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妮抱着书本站在原地,面红耳赤,尴尬到不行。
程屿意味深长地看了顾砚舟一眼。
“还是华大热闹啊,连妮妮嘴里的变态,脑子都反应这么快。”
两个人移去了靠窗的位置。
秦野轻笑一声。
“完了吧,现在连人家两个说什么,你都听不见了。”
下课之后,许安妮和程屿一路说笑着往教室外走,显然两个人聊得还没有尽兴。
顾砚舟咬着牙追了上去。
待走到许安妮面前,拦住她,又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痞里痞气的样子。
“许安妮,聊聊?”
程屿看了他一眼。
“安妮,这是你朋友?”
许安妮摇摇头。
“才不是!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
这是一个变态,咱们离他远点。”
咱们?
顾砚舟细细品了品这两个字。
大步跨到许安妮面前,伸出修长的手臂。
脸上挂着胸有成竹的笑容,悠哉悠哉地拦住她。
“昨天,我跟齐氏的当家人谈了很久,你确定就想这么走了?”
“确定!”
许安妮回答的斩钉截铁。
拉着程屿的衣袖快步绕过了他。
一边走着,还一边忙不迭地跟程屿解释。
“你刚回金融系,不太了解。
这位顾砚舟同学,是出了名的大变态。
精神有病,脑子有泡。
他刚刚是在威胁我呢。
不用在意,把他当成狗屁,放了就好了。”
说什么呢!
顾砚舟还要上前,秦野在身后抱住他。
“哥,咱都成狗屁了,能不能别再丢人了?
你这副样子,看着真像脑子有泡!”
顾砚舟回过头,给了秦野一拳,秦野灵巧地躲过了。
顾砚舟面色铁青。
“查查那个男生是谁,有没有什么把柄能拿捏。”
秦野翻了个白眼儿。
“查什么查啊?
他的资料和其他金融系同学的资料,在你入学前,早早就在你书房里放好了。
是你一心盯着傅承耀,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他叫程屿。
川城大考状元,和你同量级的天才人物。
小公主有个舅舅在川城,和程家是邻居。
小公主有一年暑假去舅舅家玩了一个多月,就和他们认识了。”
他们!
顾砚舟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字眼。
秦野搂住他的肩膀,一边推着他往空荡荡的教室外边走,一边继续说着。
“对,就是他们。
程栾、程屿俩兄弟。”
程栾!
顾砚舟的心里波动了一下。
程屿没听过,但青山资本的程栾谁不知道?
顾砚舟停了一下步子,而后又道:“继续。”
秦野又接着说了起来。
“青山资本,程氏兄弟的另一个,不是天才精算师Vincent吗?
很多人说Vincent其实不姓程,是程栾的拜把子兄弟、合伙人。
也有人说那个Vincent不是华裔,是两兄弟的爸爸在米国跟火辣美女厮混出来的产物。
其实啊,就是程屿。
人家俩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只是程屿年纪太小,家里担心他的能力被其他人知道,会有人针对他的少年心性设局。
对外界就只用Vincent这个名字。
还放出了很多谣言,都是为了保护他。”
顾砚舟沉思了片刻。
“倒是一个有实力的对手。”
“对手?”
秦野震惊了。
“哥,咱当初说好了,华大金融系的同学,咱们都要好好维护。
以后都是我们平步青云路上的好伙伴。
怎么就成了对手了?”
*
程屿也申请了走读。
程栾心疼弟弟。
听说弟弟要回华大,不仅纵着他,还在华大附近的景和雅苑,给他置办了一套独栋别墅。
上完了晚课,程屿开着跑车回来。
刚刚停车入库,正在解安全带,就听到有人在敲车窗。
落下车窗,顾砚舟英俊锋挺的面庞出现在程屿眼前。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牛仔外套,敞着怀,露出里面的白色体恤。
看起来干净清爽,透着风华正茂的少年气。
“聊聊?”
程屿抬了抬嘴角,眉眼间略去了白日里和许安妮相处时的温和,反而隐隐约约露出一股不羁与野性的味道。
“抱歉,我只和朋友聊天。”
“如何才能成为你的朋友?”
程屿向车库里停着的另一辆跑车努了努嘴。
“敢吗?”
顾砚舟看了一下那辆红色的跑车。
线条利落、车身弧度完美。
他双手插兜,微微一笑。
“试试。”
管家因为没有拦住陌生人而有些愧疚,见程屿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递了个眼色给自己。
立马将红色跑车的钥匙,递到了顾砚舟手上。
“您请!”
顾砚舟按了一下钥匙,红色跑车亮起。
车身轮廓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分明,力量满满。
他打开车门,长腿迈入,稳稳地坐进跑车里。
引擎轰鸣,一黑一红两辆跑车先后驶出车库。
出了别墅区大门后,两个帅气的少年各自猛踩油门。
车身如两道烈焰般并排疾驰,仪表盘的指针疯狂飙升。
华大是建在海城郊外山清水秀处的一座百年校园,附近除了美食一条街,和海城市中心比起来算是人烟稀少。
时值晚上,来往车辆不多,两人很快开到了山脚下。
程屿一脚油门踩下,直接冲上山路。
顾砚舟也不示弱,毫不畏惧地跟上。
车身碾过山道,溅起细碎的石子。
程屿淡淡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呵,顾砚舟竟然已经跟了上来。
是受过赛车训练吗?
这个速度,连盘山道也敢上?
他再次猛踩油门,率先切进第一个弯道,漂移时,车尾闪出一道惊艳的黑弧。
红色跑车也不示弱,紧贴着黑车的车尾。
顾砚舟眸色深沉,方向盘轻巧一转,轻松滑入内道,与前车的距离在半米之内。
最后,两辆车同时停在山顶的观景台。
引擎声缓缓停息,只剩下晚风拂过山间的清响。
两个高大俊俏的少年,各自推开车门下了车。
程屿理了理自己的浅灰色卫衣,从车上拿出一个易拉罐,拉开拉环,仰起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随后又丢给顾砚舟一罐。
顾砚舟抬手,稳稳接住,而后冲程屿晃了晃。
“可乐?”
程屿点点头。
“我大哥说,在校期间不能喝酒。”
顾砚舟笑了,将可乐扔进红色保时捷跑车里。
“我不喝小孩子的玩意儿。”
说完,从浅蓝色牛仔外套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倚着车门,自顾自地抽了起来。
山下的城市已是万家灯火。
山上一红一黑两辆跑车,像是刚刚厮杀过的野兽,安静蛰伏。
两个人各怀心思地看了一会儿山顶的风景,程屿先开了口。
“你练过赛车?”
顾砚舟望着远方,吐出一口烟圈儿。
“开过车。”
程屿笑了。
“那就是没练过了?
刚刚看你开车的技术,还以为你受过正式的训练。”
顾砚舟指尖夹着燃烧的烟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没练过,但可以揣测和预判。”
程屿又喝了一口可乐。
“我就知道回来绝对没错,国内的人很有趣。”
顾砚舟抽了一口烟。
“你回来,究竟是为了人,还是为了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