁,那里的地图上,西域的一个黑点旁,画着一个小小的莲花图案,与莲心剑上的莲花纹路极为相似。
“这个图案……”孤鸿子心中一动,“郭襄祖师当年曾游历西域,难道她与西域的某个势力有关?而这个莲花图案,会不会与莲心剑的来历有关?”
灭绝师太也注意到了那个莲花图案,沉吟道:“《峨眉派史》中记载,祖师当年在西域得到一块上古莲台,后来以莲台为根基,炼制了莲心剑。或许这个莲花图案,便是指向那块上古莲台的所在地。”
“上古莲台?”孤鸿子眼神一亮,“若是能找到上古莲台,或许能进一步提升莲心剑的破煞之力,甚至助我突破阴阳罡气的瓶颈。”他将地图上的莲花图案记在心中,“看来,日后我们或许需要去一趟西域。”
四人走出密室,沿着原路返回。地宫入口处,留守的弟子已经加固了警戒,看到四人回来,急忙上前行礼。孤鸿子将《玄铁补遗》交给灭绝师太:“师妹,这本册子你带回峨眉妥善保管,组织弟子学习其中的破解之法,为日后清除骨龙体内的子蛊做准备。”
灭绝师太点头:“师兄放心,我会亲自负责此事。你打算接下来做什么?”
“我打算留在地宫,再观察一段时间。”孤鸿子目光看向骨龙骸骨,“骨龙体内的子蛊尚未清除,我担心会有变故。而且,我总觉得那只遁走的子蛊,还在地宫之中,说不定会回来试图再次操控骨龙。”
玉衡上前一步,说道:“师兄,我留下来陪你。我的剑法虽然不及你,但也能帮你警戒,万一遇到危险,也能有个照应。”
清璃也说道:“我也留下!我对阴煞之气和蛊虫比较敏感,或许能察觉到子蛊的踪迹。”
灭绝师太见状,说道:“也好。你们二人留下协助师兄,我带弟子回山,处理幽冥宫的俘虏,安排后续的封印加固之事。一旦有‘幽冥大人’的消息,我会立刻派人通知你们。”
安排妥当后,灭绝师太便带着弟子离开了地宫。密室中只剩下孤鸿子、玉衡和清璃三人,火把的光芒在空旷的地宫中摇曳,骨龙的骸骨静静趴在石台中央,两柄神兵的光芒依旧流转不息。
孤鸿子走到骨龙旁,莲心剑轻轻一震,金黑二色的破煞之力顺着剑身注入骨龙体内,仔细探查着子蛊的踪迹。“幽冥子蛊藏在骨龙的经脉之中,极为隐蔽。”他闭上眼睛,运转阴阳罡气,感知着骨龙体内的能量波动,“而且子蛊能吸收骨龙的阴煞之气,与骨龙的气息融为一体,很难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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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也运转内力,将剑意注入骨龙体内,试图寻找子蛊的踪迹:“我能感受到骨龙体内有多处微弱的阴煞波动,想必就是子蛊所在的位置。但子蛊数量不少,分散在各个骨骼之中,想要一一清除,恐怕需要耗费不少时间和内力。”
清璃则走到骨龙的尾椎骨旁,仔细观察着那道裂痕:“那只遁走的子蛊,应该是子蛊中的头目,力量比其他子蛊更强。它刚才遁入岩石之中,说不定还在附近潜伏,等待机会再次进入骨龙体内。”她催动寒气,将周围的岩石冻结,试图逼出子蛊,但岩石中毫无动静。
孤鸿子睁开眼睛,说道:“不急。我们先按照《玄铁补遗》中的方法,炼制一些至阳丹药,增强内力的破煞之力,再逐步清除子蛊。至于那只遁走的子蛊,它离不开阴煞之气,而地宫中阴煞之气最浓郁的地方,便是骨龙体内和密室之中。我们只需守住这两个地方,它迟早会现身。”
三人便在了你地宫中安顿下来,清璃负责警戒,玉衡则按照《玄铁补遗》中的配方,利用随身携带的药材炼制至阳丹药,孤鸿子则闭目修炼,稳固阴阳罡气第八重初期的修为,同时感悟莲心剑的破煞之力。
时间一天天过去,地宫中的阴煞之气越来越淡,骨龙体内的子蛊被逐步清除,幽冥骨核的位置也渐渐显露出来。就在三人准备击碎幽冥骨核,彻底消灭骨龙之时,孤鸿子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如剑,看向地宫入口的方向。
“有人来了。”他沉声道,“而且来者不善,身上带着浓郁的幽冥蛊气息,恐怕是幽冥宫的高层,甚至可能是那所谓的‘幽冥大人’。”
玉衡和清璃立刻站起身,握紧手中的兵器,警惕地看向地宫入口。火把的光芒摇曳,远处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阴煞之气,仿佛整个地宫都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孤鸿子握紧莲心剑,阴阳罡气在体内急速运转,第八重的功力尽数爆发,金黑二色的光芒将他笼罩。他知道,一场更大的危机即将来临,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可能是幽冥宫真正的主人,那个藏在幕后的“幽冥大人”。
密室深处的黑暗中,一双幽绿色的眼睛缓缓睁开,注视着石台上的骨龙,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一场关乎中原武林安危的大战,即将再次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