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爆珠在房间中央炸开,淡青色的粉末缓缓飘落,眨眼之间,孩子们的哭声便渐渐小了下去,一个个眼皮打架,抱着膝盖倒在地上睡了过去,整个房间瞬间变得安静下来。
队廉松了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小盆友们得罪了。”
接下来的搬运工作,可把队廉忙活够呛,他一手拎着一个孩子的后领,腋下还各夹着一个,脚步踉跄地朝着院墙走去。
孩子们虽然年纪小,但架不住数量多,二十个孩子,队廉来来回回跑了五趟,才把所有孩子都安全送到墙根下,搞定一切后,满脸都是兴奋的笑容。
墙根下的石琦早已站起身,看到队廉带着最后一批孩子过来,抬手一挥,一艘约莫三丈长的飞舟从储物吊坠中飞出,缓缓变大。
“把小盆友们都抱上去吧。”石琦说道。
队廉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孩子放到飞舟上,又转身把其他孩子一个个抱上去,还特意找了块破旧的毡布盖在他们身上。
等所有孩子都安置妥当,石琦踏上飞舟,回头对队廉说:“你回小院陪着小念琦,这些孩子我送去文华院,此飞舟乃是文华院宸尘教授亲手炼制的,速度奇快,估计明晚我就能回来,以后的事儿等我回来再说。”
队廉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行走江湖这几年,他从来没有这么爽过!正所谓:身上有法宝,身后有大佬,行事无所忌,谁能比我吊!
“前辈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柳姑娘!”
石琦微微颔首,催动飞舟,飞舟缓缓升起,朝着城外的夜空疾驰而去,很快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队廉站在原地,望着飞舟远去的方向,心满意足地转身,朝着之前落脚的小院飞掠而去。
此时天还未亮,但龟兹府城的街上已经有了零星的早点摊位。
炭火上的烤包子滋滋作响,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和孜然味,大锅里的羊肉汤翻滚着,白色的雾气袅袅升起,引得人食指大动。
队廉戴上独眼龙眼罩,露出一只斜眼儿,大大方方地走到一个摊位前。
摊主是个络腮胡的胡国汉子,见他过来,热情地招呼:“客官,要点什么?刚出炉的烤包子,还有热乎的羊肉汤!”
“给我来一大盆羊肉汤,一百个烤包子,麻烦你送到城西的那个小院,就是门口有棵老胡杨树的那个。”
队廉掏出石琦之前给的金叶子,撕了一小块放在摊位上,这些“零花钱”,石琦给得大方,队廉花起来也不心疼。
胡国汉子看到金子,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队廉回到小院时,柳念琦还在睡觉,他找了个石凳坐下,等着早点送来,想起昨晚的营救行动,忍不住又咧嘴“嘿嘿”傻笑了起来。
没过多久,胡国汉子就推着小车把早点送了过来,一大盆羊肉汤冒着热气,一百个烤包子堆得像小山一样。
刚送完早点,小院里厢房的房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柳念琦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还穿着睡衣,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她闻到空气中的肉香,眼睛瞬间亮了,摇摇晃晃地走到石桌前坐下,拿起一个烤包子就往嘴里塞。
队廉也不客气,拿起烤包子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喝着羊肉汤。
这一晚上的奔波消耗不小,他确实饿坏了。
柳念琦吃完五个烤包子,喝下一碗肉汤,才渐渐清醒过来,看着狼吞虎咽的队廉,含糊不清地问道:“队廉大哥,老登去哪了?”
队廉打了个饱嗝,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抹了抹嘴说道:
“前辈出去有点事儿,估计晚上才能回来,让我今天照看你!”
“老登不在?”
柳念琦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脸上的睡意一扫而空,满是兴奋。
“太好了!咱们抓紧出去玩儿!我感觉今天手气肯定叼炸天!走!干他一票!”
说着,她就伸手去拉队廉的胳膊,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
队廉连忙按住她的手,说道:“柳姑娘,前辈昨天不说了不让咱们赌博么?咱们趁着前辈不在就出去赌,不好吧?”
柳念琦小嘴一撅,露出一副娇嗔的模样,拉着队廉的胳膊轻轻摇晃:
“正义使者大~~哥~~哥~~,老登不说让你照顾我么?那你就得听我的呀!走吧走吧!昨天赢得算本钱,赢了分你一半儿,输了咱们就撤,这还不行么?”
柳念琦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语气带着几分撒娇,让人实在不忍心拒绝。
队廉看着她期盼的眼神,想起昨晚石琦的叮嘱,又想起自己刚体验到的“无所顾忌”的感觉,心里不禁有些动摇。
他挠了挠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拒绝。
就在队廉犹豫不决之际,小丫头已经跑回屋去,一边跑一边喊:“等我换身衣服,咱们就出发!噶嘿嘿!”
队廉心想:“什么玩意儿就出发?我还没答应呢呀!哎!算了算了,柳问歌前辈这么有钱,家中孙女花一点也无伤大雅吧!再说柳姑娘说了用昨天赢的钱当本钱,也不算乱花钱,罢了,随她吧!”
就这样,队廉再一次被柳念琦拉上了贼船。
赶回了文华院的石琦,把一群小盆友托付给了大长脸乔流水,让他自己看着安排,交代完之后,看了一眼老丈人和师娘,寒暄几句之后就飞回来了,毕竟这次不像上一回,分别也没过多久。
石琦回到龟兹府城的时候,天色刚刚见晚,去的时候坐的飞舟,回来的时候则是飞回来的,主要是嫌飞舟太慢,太耽误事儿了。
神识扫了一遍龟兹府城,瞬间就锁定了柳念琦和队廉二人。
神识中,队廉尴尬的站在小丫头身后,柳念琦则一脚踩在赌场的桌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糖葫芦,一手握着两只牌九,一手指着对面的一个赤膊大汉高声呼喝着:
“你个怂货瓜皮!亮牌呀?老娘今天不不把你裤衩子都赢光,老娘就不姓柳!”
赤膊大汉无奈的在赌桌上铺开自己手中的牌,柳念琦哈哈一笑大喝道:
“哈哈!你个勺子!一个双地还敢跟老娘比划!丁三配二四,老娘是猴王对儿!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