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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肉体在刀锋与火焰中磨砺,心灵在惊恐与折磨中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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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君川剑眉紧蹙,心底暗骂一声:这姓箫的狐狸精,心肠果然够毒够狠!为了那铤而走险的计划,竟连这等苦肉计也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来。

然而念头一转,对那个人而言,祭出苦肉计似乎也算不得什么新鲜事了……事已至此,犹如箭在弦上,也只能硬着头皮陪他把这出戏唱下去。不过,接下来的剧本要如何发展,总不能全由他箫凌曦一人执笔。

但盛君川万万没料到,箫凌曦根本未给他任何周旋的余地——后腰骤然被一截冰冷坚硬的锐器抵住,他下意识反应,腰间的名刀“破军”已然出鞘三寸,寒光乍现。

“大将军,得罪了。”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低沉响起,盛君川挺拔的身形猛地一滞。无需回头,心底已是一片雪亮。“破军”伴随着一声无奈的轻鸣,“锵”地彻底回鞘。

他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自嘲,“本将军还真是猪油蒙了心,这么多年……竟没瞧出,你竟是那厮埋下的钉子……”

身后,那名身着建平禁军金甲、被称为王五的汉子微微颔首,并不接话,只是手脚麻利地将一包不知何物的东西迅速塞入盛君川怀中。不等他发问,王五又掏出一颗龙眼大小的乌黑药丸,无声地递到他面前。

盛君川冷哼一声,心知到了这个地步,多问已是无益。他接过药丸,看也不看便仰头吞下。药力发作极快,不过三息之间,他眼皮便沉重如山,意识如同陷入泥沼,迅速模糊远去。

王五见状,迅速朝身后黑暗处打了个简洁的手势。立刻有三名同样金甲披身的禁军士兵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稳稳扶住盛君川逐渐瘫软的高大身躯。王五利落地解下他腰间的“破军”宝刀,又掏出一些暗红粘稠、似是某种动物血液的液体,胡乱抹在他的脸上、铠甲之上。

顷刻之间,那位昔日威风凛凛、名震四方的不败战神,便化作了一副人事不省、血迹斑斑的重伤模样。

当盛君川被肩膀处一阵尖锐的刺痛激醒时,已身处一间阴湿晦暗的牢房。腐草与血锈的气味混杂,沉甸甸地压在每一次呼吸里。

而他一整夜心绪牵绊的那个姑娘,此刻就在前方不远处——叶琉璃被冰冷的铁锁链紧紧束缚住手脚,箫凌曦那只沾着暗红血迹的手正扼在她纤细的脖颈上,唇齿开合间,似乎在厉声逼问着什么。

赵华棠则如一道阴魂伫立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柄犹带湿滑血迹的匕首,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之气。

“住手!”

盛君川一声断喝,如同惊雷炸响,果然将三人的视线瞬间吸引过来。

赵华棠霍然转身,那张本就阴鸷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下扭曲变形,眼中迸射出鬣狗般嗜血的凶光,死死咬住盛君川,仿佛下一瞬就要扑上来噬其骨血。

这滔天的恨意不难理解——在此人眼中,盛君川不仅是夜闯宫闱、刺杀其胞妹的狂徒,更是当年在车古国坏他筹谋多年大局的宿敌。旧怨新仇交织,恨不得生啖其肉。

叶琉璃脸色苍白,眼眶泛红,分不清是惊惧还是腿上伤口剧痛所致。鲜血已浸透她大腿处的衣料,洇开一片暗红,可她望向盛君川的眼神里,担忧之色真真切切,胜过万语千言。

盛君川心下一紧,迅速递去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随即目光如电,直刺向这场大戏的真正“导演”——箫凌曦。

却见那位重伤的驸马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微弧。他原本虚掩在腹部伤口上的手正缓缓垂下,借着宽大袍袖的遮掩,极快地在身侧比划了一个唯有盛君川才懂的暗号。

接下来的发展,起初皆在盛君川预料之内。直到他将箫凌曦一个利落的过肩摔掼倒在地,对方在身体接触的刹那,指尖如鬼魅般探入衣襟,拈着一颗猩红药丸,不着痕迹地塞了过来。

当叶琉璃被一片柔和却不容逼视的白光笼罩的时候,盛君川心头巨石落地——心上人既已脱险,他便再无后顾之忧。

身下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翻转,眼前霎时陷入纯粹的黑暗。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盛君川已调整好姿态,凭借过人的方向感与记忆,在黑暗中如猎豹般迅捷穿行。他拳头紧握,指节发白,沿着一条预先探明的幽深甬道疾步向前。

不多时,带着泥土和草木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他已置身于皇城之外的黑松林中。月色凄迷,林影幢幢,不远处几株古松下,数道身着夜行衣的身影如雕像般静默伫立,正等候着他的到来。

愤愤地把爱派收进怀里,我怒视着站在挂着一脸讨好笑意的王五,满肚子的火气和委屈,就像再也压抑不住的火山,一股脑儿全爆发了。

我气得咬牙切齿,脚下生风一般就往王五那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五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几个居然联合起来骗我!”

被我这么一吼,王五那张憨厚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他一会儿挠挠后脑勺,一会儿摸摸鼻子,那双粗粝的大手搓来搓去,仿佛上面扎了刺似的。嘴里只会“嘿嘿”干笑,眼神飘忽就是不敢与我对视。

这大老爷们,怎么比小姑娘还磨叽?我双手一叉腰,正要好好给他上堂思想教育课,忽闻身后马蹄声如雷震。但见尘土飞扬间,苏赫巴鲁率领车古铁骑踏尘而来,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端坐于通体乌黑的骏马之上,那马儿鬃毛油亮,四蹄生风。手中紧握的车古马刀几乎与他结实的臂膀同长,刀身上斑驳的血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目。凝涸的暗红与新鲜的血珠交织,让这本该雪亮的兵刃反射不出半分阳光,反而透着一股沙场特有的凛冽杀气。

苏赫巴鲁微不可察地颔首,古铜色的脸庞带着征战后的疲惫,那双鹰目却亮得惊人,仿佛还燃烧着未熄的战火。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几步便跨到我面前,高大身躯顿时将我笼罩在阴影里,带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青草气息。

“叶监军。”苏赫巴鲁微微颔首,战袍肩甲还沾着未干的露水。他利落地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高大身躯投下的阴影瞬间将我笼罩。我注意到他眼底带着血丝,唇角却噙着未散的酣畅,仿佛刚饮完最烈的酒。

待他收刀入鞘,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盛将军有令,需与监军细说方略。”说着伸出布满薄茧的手作出“请”的姿势,腕间皮护臂上深刻的刀痕在晨光中格外清晰。

我跟在苏赫巴鲁身后,走了大概有几百米远,直到确保其余人听不到我俩之间的谈话时,他才停下脚步。

虽说草原上一望无际,连个连个躲猫猫的地方都找不到,可他愣是挑了个下风处站定。不得不说,这人看着挺粗犷的,想得倒是蛮周到,让人忍不住想给他点个赞。

此刻朝阳已跃出地平线,金辉洒满草原。我仰头看着他,他低头望着我,时间在无声的对视中流逝。晨风调皮地撩起我的碎发,又去拨弄他腰间的刀穗。

“咳咳。”我终究是耐不住性子,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壮武将军,你不是要把君川哥哥的详细计划都告诉我嘛?”

苏赫巴鲁缓缓点了点头,可嘴巴却像是上了锁,愣是不吭一声。也不知道他是在酝酿情绪,还是在等什么吉时吉刻。

苏赫巴鲁!我忍不住拔高嗓音,连盛将军的军令都请不动您尊口?说着故意踮脚凑近些,莫非……

言辞未尽,天边忽现一道锐利的鹰唳划破长空,一只威武的海东青如流星般划过天际,迅猛地俯冲直下。我捂着怦怦直跳的心口,但见苏赫巴鲁左臂一伸,稳如泰山地承接了那迅猛的来客。

他的手法熟练至极,自海东青足下的小竹筒中轻轻取出一张卷轴,展开一目十行地阅过,随即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其塞进海东青的喙中。待那猛禽衔着被吞吃的密信重返云霄,我还在盯着它消失的轨迹发呆。

“这是……”我眨了眨眼,把差点掉出来的下巴按回去,“你们车古的微信推送?”

“军情如火,便长话短说。”苏赫巴鲁的声音如同金石相击,不容置疑。他压根不给我消化这高科技……不,是高“鹰”技的机会,便噼里啪啦地开了口。

浓重的车古口音裹着连珠炮般的语速,我不得不竖起耳朵,拼命从这碗羊肉汤般浓稠的方言里捞出关键词。

刚想追问细节,却见他两指抵唇吹出穿云哨音。一匹墨染般的骏马鬃毛间缠着五彩丝绦,踏碎霞光疾驰而至。还不待我反应,他已翻鞍上马,玄色披风在朝阳中猎猎作响:叶监军既知盛将军布局,末将便去准备合围事宜!

望着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我抹了把脸上的草屑,悔得直掐自己手心。当初怎么就没让宋亦晨在爱派里装个录音精灵?现在倒好,听得云山雾罩,活像看了场没有字幕的外语片。

草甸上的露珠渐渐蒸腾成氤氲雾气,我盯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印,忽然觉得盛君川这手隔空传音实在恼人。若真因这沟通不畅误了大事,难不成要我捧着半懂不懂的军情去和阎王爷说段相声?

就在我对着苍天腹诽盛大将军的不靠谱时,身后传来王五那辨识度极高的破锣嗓子,隔着老远就扯开了:小嫂子——!您再磨蹭下去,车古人的马尾巴咱都瞧不见喽!

催催催,就知道催!我这儿还揣着本天书般的作战计划,跟上去表演当场懵逼吗?

我没好气地扭头,正瞧见王五带着神武军弟兄们策马奔来。枣红马鬃毛间系着的平安结在风中乱晃,连我的长刀都被细心地用牛皮鞘裹好拴在鞍侧——贴心是真贴心,这连轴转的架势,分明是把本姑娘当驴使!

这一夜没合眼,**在刀锋与火焰中磨砺,心灵在惊恐与折磨中煎熬。现在居然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

嘴里虽是嘟嘟囔囔,手上却利落地整理腰间束带。翻身跃上马鞍时,轻甲鳞片在晨光中泠泠作响,惊起了路旁几只探头探脑的旱獭。

马蹄踏碎草叶上未曦的露珠,我望着天边那道渐行渐远的尘烟,不禁想起盛君川在沙盘前推演时微蹙的眉峰。此人布局向来环环相扣,若因我一人之故而功败垂成,怕是要在史书上落个“贻误军机”的污名。

马队掠过毡帐时惊起驯养的沙雀,扑棱棱的羽翼掠过车古妇女编织的彩绸。我望着天边逐渐缩小的车古骑兵烟尘,忽然觉得我们像追逐猎物的狼群。

可当坐骑第七次涉过溪流时,疑云渐生。苏赫巴鲁传达的明明是突袭箫凌曦后方的指令,但此刻日头渐高,我们不仅没望见破虏军的旌旗,反倒离预定的合围点愈来愈远。

微风拂过草原,带来青草与泥土的清新气息。我攥着缰绳的指节微微发白。破虏军的主力尚在建平国内,兵权握于赵华棠之手。箫凌曦所率领的,不过是区区二十万的先锋,而我昨夜带领的那八万精锐,已然在车古铁骑的利刃下化为尘土。想到那些鲜活的面容转瞬消逝,心口像是被什么揪紧了。

如此算来,箫凌曦手中还剩十二万兵马。而车古铁骑的数目,我心中明了,不足五万人,确实只能依靠游击之术,扰敌于无形。这仗打得,简直像是在玩一场实力悬殊的吃鸡游戏,偏偏还不能退出重来。

我忍不住长叹一声,声音散在风里。战争的残酷,如同宿命般,终将不可避免地降临。望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落,我在心底默默祈求,愿那些淳朴的百姓能在这战火纷飞的时代,寻得一方安宁。

然而,自那日出发后,新的疑惑便如迷雾般笼罩心头。

盛君川的计划是从后方突袭,理应紧跟箫凌曦的步伐,方能伺机而动。但苏赫巴鲁的行军路线却让人摸不着头脑,他领着我们,朝着与箫凌曦完全相反的方向而去。穿越过车古国的广袤草原,直抵车古与建平边境的一处荒凉峡谷,才下令安营扎寨,原地待命。

对此,我曾不止一次策马至苏赫巴鲁身侧探问。这位车古将领今日穿着一身赭石色战袍,领口缀着的狼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面对我的疑问,他只是淡淡扫我一眼,古铜色的面庞上看不出情绪:“末将依令行事。”

“将军确定没看错地图?”我歪头笑道,试图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出端倪。

苏赫巴鲁握缰绳的手纹丝不动,声音平稳如古井无波:“叶姑娘多虑了。”

无论我如何软硬兼施,他始终泰然自若,仿佛胸有成竹,又似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这嘴严得,让我想起现代那些签了保密协议的特工。

时光如梭,时日转瞬即逝。苏赫巴鲁与车古铁骑日复一日地在峡谷中操练,兵器相击的铿锵声在山谷间回荡。

我坐在一块青石上,托腮望着他们演练阵型,指尖无意识地卷着披肩上垂落的流苏。这场景,莫名让我想起高考前的题海战术——练了这么久,倒是亮出真本事啊!

根据苏赫巴鲁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战报,箫凌曦的先锋军势如破竹,连克三城。赵华棠闻之大喜,立刻增兵二十万,为其助威,壮其声势。

与此同时,留守安庆的神武大军,似乎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没了盛君川坐镇指挥,这群昔日威风凛凛的将士在建平破虏军的猛攻下节节败退,看得我心头直发紧——这画风简直像职业战队突然换了业余选手在打,能不急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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