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死,也不会认罪!”
宋诗雅状若疯魔。
审判长不再理会她的疯言疯语。
“请公诉人继续举证。”
接下来的举证过程,有条不紊。
公安侦查人员出庭,详细说明了现场勘查、指纹提取、足迹比对的过程。
农场职工出庭,证实了宋诗雅平时对养猪任务的消极态度,以及案发前后的反常行为。
技术鉴定人员出庭,出示了毒物化验报告、指纹鉴定书、粘土成分分析书……
证据链完整,无可辩驳。
宋诗雅从最初的疯狂咒骂,到后来的沉默,再到最后的……绝望。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铁证如山。
法网恢恢。
“现在进行法庭辩论。”
审判长宣布,“请公诉人发表公诉意见。”
公诉人站起身,神情严肃:
“审判长,合议庭,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
“被告人宋诗雅因个人嫉妒,蓄意投毒破坏集体生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且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主观恶性极深,毫无悔罪表现。”
“在今天的庭审中,被告人不但不认罪悔罪,反而肆意诬陷他人,辱骂证人,态度极为嚣张。”
“这充分说明,其人身危险性极大,改造难度极高。”
“为维护社会秩序,保护集体财产,震慑犯罪,教育群众,请法庭依法从重惩处,以儆效尤!”
“请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
辩护律师是一位年轻的法律援助律师。
他站起身,显得有些为难,但还是尽职尽责地说:“审判长,合议庭,我的当事人确实犯了严重的错误。”
“但考虑到她年纪尚轻,又是初犯……哦不,是再犯……”
“但毕竟还年轻,恳请法庭能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辩护词苍白无力。
连律师自己,都觉得难以启齿。
“被告人,你最后还有什么要说的?”审判长问。
宋诗雅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到人们的呼吸声。
终于,她抬起头。
脸上的疯狂和怨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死灰般的绝望。
“我……”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缕烟,“我认罪。”
三个字。
轻飘飘的三个字。
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承认……是我做的。”
她继续说,眼神空洞,“是我偷了耗子药,是我掺进了饲料里……”
“我就是想让梁晚晚身败名裂,就是想让她付出代价……”
她笑了,笑容凄惨而怪异:
“可现在付出代价的……是我自己。”
眼泪,终于从她空洞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不是演戏,不是伪装。
是真的悔恨,是真的绝望。
但已经太晚了。
“审判长,”
她看着审判席,声音颤抖,“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我才二十岁……我不想在监狱里过一辈子……”
她跪了下来,手铐哗啦作响。
“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哭泣声,在法庭里回荡。
但这一次,没有人同情她。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种恶因,得恶果。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现在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
审判长敲响法槌。
法警将宋诗雅带了下去。
等待宣判的半个小时,对所有人来说都无比漫长。
宋建军瘫坐在椅子上,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王清莲已经醒了,被扶回来,眼神呆滞,嘴里喃喃念着“诗雅……我的诗雅……”
顾美娟紧紧握着梁晚晚的手,手心都是汗。
李冰冉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农场职工们低声议论着,猜测着判决结果。
考察团的成员们神情复杂——有人庆幸,有人后怕,有人深思。
十五分钟后,审判长和审判员们重新入席。
“全体起立!”
法庭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审判长展开判决书,声音庄严肃穆:
“兰考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被告人宋诗雅,女,二十岁,汉族,四九城人……”
“……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诗雅目无国法,因个人嫉妒,蓄意投毒破坏集体生产,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社会影响极其恶劣。”
“其行为已构成破坏集体生产罪。”
“且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再次犯罪,应从重处罚。”
“被告人宋诗雅在庭审中,起初拒不认罪,诬陷他人,辱骂证人,态度恶劣。”
“虽在最后阶段表示认罪,但不足以从轻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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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严肃国法,保护集体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依照我国法律,判决如下:”
审判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撤销对被告人宋诗雅之前犯罪宣告的缓刑。”
“二、被告人宋诗雅犯破坏集体生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三、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
法槌落下。
“砰!”
清脆的响声,在法庭里回荡。
宣判了。
十三年。
宋诗雅最好的年华,都将在监狱里度过。
从二十岁,到三十三岁。
当她出来时,已经是一个中年妇女了。
旁听席上,王清莲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晕了过去。
宋建军扶住妻子,老泪纵横。
顾美娟捂住嘴,眼泪涌了出来。
梁晚晚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复杂。
农场职工们有的摇头叹息,有的愤愤不平:
“才十三年?太轻了!”
考察团的成员们面面相觑,神情各异。
宋诗雅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咒骂。
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被告人,你是否上诉?”审判长问。
宋诗雅缓缓抬起头,看着审判长,又缓缓转过头,看向旁听席。
她的目光扫过父亲,扫过母亲,扫过顾美娟,最后……停留在梁晚晚身上。
那双曾经骄傲明亮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我……”
她的嘴唇动了动,“我不上诉。”
声音轻得像蚊子。
“带下去。”
法警给她戴上重铐,押着她,走向法庭后面那道沉重的铁门。
在即将跨过门槛的那一刻,宋诗雅忽然回过头。
她看着梁晚晚,看了很久很久。
“梁晚晚……”
她的声音很轻,但法庭里很安静,所有人都听到了。
“我不会就这样放过你的……”
说完,她转身,跨进了铁门。
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
“哐当!”
沉重的关门声,像是给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沉重的句号。
法庭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公平,正义。
或许会迟到,但从不缺席。
宋诗雅的案子,就此尘埃落定。
梁晚晚根本不在乎宋诗雅的态度,至于她最后说的那句话,更是笑话。
别说她已经坐牢,就算她没坐牢,敢来给自己找茬,也是自找麻烦。
接下来,梁晚晚就专心照顾养殖场。
只是顾砚辞不知道怎么回事,好久没有联系她。
梁晚晚还以为顾砚辞在秘密训练,可是接下来的一则消息,却是打破了梁晚晚平静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