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晨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如果你想逃走,那我劝你最好想清楚。孟州百户所的大牢里,还有六百多条落花神教的人命。我不介意,让他们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蓝彩蝶的耳中。
蓝彩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瞬间凉透了。
她看着穆晨阳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那是一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一种执掌生杀大权的狠戾。
在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不是什么温文尔雅的王爷,而是手握锦衣卫生杀大权,杀伐果断的大魔头。
那些被关押的教民里,有不少是跟着她的老人,还有些是无辜被牵连的百姓。她若是跑了,穆晨阳定然说到做到。
蓝彩蝶脸上的嬉皮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抿紧嘴唇,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穆晨阳身后,脚步也放轻了许多。
林间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眼看就要走出这片树林,前面就是开阔的官道,蓝彩蝶却突然“哎呦”一声,脚下一崴,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穆晨阳无奈地回过头,看着坐在地上的女人,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你又怎么了?照你这个磨磨蹭蹭的走法,就是走到天黑,我们也别想出这片树林。”
蓝彩蝶坐在地上,眉头紧蹙,脸上挂满了痛苦的表情。
她伸出手,不停地揉着自己的右脚脚踝,眼眶红红的,泪珠在里面打转,委屈巴巴地说道:“我扭到脚了,疼死我了……疼得钻心……”
穆晨阳看着她那副模样,有些怀疑地挑眉:“你真扭到脚了?不是在演戏给我看?”
这话一出,蓝彩蝶顿时来了火气,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恨恨地瞪着他,声音都带着哭腔:“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什么!我闲得没事干,拿自己的脚开玩笑吗?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啊,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简直就是个钢铁大直男!”
穆晨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不像是作假,终是叹了口气,走上前,蹲下身。
“别动。”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蓝彩蝶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停下了揉脚踝的动作。
穆晨阳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右脚脚踝。他的手掌宽大而温热,带着粗糙的茧子,触碰到她肌肤的那一刻,蓝彩蝶的身体微微一颤,脸颊竟有些发烫。
他小心翼翼地褪去她脚上的罗袜,动作轻柔,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细致。罗袜滑落,一只白嫩嫩的玉足露了出来。
那是一双极美的脚,小巧玲珑,肤如凝脂,脚趾圆润饱满,像是一颗颗剥了壳的荔枝,透着淡淡的粉色。
脚踝纤细,线条优美,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只是此刻,那纤细的脚踝处,已经肿起了一个不小的青包,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蓝彩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他专注的眼神,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脸颊越发滚烫,竟有些害羞地别过了头,不敢再看。
穆晨阳的目光落在那红肿的脚踝上,眉头皱得更紧。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处青肿,蓝彩蝶疼得“嘶”了一声,眼角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他不再犹豫,伸手扯住她月白色襦裙的下摆。
“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蓝彩蝶吓得尖叫一声,猛地缩回脚,警惕地瞪着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这个淫贼!登徒子!”
穆晨阳无奈地叹了口气,手里捏着那块撕下来的干净布料,语气平静地说道:“别乱动,我给你包上。这样能固定住脚踝,缓解一点疼痛。等到了孟州,我再给你找个郎中好好看看。”
蓝彩蝶看着他手中的布料,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眼神,脸颊更烫了。她不再挣扎,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布料缠在自己的脚踝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每一圈缠绕都恰到好处,既不会太紧勒得疼,也不会太松起不到作用。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的发顶,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他的侧脸线条硬朗,神情专注,竟莫名的有些好看。
蓝彩蝶看着他,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痒痒的,暖暖的。这个锦衣卫魔头,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就在穆晨阳刚刚包扎完毕,将她的罗袜重新穿好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由远及近,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打破了林间的宁静。
“殿下!”
一声洪亮的呼喊传来,穆晨阳抬头望去,只见高虎带着十几名锦衣卫,骑着快马疾驰而来。他们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尘土飞扬,气势赫赫。
高虎看到穆晨阳平安无事,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他翻身下马,带着众人快步走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殿下!”
行礼完毕,高虎的目光落在一旁的蓝彩蝶身上,眼中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殿下,这个女人是谁?怎么会和您在一起?”
穆晨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平淡地说道:“她就是落花神教的门主,蓝彩蝶。”
“什么!”
这话一出,所有的锦衣卫都大吃一惊,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绣春刀,刀光闪烁,杀气腾腾。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娇俏动人的女子,竟然就是那个搅得大武朝鸡犬不宁的落花神教终极**oss!更想不到,她竟然会和赵王殿下走在一起,还这般……和平。
穆晨阳皱了皱眉头,沉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大惊小怪的!把刀都收起来!落花门主是主动配合我们回百户所的,你们这样拔刀相向,哪里像是待客之道?”
众人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讪讪地收起绣春刀,脸上满是尴尬。
穆晨阳转过头,看向蓝彩蝶,语气带着几分催促:“上马吧。出了这片树林,前面就是官道,我们尽快赶回去。”
蓝彩蝶白了他一眼,扶着树干,想要站起来,可右脚刚一落地,钻心的疼痛就传来,让她又一次跌坐回地上。她眼泪汪汪地坐在地上,对着穆晨阳喊道:“我起不来!疼死了!”
穆晨阳无奈,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两个锦衣卫上前搀扶。
那两个锦衣卫连忙走上前,伸手想要去扶蓝彩蝶。
谁知蓝彩蝶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对着两人张牙舞爪,露出一口雪亮而锋利的牙齿,像只炸毛的小狐狸:“你们走开!不要碰我!我才不要你们这些臭男人碰我!一身的汗臭味,难闻死了!”
两个锦衣卫的手僵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满是窘迫。
穆晨阳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坐在地上耍赖的女人,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自己站不起来,又不让别人扶,你到底想怎么样?”
蓝彩蝶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像是一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她抬眼看向穆晨阳,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那你就过来,扶我上马吧。”
穆晨阳愣了一下,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思议:“我?难道我就不是男人吗?”
蓝彩蝶理直气壮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当然是男人!不过和他们比起来,最起码你身上不臭!这就像是拉车挑牲口,马和驴摆在我面前,我总得选一个吧?”
说完这话,蓝彩蝶还洋洋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是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小脸上满是雀跃,心情显然舒畅了不少。
穆晨阳看着她那副狡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
他弯下腰,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肢。入手处温软细腻,带着淡淡的兰草香,穆晨阳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用力,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呀!”
蓝彩蝶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松柏香,让她的脸颊又一次烧了起来。
穆晨阳抱着她,走到枣红马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马背上,还不忘叮嘱一句:“抓好缰绳。”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身走到高虎面前,淡淡开口:“你身上带水了吗?”
高虎愣了一下,还以为殿下是赶路渴了,连忙从腰间解下水囊,递了过去:“回殿下,带了。”
穆晨阳接过水囊,却没有喝,而是拧开盖子,将水倒在手上,慢条斯理地洗了起来。
高虎看着他的动作,满脸的疑惑,忍不住问道:“殿下,您这是做什么?”
穆晨阳动作不变,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几分戏谑:“没什么意思。刚才不得已摸了臭猪蹄,手上沾了些味道,洗一洗,免得污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