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击败女帝后她竟缠上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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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史可焚,人不可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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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卷轴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裹挟着紫金雷霆当头压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仿佛高压电线烧焦的刺鼻臭氧味,混着香灰余烬的微焦气息。

顾长生没退。

他右眼的眼睑在剧烈痉挛,那枚“照妄之瞳”被超负荷的灵压催得滚烫,像是有要把烧红的铁勺在眼眶里用力搅动。

痛,但极度清晰。

视线如刀,生生剐掉了那卷轴上神圣不可侵犯的金漆。

哪有什么天命昭昭?

在那行所谓“盖棺定论”的文字底下,全是欲盖弥彰的补丁。

顾长生看清了。

就在那血淋淋的“魔渊”二字表皮下,透出的是苍劲古朴、被刻意涂抹掉的“人祖”二字;而在那代表着至高制裁的“天罚”背后,藏着的哪里是公理,分明是两个透着阴沟霉味的字眼——“仙谋”。

原来所谓的史书,不过是胜利者用修正液随意涂改的草稿本。

“把祖宗改成魔头,把算计包装成天罚。”顾长生喉头滚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铁锈味混着舌尖一丝微咸,“玄穹,你这字练得不错,可惜心太脏,墨都臭了。”

他猛地抬手,掌心那团由万千百姓记忆汇聚而成的金焰骤然压缩,化作一道薄如蝉翼却重若千钧的光刃。

“史可焚,但人记得!”

光刃斩落。

没有花哨的爆炸,只有一声类似撕裂陈年腐朽锦帛的“嘶啦”声,尖锐得耳膜发颤。

那本悬在头顶、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的《天道史册》,在这记记耳光下当场崩解。

漫天金粉洒落,还没落地就化作了灰黑色的纸灰,纷纷扬扬,像是给这荒谬的世道下了一场丧葬的雪,簌簌落于肩头,带着余温与尘埃的粗粝感。

然而,就在那堆令人窒息的余烬中心,一点温润的白光倔强地亮起。

那不是火,是一朵白莲。

它生于谎言烧尽后的灰烬里,莲心处没有那些繁复晦涩的道纹,只刻着一个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古篆——“人”。

“咳……”

身侧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像破风箱在胸腔里艰难抽动。

顾长生下意识伸手去扶,却被一只冰凉滑腻的手反手扣住。

夜琉璃的手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鱼,可在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却在突突狂跳。

她嘴角挂着一缕黑得发紫的淤血,眼神却亮得像两把刚磨好的刀子,带着一股子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硬生生把顾长生的手掌按在了她自己的左胸口。

咚!咚!咚!

掌心下传来的触感柔软得惊人,可那心跳的力度却大得离谱,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顾长生掌骨发麻,仿佛里面关着的不是心脏,而是一头急于破笼而出的凶兽。

“感觉到了吗?顾长生。”

夜琉璃凑到他耳边,呼出的气流带着一丝血腥的甜腻,声音虚弱却狂妄至极:“我的魔心……跳得比那狗屁天道还要快。”

——三个月前,她曾在归墟雾中见过同样的白莲,从被天道抹去的‘人祖碑’裂缝里钻出来。

话音未落,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掌心仅存的魔元不要钱似的轰然爆发。

“去!”

那朵刚从灰烬中诞生的白莲被她这股蛮横的力量直接震碎,化作漫天晶莹的莲瓣,边缘泛着细碎的冰晶触感。

这些莲瓣没有落地,而是像长了眼睛一样,顺着风势,精准地钻进了方圆百里内每一个百姓的眉心,带来一阵微凉沁骨的酥麻。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整齐的抽气声,短促如刀锋刮过青石。

原本那些百姓额头上忽明忽暗、随时可能消散的“护”字金纹,在融入莲瓣的瞬间,发出烙铁入水的“滋滋”声,皮肉微微蜷缩,金光如活物般向深处沉坠。

与此同时,那个被顾长生放在香炉上的信奴童,突然发出了一声稚嫩却尖锐的长啸。

这孩子早就把生死置之度外了。

他盘着小短腿坐在滚烫的铜炉顶上,屁股底下的皮肉估计都快烫熟了,可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脚趾在灼热铜面留下几道浅白印痕。

之前吞进肚子里的那把香灰,此刻正顺着他的眼耳口鼻往外溢,但这不再是浑浊的烟,而是纯粹通透的琉璃光——那是顾长生昨夜亲手碾碎的‘人族初香’,混着他指尖渗出的血,在童儿腹中沉睡了整整十二个时辰。

“我不认天写的书!”

孩子的声音带着还没换完牙的漏风感,却喊出了这一刻最硬的道理:

“我认师兄救我的手!”

轰——!

一道笔直的琉璃光柱从他天灵盖喷薄而出,直插云霄,像一根定海神针,死死钉在了这摇摇欲坠的天地之间。

光柱扫过之处,就像是强效杀毒软件扫过了中了病毒的系统。

那些原本双眼通红、被天命符文控制着想要自相残杀的“脱控者”们,身体猛地一僵。

紧接着,体内传出一连串爆豆子般的脆响——那是他们灵魂深处残留的“天命符”崩碎的声音,清脆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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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点金色的萤火从他们头顶飘出,那是被打碎的枷锁,轻盈升腾,带着微弱的暖意。

萤火升空,汇入那道琉璃光柱,将这阴沉的战场照得亮如白昼,连每个人睫毛投下的影子都纤毫毕现。

“这时候还不补刀,更待何时?”

苏小鸾脸色惨白如纸,身子摇摇欲坠,可手中的断岳剑却稳得可怕。

她毫不犹豫地把手腕往那满是豁口的剑刃上一抹。

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锈迹斑斑的剑身,那不是普通的血,是剑修的一口心头气,带着铁腥与灼热。

“以血祭剑,请祖师——开眼!”

断岳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啸,音波震得四周碎石嗡嗡共振。

半空中,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凭空浮现。

那老者看不清面容,只是一指点出,并没有指向敌人,而是点向了顾长生的心域核心。

一道宏大的意念瞬间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护人族者,即为天道!”

这一瞬,仿佛有千百年来无数战死的人族剑修在虚空中和声,声浪如潮,撞得耳道嗡鸣。

顾长生只觉得脑海中的“心域”猛地向外扩张,视野像被强行拉宽的广角镜头,原本只有百里的边界,轰然暴涨三百里!

他甚至尝到了三百里外,一个刚出生婴儿舌尖上,那滴初乳的微咸。

这不是单纯的地盘扩大,而是一种气场的质变。

一座无形的、由无数意念铸就的“护王城”,在这片废墟之上拔地而起。

风进不来,雨泼不进,连那天上的雷霆也被这股子众志成城的意念硬生生顶在了半空,发出低沉压抑的嗡鸣。

云端之上,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玄穹仙王,终于装不下去了。

巨大的云层人脸剧烈扭曲,手中那块代表天律的玉笏抖得像是个帕金森患者,发出刺耳的嗡鸣。

“尔等蝼蚁,竟敢篡改天道叙事?!”

怒吼声如滚雷落地,震得地面碎石乱跳,耳中残留着沉闷回响。

可这一次,没人下跪,没人发抖。

顾长生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转身,动作轻柔地把那个还在冒烟的信奴童从香炉上抱了下来,替孩子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指尖沾上一点温热的琉璃余烬。

然后,他直起腰,面向那万千个刚刚找回自己名字的百姓,把后背留给了满天神佛。

这种无视,比最脏的脏话还要侮辱人。

“听到了吗?他在急。”

顾长生语气平静,就像是在评价邻居家乱叫的狗。

他的声音不大,却借着那琉璃光柱,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不用听雷,不用看天。”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众人:

“我们的故事——由我们自己写。”

话音落下的瞬间。

极远处,那座孤悬于世外的归墟峰顶。

那个枯坐千年的观棋老人面前,早已死寂的棋盘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裂响。

那是定局被打破的声音。

只见那枚原本已经黯淡无光的白子,竟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重新凝聚,表面裂纹瞬间愈合;而与之对峙的大片代表天道的黑子,却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来自人间规则的逆袭,噼里啪啦炸成了一地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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