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越,身为扶弟魔的我开挂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33章 鲸蜃虬屠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陶伟行被撞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堪堪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刀。

而陶若枫却因为冲得太猛,躲闪不及,那锋利的匕首,瞬间划破了他的左臂。

“嗤啦”一声,青布短褂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袖。

“小枫!”吴氏吓得面无人色,失声痛哭。

黑衣人一击不中,反而被陶若枫缠住了,眼中闪过一丝焦躁。

就在这时,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整齐的呼喊声:“抓贼啊!快!那边有动静!”

是巡逻的士兵!

他们听到了陶伟行的呼救声,正朝着这边快速赶来。

黑衣人脸色一变,知道刺杀的时机已经彻底失去了。他狠狠地瞪了叶知渝一眼,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不再恋战,猛地甩开陶若枫,双脚在地上一点,身形如同一只矫健的夜枭,猛地跃起,踩着院墙,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别跑!”陶伟行大喊着,想要追上去,却被吴氏死死地拉住了。

“别追了!太危险了!”吴氏哭着说道,“先看看孩子们怎么样了!”

巡逻的士兵很快就冲进了院子,为首的宋捕头看见院子里一片狼藉,以及受伤的陶若枫和脸色惨白的叶知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叶姑娘,你没事吧?”

宋捕头连忙问道。

叶知渝捂着喉咙,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得厉害:“我没事……多谢宋捕头及时赶到。”

她看着手臂流血的陶若枫,以及一脸后怕的舅舅舅妈,心里一阵后怕,又一阵暖流涌过。

若不是王小的警觉,若不是陶若枫的急中生智,若不是舅舅奋不顾身的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月色依旧昏黄,晚风带着凉意,吹拂着院子里的薄荷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叶知渝看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结束。那个黑衣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而这一切,都和明建中的死脱不了干系。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而她,绝不会退缩。

阴暗的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被厚重的乌木窗棂挡得严严实实,仅透过窗纸缝隙渗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了屋内的陈设。

墙角燃着一盏孤灯,灯油将尽,火苗忽明忽暗,在墙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如同屋中人此刻焦躁不安的心境。松林司的司正薛林端坐在上首的梨花木椅上,那张素来还算周正的脸庞此刻阴云密布,仿佛能滴出水来。

薛林年近四十,生得一副中等身材,却因常年养尊处优,腹部已微微隆起,透着几分官场上的油腻。

他的面容算不上出众,却有一双格外锐利的眼睛,眼尾上挑,带着天然的审视与刻薄,此刻这双眼正死死盯着下方垂手站立的人,目光如刀,似要将对方凌迟。

他的鼻梁挺直,嘴唇却薄得有些刻薄,此刻正紧紧抿着,腮帮子微微鼓胀,显然已是怒火中烧。身上穿着的石青色五品官袍衬得他肤色偏黄,腰间悬挂的双鱼玉佩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与他此刻暴怒的神情格格不入。

在他面前,一个黑衣人垂手侍立,身形消瘦得如同秋后被霜打过的枯木,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这黑衣人便是鲸蜃虬屠,化名王五潜伏在松林司当差,平日里是众人眼中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小吏,任谁也想不到,这副不起眼的皮囊之下,藏着一双沾染了明建中和魏涛鲜血的双手,更是刚刚刺杀叶知渝失败的凶手。

鲸蜃虬屠约莫三十五六岁,个头不算矮,却因身形单薄显得有些佝偻。他的脸庞瘦削,颧骨高高凸起,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深陷,此刻长长的睫毛低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露出一截蜡黄的面颊。

他的鼻子小巧而尖,嘴唇干裂,嘴角微微向下撇,透着一股天生的怯懦相。身上的黑色劲装紧贴着单薄的身躯,布料上还沾着些许尘土与草屑,显然是刚从外面仓促赶回。

他双手紧紧贴在身侧,手指蜷缩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双臂微微颤抖,连带着肩膀也控制不住地轻颤,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大气也不敢喘一口,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稍稍动作便会引来上司更猛烈的训斥。

“饭桶!笨蛋!”

薛林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泼洒出来,溅在他的官袍下摆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怒目圆睁地呵斥着。

“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民女吗?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办不好!我养着你有什么用?不如养条狗,还能替我看家护院!”

怒火攻心之下,薛林抓起桌上剩下的另一个茶杯,狠狠砸向地面。“哐当” 一声脆响,瓷片四溅,其中一块险些弹到鲸蜃虬屠的脚踝,他却只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脚,依旧保持着垂首侍立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鲸蜃虬屠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如同风中残烛,细若蚊蚋:“是…… 是属下没有计划好…… 属下该死。”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了一下,艰难地继续说道,“属下事先踩过点,探得那叶知渝家中并无旁人。可…… 可昨晚潜入时,没想到她家里突然冒出一个成年男子,像是她的远房亲戚,临时前来投奔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还有难以掩饰的惶恐,“那个人的突然出现彻底打乱了属下的计划,属下本已掐住叶知渝的脖子,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能掐死她了,可被那男子撞破,属下怕拖延下去引来巡夜的官差,只能仓促撤离。”

说到这里,他猛地双膝跪地,“咚” 的一声磕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大人,求您再给属下一次机会!这一次属下一定周密计划,定能取那叶知渝的狗命,绝不让大人失望!”

他的身体趴在地上,剧烈地颤抖着,后背的衣料被汗水浸湿,勾勒出单薄的脊背轮廓。

薛林看着他这副模样,胸口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与无奈。他烦躁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已经没有机会了。”

鲸蜃虬屠猛地抬起头,深陷的眼睛里满是错愕与不解,颧骨上沾着些许灰尘,显得格外狼狈:“大人?”

“今天上午,锦衣卫已经找上门了。”

薛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们借着巡查的名义,在我府中盘问了近一个时辰,言语间处处试探,显然已经开始怀疑我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中透着困惑与不安,“更奇怪的是,京兆尹的人居然也动了。不过他们没去我府上,而是去了松林司,翻查了近半年的卷宗,尤其是和明建中和魏涛的案子有关的。”

他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官袍的下摆摩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种种迹象表明,他们可能已经找到了破绽,顺着线索摸到了咱们头上。你现在绝不能再动手了,一旦暴露,咱们俩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薛林停下脚步,目光复杂地看着地上的鲸蜃虬屠:“你马上收拾好东西,带上细软和银两,明天一早城门一开,就立刻出城,找个偏僻的地方躲起来。没有我的亲笔吩咐,千万不能回来,也不能和任何人联系,知道吗?”

鲸蜃虬屠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大人,我要是走了,您一个人怎么办?锦衣卫和京兆尹的人要是继续追查,您……”

薛林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这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凄凉:“放心吧,再怎么说,我也是朝廷任命的六品司正,算得上是朝廷命官。不管是锦衣卫还是京兆尹,他们想抓我,都必须要有实打实的证据。只要你走了,他们找不到人证,没有确凿的证据,总不能凭空定我的罪。”

他走上前,伸手扶起鲸蜃虬屠,指尖触碰到对方冰凉的手臂,心中闪过一丝不忍。

“念在你跟随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你多带些银两,足够你在外生活几年。”

薛林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如果科举之后,我能平安无事,风波平息,到时候我会派人找你,咱们俩才算有惊无险地过了这一关。”

鲸蜃虬屠看着薛林眼中的复杂情绪,知道他说的是实话,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颤抖,却多了几分决绝:“属下…… 属下遵令。大人保重,属下在城外静候大人的消息。”

说完,他再次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脚步轻盈却带着沉重的心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