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廉低喝一声,鼓胀的肚皮微微一收,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身而上,双拳倏然化作掌爪,指尖萦绕着淡淡的吸力。
“饕餮吞云手!”
话音未落,队廉的身影竟如同陀螺一般飞速旋转起来,周身的空气被搅动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强劲的吸力,朝着倒地不起的滚地龙席卷而去。
周遭散落的桌椅碎片、铜钱骰盅,都被这股吸力牵引,如同飞蛾扑火般朝着队廉的掌心汇聚。
滚地龙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只觉一股强大的拉扯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一般。
看着眼前如同杀神附体的队廉,“滚地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你……你这个斜楞眼儿!怎么……怎么一下子就变硬了?这药劲儿……这药劲儿怎么会这么大!”
他实在想不通,凌霄丹不是固本培元补充真元的么?为何一个五阶修士,吃了之后不但没有爆体而亡,竟然还爆发出如此逆天的力量?
慌忙之中,“滚地龙”猛地一个翻滚,堪堪躲过了队廉的掌风,狼狈地摔在地上。
而此时,赌场里那些喽啰们才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红着眼睛,提着短刀,嗷嗷叫着冲向队廉。
他们平日里仗着“滚地龙”的威势作威作福,哪里见过这般阵仗,此刻只想着仗着人多势众,将队廉乱刀砍死。
“一群土鸡瓦狗!”
队廉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此刻的他,浑身充斥着凌霄丹的药力,信心十足。
身形一晃,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人群中穿梭,脚下步伐变幻莫测,那些喽啰的短刀,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队廉看准时机,猛地一脚踢出,脚尖带着雄浑的真元,正中一名喽啰的小腹。
“油光满面腿!”
那喽啰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被踢飞的沙袋般,撞翻了身后数人。
队廉得势不饶人,拳脚齐出,掌风呼啸,腿影翻飞。
赌场之中不断传出此起彼伏的哀嚎声,片刻之间,那群叫嚣着冲上来的小弟,就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一片,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再也爬不起来。
“斜眼儿欺人太甚!”
“滚地龙”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个倒下,气得睚眦欲裂。
小眼睛瞪得溜圆,仅剩的半截刀刃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猛地从地上跃起,再度提着短刀,红着眼睛杀向队廉。
“你个煞笔斜楞眼儿!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爷爷我必杀你!”
滚地龙嘶吼着,身形猛地一缩,整个人如同一个飞速旋转的车轮,带着凶光凛凛的刀气,卷起地上的木屑尘土,朝着队廉飞速袭来。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以肉身化作武器,旋转之间,刀气纵横,威力无穷。
队廉见状,非但不惧,反而仰天大笑:“来得好!”
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的真元尽数调动起来,双手合十,掌心相对,周身的淡金色真元瞬间内敛,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形的气罩。
紧接着,队廉猛地睁开双眼,口中爆发出一声震彻云霄的大喝:
“库勒猛塞最后一式!嗝气破山河!”
“嗝——!”
一声响亮的饱嗝,自队廉口中迸发而出。
伴随着这声饱嗝,一股磅礴的气劲如同虎啸山林般,携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滚地龙”席卷而去。
那气劲之中,竟还夹杂着一股浓郁的烤包子香味,早上吃的九十五个烤包子在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处。
“滚地龙”只觉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袭来,那股气劲带着一股“怪味儿”,仿佛化作了一只无形的巨手,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他心中大骇,想要躲闪,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如同被钉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滚地龙”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不远处,正抱着胳膊看热闹的柳念琦。
一个歹毒的念头瞬间涌上心头:只要挟持了这个小丫头,不信那斜楞眼儿还敢放肆!
心念电转之间,“滚地龙”猛地扭转身形,舍弃了队廉,朝着柳念琦扑去。
他的速度极快,小短腿在地上一蹬,如同离弦之箭般,眼看就要抓到柳念琦的衣领。
柳念琦扮猪吃老虎的功夫,可是比石琦还要高明几分。
她看似站在原地,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实则早有防备。
就在“滚地龙”扑来的瞬间,柳念琦后脚跟轻轻一磕,一枚散落在脚边的铜币,瞬间被她踢向墙壁。
铜币撞在墙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随即反弹而出,裹挟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真元,如同流星赶月般,精准无比地打在了滚地龙的膝盖关节处。
“咔嚓”一声轻响,“滚地龙”只觉膝盖一阵剧痛,脚下猛地一软,身形顿时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电光石火之间,那股带着烤包子味的真元,便如同泰山压顶般,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滚地龙”的后背上。
“哇——!”
“滚地龙”张口喷出一大口鲜血,血色之中,竟还夹杂着数片碎裂的内脏。
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气息微弱,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眼看是活不成了。
队廉拍了拍手,摸了摸有些瘪下来的肚子,脸上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神色。
感受着体内渐渐消散的药力,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有前辈的八阶凌霄丹,否则今日,三人怕是要栽在这里了。
石琦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滚地龙”,又扫了一眼四周,那些原本看热闹的赌徒,此刻早已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缩在墙角,连大气都不敢喘。
此地不宜久留,此地被队廉搞的乱七八糟,传扬出去难免又是一场麻烦。
石琦拎起柳念琦的后脖领子,朝着队廉扬了扬下巴,语气平淡地说道:
“一个赌鬼,一个饭桶,我是造了什么孽,带着你们两个憨货行走江湖,哎!快走快走,风紧扯呼。”
柳念琦还在惦记着赌桌上没来得及拿走的银两,闻言顿时撅起了嘴:“哎呀老登!我的钱!我赢了三千多两呢!”
“我差你那两个钢蹦儿了?毛病!”
石琦的手指在小丫头的脑门上比划一下,“你走不走?”
柳念琦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吭声了。
队廉嘿嘿一笑,连忙跟上石琦的脚步。
三人快步走出赌场,只见门口处,丑丑已经在石琦的召唤下来到此处,趴在地上发呆。
石琦随手将车套装好,三人登上马车。
丑丑四蹄翻飞,马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城外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