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屿爽朗地笑了。
“都是聪明人,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回来是为了我的公主。”
你的公主?
顾砚舟手上一狠,差点把
直接把香烟直掐断。
这世界上有用的资源那么少,唯独异想天开的癞蛤蟆,一堆又一堆!
傅承耀虽然很讨厌,但有一点说的对。
想守在公主身边,就要做好随时清理癞蛤蟆的准备。
顾砚舟故作云淡风轻。
“怎么就成了你的公主了?”
程屿望着山下的万家灯火,眼神坚定。
“初一暑假,刚见到安妮的第一眼,看到她明媚的笑容,我就知道她是我这辈子要守护的公主。
她穿着一条亮眼的月白色公主裙,那么漂亮,那么可爱。
只可惜那时候的我还没长开,是个矮人一头的小胖子。
我不但不能保护她,反而要让她频繁为我出头。
十六岁那年,我回过一次国,一个人去海城找她,给她准备了生日礼物。
结果她的生日宴上挤满了人,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反而全心全意在跟傅承耀告白。
我伤心了很久。
这次会回来,是因为有人给我看了她的照片。”
程屿说着打开手机,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
许安妮一个人坐在食堂里吃饭,满面忧思,没有一点笑容。
“我知道她和傅承耀没有订婚,也有了很深的矛盾,也知道她和你的一切。
我看到她这副样子,感到很心疼,所以我回来了。
小胖子长成了骑士,回来守护他的公主。”
顾砚舟嗤笑一声,一脚踩灭烟头。
从跑车里拿出可乐,仰起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完。
我看,你是长成了统一标准的癞蛤蟆吧。
“顾砚舟,你是个聪明人,不跟你绕弯子了。”
程屿看了他一眼,眼神充满少年的锐气。
“既然我回来了,就一定会守护在她身边。
我也劝你一句,你是个做事业的人,没必要因为女孩子的那点小心思计较太多。
我都不介意,你又介意什么?”
顾砚舟拧了拧眉头,困惑地看了程屿一眼。
他自诩能洞悉一切,第一次竟然没有听懂程屿的话。
“什么意思?”
什么叫你都不介意?
程屿鲜亮的眉眼黯淡下来,挂上了一抹淡淡的忧伤。
网络上流传的那张早餐店情侣照,许安妮笑着喂顾砚舟吃沾满了豆浆的油条。
他只看一眼,就确定,许安妮喜欢那个男孩儿。
后来又看到许安妮为同一个人穿上啦啦队服,在球场上激动到大呼小叫的视频,他更加确认了她的心意。
安妮喜欢那个海城的天才少年,但却没有在一起。
除了那少年心高气傲,不肯低头接受安妮的爱,还能有什么原因?
更何况,那天,她去他的别墅找他,是哭着出来的。
她哭的那么伤心,那么难过,那么崩溃,让人……
好心疼!
“顾砚舟,我知道,安妮喜欢你,但你不喜欢她。”
顾砚舟目瞪口呆,喝进去的可乐差点没吐出来。
这就是天才精算师Vincent的理解?
有没有搞错?
难道成为天才,就注定脑子里必然要缺少某一根弦吗?
“顾砚舟,你是荒漠里的狼,天性厌倦温室里的花朵。
这一点我能理解,但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
顾砚舟:“……”
很快,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是啊,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什么都逃不过你炯炯有神的眼睛。”
程屿更加胸有成竹。
“站在你的角度上,我也觉得你的选择更合适。
以你的出身,你没有选择公主的垂青,而是选择了冯锦儿这样的书香门第,也接受了陈柔那种小家碧玉的示好。
但安妮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只是从小娇生惯养着长大,看到贫苦出身的你,会有一点好奇。
加上她由于善良而产生的同情心,渐渐就会生出误判的情感。
你可以拒绝她,但请不要伤害她。
那天她去你家里找你,离开的时候,一个人哭到近乎崩溃,我就已经想找你谈了。”
一个人哭到近乎崩溃?
顾砚舟的心咯噔一声。
一种难以言说的苦涩滋味,密密麻麻地延伸到四肢百骸。
不是高傲地拒绝了我,也拒绝了我的帮助吗?
那还悄悄哭什么?
“顾砚舟!”
程屿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别伤害她,别威胁她。
不然,会有你承受不了的代价!
以后我会陪着她,她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言尽于此。”
程屿钻进了车里,风驰电掣地冲下山去。
顾砚舟一个人看着山下城市里的万家灯火,沉默了许久。
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公主”,点击拨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隔了一会儿,又打了一遍,依然是一样冷漠无情的提示音。
靠,电话竟然也拉黑了!
周五晚上,许逸凡亲自去学校把许安妮接了回来,家里准备了丰盛的饭菜。
夏梦琪给她夹菜。
“妮妮多吃几块鱼,补一补脑子。”
许秉诚给亲闺女夹了一根海参。
“特意让陈嫂做的葱烧海参,增强一下免疫力。
妮妮最近太累了,免得生病。”
家里依然温暖,许安妮却满脑子都是工作。
“哥,明天我就跟你去公司,负责营养健康项目的同事们,有事先商量过,可以加班吗?”
许逸凡点点头。
“已经跟他们商量好了,他们可以在周中进行调休。”
“好,明天我去看一下大家的策划案,和大家一起商讨一下。”
夏梦琪又给许安妮夹了一块鱼肉。
“妮妮,后天宋老爷子过八十大寿,你去参加吗?
之前跟你玩的好的几个女孩子都去。
谢攸宁你还记得吗,她妈妈还问我你去不去,刚好跟他家闺女做个伴儿。”
许安妮夹起鱼肉放在嘴里,咕噜一声咽到肚子里,才回道:“记得,我们曾经一个舞团的,她还帮过我的忙。”
夏梦琪看闺女吃的痛快,又给她补上了一块鱼腹肉。
“那宋老爷子的生日宴你去吗?”
许安妮点点头。
“去!
我以后也要跟着大哥学做生意的,多认识一些人脉也有好处。”
周六,许安妮又在许氏集团泡了一整天。
第二天一早跟着家人,带着寿礼,一起去了宋老爷子的生日宴。
宋老爷子虽然年纪大了,但影响力可是不小。
曾经海城的商界也是一片混乱,四大世家互相厮杀,是宋老爷子平息了这场战争,之后成了四大世家、六大望族敬仰的人物。
他的生日宴,整个海城的豪门与新贵全都要来捧场。
许秉诚明明要出一趟海城,也都看在宋老爷子的面子上,把事情延后了两天。
生日宴在宋家的豪华庄园举行,热热闹闹的,来了不少人。
给宋老爷子祝过寿之后,夏梦琪就和富太太们聊天去了。
而许秉诚和许逸凡则留在那里陪宋老爷子说说话。
许安妮一个小姑娘,自然也要去女孩子们扎堆儿的地方。
“安妮!”
齐深叫住了正在寻找同伴的许安妮。
“这次甜甜没跟你一起吗?”
许安妮笑了笑。
“甜甜是不太适应国外的生活,但她毕竟是在那里上学,也不能总回来。
这次她不能来,没跟你说吗?”
齐深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她突然就不理我了。
安妮,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
忽然,齐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下来电显示。
“安妮,我待会再跟你说,我哥来了。”
说完,匆匆跑了。
紧接着,许安妮看到在场所有的二代全都跑去门口,如临大敌一般站在那里。
没多久,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门口。
齐深亲自跑去打开车门。
先迈出的是一条修长的腿。
而后,穿着高定西装的顾砚舟从里面走了出来。
富二代们立刻全体鞠躬,齐齐喊了一句:“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