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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子的青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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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商业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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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斋舍内。

王启年听了林焱的话长长吐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次却多了几分郑重:“林兄,我服了。真的。读书比你强的我见过,赚钱比你厉害的我也见过,可像你这般,读书赚钱两不误,还能念着身边人,想着让东西有用的,是头一个。”

他往前倾身,眼睛发亮:“既然东家就在眼前,那我刚才的话就更得说了。林兄,咱们合作如何?你把‘巧工坊’的货,分一部分给我家商路来卖。不光是金陵,扬州、苏州、乃至运河沿线,我家的铺子、相熟的商号都能铺货。利润,咱们按行规分,你七我三,或者你六我四,都成!”

林焱心中一动。这确实是扩大生意的好机会。王家是坐地大商,渠道现成,信誉也有保障。但他也有顾虑。

“王兄,”他斟酌着词句,“合作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王启年爽快道。

“第一,这生意是我个人私下产业,家中父亲并不知晓,嫡母更不知。合作之事,需得保密,不能张扬。铺面往来、账目交接,最好都由我的小厮来福和你家下头的人直接对接,你我不直接出面。”林焱肃容道。

“明白!”王启年一拍胸脯,“读书人私下经商,传出去是不好听。放心,我让我家信得过的老掌柜来办,绝对稳妥。”

“第二,”林焱继续道,“货品质量必须保证。‘巧工坊’能起来,靠的是东西好。若为了多赚钱以次充好,坏了名声,便得不偿失。”

“这是自然!”王启年正色道,“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我家能在扬州立足,靠的也是货真价实。林兄放心,我王启年虽爱财,却取之有道。”

条件谈妥,气氛又轻松起来。王启年已经开始兴奋地规划:“先运一批香皂和扑克牌来金陵试试水。金陵富户多,女眷们肯定喜欢带香味的皂子。扑克牌嘛……读书人可能不好意思明着玩,但私下里解闷,肯定有市场。对了,那‘倚腰’靠垫,书院里那些夫子们久坐看书,肯定也需要……”

林焱笑着听他畅想,心里也踏实不少。有王启年这条线,来福那边的压力会小很多,生意也能更快铺开。

“我今日便写信回华亭,”林焱道,“告知姨娘和来福此事,让他们准备与你家掌柜对接。”

“成!”王启年眉开眼笑,“我也写信回家,让我爹派个得力的人过来。”

一直沉默的陈景然忽然开口:“此事,我会当做不知。”

方运也点头:“林兄放心。”

林焱心头一暖,朝两人拱手:“多谢。”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只剩屋檐滴水的声音,嘀嗒,嘀嗒。炭炉上的水壶又开了,白气氤氲。

四个少年围炉而坐,青衿朴素,面容尚且稚嫩,眼里却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思量与决断。诗书与商贾,清誉与实利,在这间小小的斋舍里,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只属于少年人的共识与信任。

雨后的清新空气,从窗缝里丝丝缕缕透进来。

霜降过后,书院里的梧桐叶子几乎落尽了,光秃秃的枝桠伸向灰白的天空,显出几分冬日的萧索来。可斋舍区却比往日更热闹了几分...第二次月考近了。

黄字叁号斋舍的煤油灯,照例是最后熄灭的。

书桌上堆满了书卷、笔记和写满算式的草纸。王启年趴在桌边,抓耳挠腮地对着一道《春秋》注疏题,嘴里念念有词:“‘郑伯克段于鄢’,这‘克’字……《公羊》说杀,《左传》说逐,到底哪个对?林兄,你上次怎么说的来着?”

林焱正低头整理策论提纲,头也不抬:“皆对,也皆不对。要看夫子问的是义理还是史实。若问笔法,取《公羊》‘讥失教’之义;若问对策,可参《左传》‘渐不可长’之鉴。”

“懂了!”王启年一拍脑门,“还是林兄说得明白!”他赶紧提笔记下。

方运坐在对面,正默写《大学》章句,笔尖稳而快,一行行端正小楷在纸上铺开。他写完一段,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抬眼看向陈景然:“陈兄,昨日周夫子讲的那道‘边镇屯田与民争利’的策论题,你整理的几条前朝例证,可否再借我一观?”

陈景然从书堆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纸上条目清晰,字迹清隽:“共五例,三成败。重点在末条,前朝试行‘军屯民佃’之法的得失。”

方运接过,仔细看起来。

这已是考前最后一夜。炭炉里换了新炭,红彤彤地暖着。四人各据一方,或读或写,或问或答,虽无人高声,却自有一股紧密协作的张力在空气中流动。斋舍里的关系似乎又进了一层...不只是同窗、室友,更成了某种意义上的“同伙”,连带学习上的互助也越发自然顺畅。

林焱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这一个月,他比上次备考更沉得下心。经义上,他不再满足于死记硬背,开始尝试理解各家注疏背后的逻辑;策论上,他依然有超前的想法,但学会了用更多前朝实例和经典语录来包装支撑,显得不那么“异想天开”;算学是他的强项,保持即可;诗赋书画骑射,则求稳不求奇。

他知道,在书院这种地方,一次惊艳可能是运气,持续进步才是真正的实力。他要证明的,就是这份实力。

“时辰不早了。”陈景然看了眼漏刻,合上手中的《九章算术》,“亥时三刻了,歇吧。明日卯时正进场,需养足精神。”

王启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把笔一扔:“可算能睡了……我觉得我这脑子已经塞满了,再塞该炸了。”

四人简单洗漱,吹灯上床。黑暗中,还能听见王启年翻来覆去的声音,和方运压抑的轻咳。

林焱躺在硬板床上,望着头顶的黑暗。窗外风声呜咽,远处传来巡夜夫子单调的梆子声。他闭上眼,将明日可能考到的重点又在脑中过了一遍,这才渐渐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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