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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妃:开局绑架了反派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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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京郊别院:“新的软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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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在望,萧玦却下令车队转向,绕开了正门,沿着城墙往西行了半个时辰,最后停在了一处依山傍水的别院前。

苏冉掀开车帘,打量着这座宅邸。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院墙高耸,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院子掩映在一片竹林之后,环境清幽,景色宜人,看起来是个修养的好地方——如果忽略那些守在门口、腰佩刀剑、面无表情的侍卫的话。

“这是哪儿?”她问。

“本王的别院,”萧玦先下了车,伸手扶她,“你刚经历了瘟疫,需要静养。这里清静,适合你。”

苏冉看着他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了上去。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扶她下车时力道轻柔。可当她的脚踏上地面,看到那些侍卫齐刷刷跪下行礼,听到铁甲碰撞的冰冷声响时,心中那点微弱的暖意瞬间消散了。

清静?适合她?不过是换了个更精致、更隐蔽的囚笼罢了。

“王爷,”赵擎从后面策马上前,低声禀报,“都已经安排好了。里外三班守卫,十二个时辰轮值。伺候的人都是精心挑选的,身家清白,口风严实。”

萧玦点点头,看向苏冉:“进去吧。”

别院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穿过影壁,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假山流水,曲径通幽,秋菊开得正盛。几个穿着素净的丫鬟婆子垂手立在廊下,见到他们,齐齐行礼。

“这是李嬷嬷,以后负责你的饮食起居。”萧玦指着一个四十多岁、面容严肃的妇人,“有什么需要,跟她说。”

李嬷嬷上前一步,恭敬却不卑微:“姑娘安好。老奴定当尽心伺候。”

苏冉扯了扯嘴角,没说话。尽心伺候?是尽心监视才对吧。

萧玦带她穿过庭院,来到后宅。这里更加幽静,一栋两层的小楼临水而建,推窗可见池塘里的残荷和游鱼。楼里陈设雅致,书案、琴台、绣架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个小小的药柜,里面摆满了各种药材。

“喜欢吗?”萧玦问。

苏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高高的院墙,看着墙头隐约可见的守卫身影,淡淡道:“王爷布置得如此周到,我若说不喜欢,岂不是不识抬举?”

这话带着刺,萧玦听出来了。他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窗外:“苏冉,这里是京郊,不是宁州驿,也不是雁门关。京城的水,比你想的深。在查清楚钦天监那件事之前,你待在这里最安全。”

“安全?”苏冉转头看他,眼中满是讽刺,“是被保护的安全,还是被囚禁的安全?”

萧玦的眉头蹙了起来。他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那片冰冷的疏离,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他想说我是为你好,想说外面有多少人想要你的命,想说皇帝的眼睛已经盯上你了...可看着她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那些话都堵在喉咙里。

“随你怎么想,”他转身,声音冷了下来,“总之,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许踏出别院半步。需要什么,跟李嬷嬷说。想见什么人,也必须经过本王同意。”

还是老一套。苏冉心中冷笑,面上却平静无波:“是,王爷。那我现在可以休息了吗?连日赶路,我累了。”

萧玦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拂袖而去:“你好自为之。”

脚步声渐远,房门被关上。苏冉站在原地,看着这间精致得像笼子一样的房间,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抚过柔软的被褥。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触手生温,枕头里填的是晒干的菊花,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切都很好,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可她就是觉得窒息。

“姑娘,”门外传来李嬷嬷的声音,“热水备好了,您可要沐浴更衣?”

苏冉揉了揉眉心:“进来吧。”

李嬷嬷带着两个小丫鬟进来,手脚麻利地准备沐浴用具。热水里洒了花瓣,加了草药,热气蒸腾,满室生香。苏冉褪下衣裳,踏入浴桶,温热的水包裹住身体,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姑娘的皮肤真好,”一个小丫鬟一边为她擦背,一边羡慕地说,“就是太瘦了些。李嬷嬷炖了人参鸡汤,一会儿姑娘多用些,好好补补。”

苏冉闭着眼,没说话。另一个小丫鬟年纪更小,约莫只有十三四岁,一边往水里添热水,一边小声问:“姑娘,外头都说您是‘白衣仙子’,是真的吗?您真的在宁州驿救了一城的人?”

“小翠,多嘴。”李嬷嬷低声呵斥。

叫小翠的丫鬟吐了吐舌头,不敢再问。

苏冉却睁开眼,看向那个小丫鬟:“你叫什么?”

“奴、奴婢小翠,”小丫鬟受宠若惊,“是前几日才被买进府的,还不懂规矩,姑娘莫怪。”

“小翠,”苏冉淡淡一笑,“你觉得我是仙子吗?”

小翠眨眨眼,认真打量她,然后摇摇头:“姑娘长得是好看,但...不像画上的仙子。画上的仙子都在天上飞,姑娘...姑娘的眼睛里有东西。”

“有什么?”

“有...”小翠歪着头想了想,“有故事。好多好多故事,看得人心里发酸。”

苏冉愣住了。她看着这个天真懵懂的小丫鬟,看着对方清澈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是啊,她不是仙子。她只是个被命运捉弄、被困在这个时代、被困在这个男人身边的可怜人。她救了一城的人,却救不了自己。

“小翠,”李嬷嬷的声音更严厉了,“出去。”

小翠怯怯地退了出去。李嬷嬷拿起布巾,亲自为苏冉擦背,动作轻柔,声音也压低了些:“姑娘莫怪,小翠年纪小,不懂事。这别院里的人,都是王爷精挑细选的,口风严,手脚也干净。姑娘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嬷嬷在王府很多年了吧?”苏冉忽然问。

李嬷嬷的手顿了顿:“老奴伺候王爷二十三年了。”

“那您觉得,”苏冉转头看她,眼神平静,“王爷把我关在这里,是真的为我好,还是...只是想把我藏起来,像藏一件珍宝,或者一件...见不得光的东西?”

李嬷嬷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王爷做事,自有王爷的道理。老奴只知道,王爷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这别院,王爷三年前就置办了,却从未让任何人住进来。姑娘是第一个。”

苏冉的心跳漏了一拍。她重新靠回浴桶,闭上眼,不再说话。

沐浴完,换上干净衣裳,李嬷嬷果然端来了人参鸡汤。汤熬得浓白,香气扑鼻。苏冉小口喝着,味道很好,可她却食不知味。

傍晚时分,萧玦又来了。他换了身家常的墨色锦袍,少了些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清贵之气。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

“听说你没吃多少晚饭,”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点心,“尝尝,城西王记的糕点,你以前...应该喜欢。”

苏冉看着那些点心。确实是她喜欢的口味,不,是林微喜欢的口味。萧玦在讨好她,用这种笨拙的方式。

“王爷费心了。”她没动点心,只是淡淡道。

萧玦在她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圆桌,距离不远不近,像极了他们现在的关系——看似靠近,实则隔阂重重。

“下午宫里来了旨意,”萧玦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陛下宣本王明日进宫。宁州驿的事,还有你...陛下要亲自过问。”

苏冉的心一紧:“王爷打算如何说?”

“照实说,”萧玦看着她,“你的功劳,不该被埋没。但你的身份...本王会坚持是江南苏氏之后,是本王的贴身医女。其他的,一概不知。”

“那钦天监那边...”

“本王会处理。”萧玦打断她,眼神暗了暗,“钦天监监正周大人,是本王的人。至少...在明面上是。”

苏冉明白了。萧玦在朝中经营多年,不可能没有自己的人脉。钦天监那种地方,看似清贵,实则最容易被渗透。有周监正在,至少能暂时稳住局面。

“谢谢王爷。”她低声说。

萧玦看着她低垂的侧脸,看着她纤细的脖颈,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想伸手碰碰她,想告诉她不用怕,有他在。可手抬到一半,又僵住了。

他想起了脚踝上那副寒铁镣铐,想起了她眼中曾经的死寂和绝望。他怕,怕自己的触碰会让她想起那些不好的回忆,怕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又会因为他的唐突而回到冰点。

最终,他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在桌上。

“这是本王的令牌,”他的声音有些哑,“在别院里,你可以自由活动。但出别院...必须经过本王同意。这令牌,是给你防身的。若真有什么紧急情况,凭此令可调动别院所有守卫。”

苏冉看着那块玄铁令牌,看着上面熟悉的“靖”字,心中五味杂陈。他又在给她枷锁,又在给她“自由”。这种矛盾的做法,恰恰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他想困住她,又怕她真的窒息;他想控制她,又忍不住想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

“王爷不怕我拿着令牌逃跑?”她问,声音很轻。

萧玦的眼神骤然一痛。他看着她,许久,缓缓道:“怕。但本王更怕...你真的想逃的时候,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沉重。苏冉的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掩饰发红的眼眶。

萧玦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声音飘散在晚风中:“苏冉,给本王一点时间。等本王处理完朝中的事,等钦天监的风波过去,等...等你能真正安全的时候,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苏冉抬头看他。

萧玦转过身,昏黄的烛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深邃的眸子格外明亮:“一个关于未来,关于...我们的交代。”

苏冉的心脏狠狠一跳。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他那双盛满复杂情绪的眸子,忽然觉得呼吸有些不畅。

“王爷,”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不稳,“您到底...想要什么?”

萧玦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下,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能看清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

“本王想要你,”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想要你好好活着,想要你待在本王身边,想要你...偶尔也能对本王笑一笑,就像在宁州驿城楼上那样。”

苏冉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用锁链锁她、如今却用最笨拙的方式爱她的男人,心中那片冰封的角落,终于彻底碎裂了。

“萧玦,”她哽咽着叫他的名字,“你真是个...混蛋。”

萧玦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苦涩和释然:“是,本王是混蛋。但就是这个混蛋,这辈子,下辈子,都认定你了。”

他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别哭了。好好休息,好好吃饭,好好...等本王回来。”

他直起身,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糕点趁热吃,凉了伤胃。”

门开了又关,房间里只剩下苏冉一人。她看着桌上那些精致的点心,看着那块冰冷的令牌,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终于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而门外,萧玦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廊下摇曳的灯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知道,从他将她带进这座别院开始,他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是他的囚徒,也是他的珍宝。

他是她的牢笼,也是她的...归宿。

这场以囚禁开始的感情,最终会走向何方,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放不开手了。

死也放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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