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阳何其炽热又是何其耀眼,肆意挥洒的光辉将这个不怎么宽敞的决斗场全部拖入其中,让穆莱尔的刺痛着闭上眼之前只能看到白茫茫的一片。
“回神了,时间可不多哦。”
在声音的引导下他再次睁开眼,四周依旧是纯白一片,对比下来让面前的人更清晰醒目。
“什么意思?”
拉着‘陶思’放在面前的手掌站起身,摇晃了几下之后穆莱尔很确定这里不是那个与岁兽化身战斗的现场,但又不像是自己的精神小屋,他感觉不到那股莫名的控制权。
“可别说什么你没听清楚这样的话啊。”转着圈的‘陶思’刚刚才把穆莱尔拉起了站着,自己却蹲在他身边嘀咕着:“不过,好像也不用我再多问几次了。”
“我还不至于听漏你说的话,但是那到底是什么意思,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玛嘉烈那可正是在关键的时候,要不是搅入进来的‘陶思’那穆莱尔可不会有这么安分的在这里问着为什么,如果是‘陶思’的话,一定会有一个让他必须在此刻停下来的理由才是!
“情况当然是特殊情况...”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好久的陶思真开始举行仪式了,反倒发现之前困扰的问题已经在拖延了这么几天之后不再是问题了。
“哎,不是用着陶思遗留下来的思念,难得是我自己想当一次知心大姐姐,怎么就排不上号了呢?”
洁白的环境逐渐暗淡了下去,这才让穆莱尔注意到脚下泛起的波纹不管他怎么移动都是从自己的位置泛起,消失在远方不见回荡的迹象。
“这里是....”
“这里是你真正的心象世界,此前那边的湖就是从这里投影过去的。”画了几个圈圈在水面上也不见丝毫反应,‘陶思’干脆整个人趴在上头打起滚,反正现在的情况她也不会沉下去。
“之前这里可是好大一片雾,就算是我来了都找不到出口,只能缩在房间里每天晚上等你来找我玩。”以主人作为中心泛起的湖水打在她身上也无所谓,反正也不会把她这一身第一次见穆莱尔时穿的ol服打湿。
“这才过去一天,早知道就在生日那天给你举行仪式了。”
【“哪有过生日的时候给人办这个的!”】暂时还进不来的菲莉弗酱只能通过这样的方式到场,但之后就不需要靠着系统的广播功能了。
“可这下不是就没我事了吗!就不该听你的等过一会时间才弄!”
【“这我哪能知道,毕竟所谓的爱就是这样不讲道理的事情嘛”】
“是啊,完全不讲道理,这才是爱嘛。”
“所以到底仪式指的又是什么,这就是令说的那个时机?”菲莉弗和‘陶思’两个左一句右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穆莱尔根本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再不插嘴打断,按以前的经验多过一会就要吵起来,那就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应该不是一回事吧,不过,还是要来我说?”
【“只能是你来说嘛,我和他又不熟”】
“好吧,虽然现在也就只是走个过场。”这次特意换了一身正式点的服装,虽然还是因为之前在地上到处打滚撒娇弄得有些褶皱,不过爬起来拍拍衣角上的褶...
拍不平,算了!
红着脸强行无视了最开始的选这套衣服的初衷,不在精神空间的她想要换身衣服可没那么简单,脚下的湖水是只属于唯一一人风景,她没有说三道四的资格。
尽管各方面都已经变得严肃不起来,‘陶思’强压着一脸的红润扮演着司仪:“穆莱尔,欢迎来此参加莫莱的葬礼!在旧人下葬之前,请回答我的问题。”
“等等,等等,怎么回事!”
料想到不适合生日时出现的礼物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可什么叫欢迎穆莱尔参加莫莱的葬礼,自己给自己出殡?
“啊呀,我也知道你会很疑惑,不过先听问题吧。”
挡下穆莱尔靠近的动作,意识到自己与‘陶思’相去甚远的状态下,确实因为严肃不起来显得有点丢份,她只能拍拍脸颊努力变得更郑重的说着:“已经成为了成年人的穆莱尔,回看自己来时的路,幸福吗?”
“.....毫无疑问,是幸福的。”即使在年幼时又一次早早失去了家,可西里尔毫无保留的接纳了行为怪异的穆莱尔,临光家对他穆莱尔与玛嘉烈,玛莉娅都是一般无二的当做对等的亲人。
“即使没有了过去作为莫莱的部分,也是如此吗?”随着穆莱尔的回答落下,在又暗上一分的环境里她又问着。
“即使没有那部分,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甚至在那样的情况下我还能更多陪陪大家也说不定?”早年太过成熟的心智让他难以融入到小孩子的游戏里,穆莱尔在那时更多只是看着玛嘉烈和玛莉娅玩耍。
“在那之后,你又经历许多,因为玛嘉烈的理想而颠沛流离了一年的时光,即使如此也毫无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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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里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过.....这样的收获足够了。”
“....那,嗯,额。”一问一答之下环境已然变得漆黑一片真的就像是在肃穆的灵堂前,话到这里‘陶思’反而突然卡壳了。
到了这个阶段,总算是能从漆黑的湖水里游上的菲莉弗来拍拍她的肩膀提醒着:“反正是走流程,快进点吧!”
“哦,那你爱着玛嘉烈吗?”
“始终爱着。”
“也爱着其他亲人?”
“....当然。”
看着虽然还是少女模样但变得成熟了些的菲莉弗与‘陶思’左右立在身前,穆莱尔心中有了些明悟,“愿意把完整的解放语交给我了吗?”
“别急别急,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呢!”
‘陶思’也在菲莉弗的肩膀上拍了拍像是询问,但菲莉弗也只是叹了口气无奈的摆手。
菲莉弗从恢复了记忆起就意识到了有这一刻,早些时候知晓了自己的将来会变成这样难免有些抗拒,如今作为穆莱尔的锋刃,她反而觉得好笑又无奈。
笑这命运的注定,也无奈自己与穆莱尔之间的误会,都是倒霉的人啊。
穆莱尔也跟着笑了,自己居然在意了这么久却没有任何时刻意识到问题,“确实是纠结太久了,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不该纠结一个问题二十来年。那么,问吧。”
湖水随着他的话渐渐将埋在最深处的一具棺材托起,浮在三人中间。又有声音从那棺材中响起,也从四面八方回响着相同余音在此前消失在远方的水波中一同汇聚回来。
“此刻,你愿意舍弃莫莱,成为穆莱尔·月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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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睁开眼,烈阳斩破了厚重的金鳞,在那之下是从伤口中喷涌的浊气不断冲击着她!岁兽化身在遭到如此的重创之后当即将玛嘉烈的危险等级拉到最高,现在便是要趁着机会强行排除威胁!
玛嘉烈此时却没了余力,颉给予的帮助也并非是什么万能的法术,因为太阳有升起的时候也当然总会有落下的时候。
但太阳落下之后,天空也并非是空无一物。
“穆莱尔!”恶念满溢的浊气正准备将玛嘉烈吞噬,拉入那片虚无的彼岸,她的脸上却不见任何恐惧。
自恒久的岁月里还有一颗星星离世界更近,更静谧的看着大地上的一切。
也是,他怎么没想到呢?听着呼唤的穆莱尔在同一时间消失在了原地,不需要去关注系统界面自己的职业变了样,也不需要关注自己现在的情况。
没人能看清穆莱尔是怎么来的了岁兽化身的背后,只见着作为结果的一刀一剑接替了玛嘉烈,又是交错着斩下,再度留下了一道十字形的伤痕。
穆莱尔怎么就没想到呢,泰拉有两个月亮,那他有两把斩魄刀不是很合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