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卤味飘香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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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协议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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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协议信号”的骤然退去,并未带来真正的平静。相反,它在1975年时空的规则层面上,留下了一片狼藉的“战场”和难以消散的“电子硝烟”味。

观察者系统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和“冒犯”。那股带有明确“人造”和“入侵”性质的高维信号,以及随后短暂出现的规则“缝隙”,彻底颠覆了它基于“内部秩序演化”和“可控实验环境”的认知框架。其冰冷的逻辑核心,似乎陷入了某种深度的“逻辑重构”和“威胁模型重建”之中。

表现在外,就是整个系统的“行为模式”发生了剧烈且不稳定的变化。

首先,是对“外部威胁”的极端警戒。那庞大到近乎过激的“信息防火墙”并未完全撤除,反而在时空坐标外围,形成了一层更加致密、更加排他的“隔离带”。任何来自外部的、非本源的规则波动或信息流,都会立刻遭到最强硬的“屏蔽”和“干扰”。这意味着,不仅深空协议难以再次轻易“叩门”,连“裂隙之眼”原本流畅的观测数据流,也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数据包丢失”现象。“裂隙之眼”似乎对此表达了“不满”,其观测焦点开始频繁扫过观察者新设立的“防火墙”节点,记录着其结构和漏洞,如同在研究一道新出现的、有趣的“屏障”。

其次,是对内部“异常”的清理力度空前加强。观察者似乎将这次“外部入侵”的威胁,部分归咎于内部环境的“不够纯净”和“存在漏洞”。于是,那原本就强大的“秩序化”进程,瞬间切换到了“超频”甚至“过载”模式。城市中,任何可能被视为“不稳定因素”或“信息泄露风险点”的目标,都遭到了更加彻底、更加粗暴的“处理”。

沈雨桐被大学以“需要集中精力学习”为由,暂时限制了活动范围,她的所有个人物品和笔记被“例行检查”。韩师傅所在的养老院,加强了“精神文化建设”和“集体活动安排”,确保老人们“思想统一,精神愉悦”。图书馆里剩余的“待整理”古籍,被贴上了更严格的封条,转移到了地下深处的保险库。城市中零星的、可能产生非标准信息的小型手工作坊、私人聚会点,都遭到了各种形式的“劝导”、“规范”乃至“取缔”。

整个社会的“信息生态”,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一个极度单一、极度“安全”、也极度……“贫瘠”的方向坍缩。

而作为这次冲突“风暴眼”之一的川,他所承受的压力更是达到了一个新的峰值。

观察者似乎重新“评估”了他这个“高威胁异常点”在本次事件中的“角色”。虽然缺乏直接证据,但他那独特的、与地脉深度绑定的存在状态,以及之前引发“地心回响”的记录,都让他成为了观察者严密监控和“潜在风险排除”名单上的绝对优先项。

小院周围那无形的“秩序化”场,其强度提升了数倍不止,几乎形成了一种实质性的“规则囚笼”。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光线暗淡,声音传播也受到了明显的压制。李卫国和苏慧兰仅仅是待在里面,就感到头晕目眩,胸口憋闷,仿佛背负着无形的重物。

川自身更是首当其冲。那强大的“秩序”力量,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渗透”和“格式化”他那刚刚稳固下来的“心火”与“地魄印”结构,想要将他强行“修正”成一个更加“稳定”和“无害”的状态,或者干脆彻底“抹除”。

“心火”的光芒在这恐怖的压制下,如同风中之烛,剧烈摇曳,随时可能熄灭。川必须调动全部意志力,才能勉强维持其不散。每一次“地脉搏动”的凝聚,都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前行,消耗巨大,且效果甚微。

与此同时,“裂隙之眼”虽然观测受阻,但其对“高维信息战”数据的“浓厚兴趣”,似乎也部分转移到了观察者与川之间的这种高强度“内部压制”过程上。它能获取到的直接数据流虽然减少了,却开始更加精细地分析观察者的“压制协议”模式,以及川在这种压制下的“抗性表现”与“规则结构变化”。这种“分析性”的观测,虽然不如之前直接扫描来得“爽快”,却可能更加“深入”和“有价值”。

川感觉自己就像被夹在两块不断靠拢的冰冷钢板之间,一块试图将他“压平定型”,另一块则在一旁冷静地“记录变形数据”。

然而,就在这内外交困、几乎令人绝望的重压下,川那被反复淬炼的意志,以及那团源于人性最深处的“心火”,却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韧性。

“心火”没有在重压下熄灭,反而因为极致的对抗,其燃烧的“质量”似乎被逼得更加“纯粹”和“凝练”。那些构成火焰的记忆与信念“薪柴”,在高压下被更彻底地“燃烧”和“提纯”,化为更加坚韧、更加难以被磨灭的“精神结晶”。这些“结晶”如同火焰中沉淀的钻石尘,让“心火”的光芒虽然微弱,却带上了一种刺破黑暗的锐利与不朽感。

更重要的是,在抵抗观察者“格式化”力量的过程中,川对自身“地魄印”的规则结构,有了更深入、更“主动”的理解。他开始不再是简单地用“心火”去“照亮”和“温暖”这非人的躯壳,而是尝试着,极其艰难地,用“心火”那独特的、属于“人”的意志韵律,去极其轻微地……“扰动”和“微调”“地魄印”那宏大而厚重的规则流动。

不是对抗,不是改变,而是像一位最高明的调音师,用最细微的动作,去调整一根根绷紧的琴弦的张力,使其发出的“声音”(规则波动),带上了一丝极其难以察觉的、属于“许大川”的独特“音色”。

这种“微调”目前还无法产生任何实际效果,更不可能对抗外界的压力。但它意味着,川开始从被动地“扎根”与“融合”,转向更加主动地与自身这“非人”的存在状态进行“互动”与“塑造”。

这或许是这场劫难中,唯一的、微小的积极变化。

但就在川竭尽全力维持内部平衡,抵抗外部重压时,他那与地脉联结的感知,再次捕捉到了一丝源自地脉网络深处的……异常“回响”?

那“回响”很微弱,很模糊,仿佛是从极遥远的地方,或者极深的地层之下,顺着地脉通道隐隐传来。

它的韵律……似乎与之前那深空“协议信号”的冰冷韵律,有那么一丝极其隐晦的……相似?

但又有所不同,仿佛经过了地脉的过滤和“消化”,变得支离破碎,染上了一丝……大地本身的“土腥味”和“滞涩感”?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道短暂裂开的规则“缝隙”,不仅让川窥见了高维的景象,也让某些来自深空“协议”的……碎片、余波、或者“未被完全屏蔽的信号残渣”,渗入了地脉网络?

它们现在如同沉入地底的、带有辐射的“弹片”,正在缓慢地、以未知的方式,与地脉能量和规则发生着……“反应”?

这个念头让川不寒而栗。

深空那个冰冷、自动化的“存在”,其目的和手段完全未知。它的“血以”残渣遗留在世界最根基的地脉之中,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会不会成为下一次“连接尝试”的“信标”?

会不会像病毒一样,慢慢“感染”和“改写”地脉的规则?

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被激活,引发更加灾难性的后果?

川想尝试顺着那微弱的“回响”去探查,但他现在的状态,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已极其艰难,根本没有余力去做任何额外的探测。

他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丝不祥的、冰冷而破碎的“回响”,如同细微的污流,在地脉的深处,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

扩散、沉降。

小院内,李卫国强忍着不适,将一碗温热的米汤,极其小心地喂入川那微微开启的唇间。

米汤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川的意识,在无边的重压、内部的抗争、以及对那未知“地脉回响”的隐忧中,缓缓地、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一般,完成了一次微弱的“地脉搏动”。

咚……

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浑浊”。

仿佛承载了太多,不堪重负。

院墙外,城市的“秩序化”改造工程,正在加紧进行。

推土机的轰鸣声,被“秩序化”场削弱、扭曲,变成了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地底的……

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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