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一看,就见秦依兰手里抱着大包小包,急吼吼地从外面冲进来,明显是在街上“血拼”了一波,刚回来。
她身后,还跟着身材高大,长相俊朗,同样怀抱大包小包,一脸怒容的夏家老三——夏凌川。
秦依兰刚才在门外,就听到夏悦汐骂自家老四是巨婴。
此时进门,看到平日里自己连重话都不舍得说的老四脸色涨红,一脸被欺负了的委屈样,顿时心中一酸,随即怒火中烧。
她“哗啦”一下,把手里抱的东西扔在桌上。
然后直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夏悦汐的鼻子,骂道:“夏悦汐,你先前不是很有骨气地嚷着要和我们断亲吗?
怎么,在外面混不下去,知道回来了?
你个搅家精,谁给你的胆子,一回来就吼宇川?
还不赶紧和你弟弟道歉!不然你休想我原谅你,同意你进这个家门!”
见到老妈和三哥回来,夏宇川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委屈地扑进秦依兰怀里,声音都带了哭腔:“妈!夏悦汐……夏悦汐她疯了!
我只是让她洗衣服的时候,顺便帮我把这段时间的袜子洗了,她就骂我没断奶!骂我是巨婴!
咱家又不止我的脏衣服让她洗,她凭什么这么说我?
妈,你要给我做主啊!”
秦依兰心疼地抱住小儿子,温声安抚一阵,复又抬头,满脸怒容地盯着夏悦汐:“赶紧给你弟弟道歉,然后回去把全家的脏衣服都洗了,我就考虑原谅你,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老三夏凌川也在一旁附和:“夏悦汐,我们承认和你是一家人,才同意让你给我们洗衣服,你别不知好歹!”
夏悦汐无语地撇撇嘴,冲对面的一家三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夏家一家子都那么普信呢?
“别把你们的懒和无耻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合着我辛辛苦苦给你们洗几件破衣服,还得感谢你们看得起我是吧?
一个个的,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醒一醒,大清早亡了!这年头找老妈子,也是要给钱的!
一家子白嫖怪!”
“你说什么?夏悦汐,你再说一遍!”秦依兰还没说话,暴脾气的夏凌川最先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目圆瞪着夏悦汐。
夏凌川平日里脾气最是暴躁,像个炸药桶,一言不合就爆炸,这一点和向宗正有点像。
但二者又有很大的不同,向宗正有文化、有脑子,不发火的时候,智商比一般人都高。
而这夏凌川,连小学都没毕业,早早出来混社会,做事冲动,不计后果。
20岁来年纪,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在秦依兰的指导下,能偶尔在饭馆缺人手的时候掌个勺。
这会儿听夏悦汐嘲讽他们是白嫖怪,他当即就爆炸了,睁大双眼怒瞪着夏悦汐,如果她敢再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他不介意上去给她点教训。
夏悦汐斜眼觑着夏凌川,眼里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原身这个三弟,如果只是没脑子、脾气爆也就算了,关键他还喜欢家暴。
在看过的那段未来画面中,他交过的每一个女朋友,都没能逃脱被他暴打的命运。
可偏偏秦依兰把另一幢5层楼的房子过户给了他,他有钱,长得也帅,那些女人即使被打得再疼,都拼命咬牙坚持。
等互相玩够对方,再从他这儿捞一笔之后,又迫不及待地和他分手。
所以直到他六十多岁病死时,除了是个孤家寡人,还被骗的身无分文。
此刻听他要求自己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夏悦汐没想到他不但是个家暴男,还是个抖//M,喜欢被骂,这种要求,她当然乐得成全。
于是,就听她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我说,你们,一,家,子,的,白,嫖,怪!”
“夏悦汐!你找死!”夏凌川咬牙切齿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握紧拳头就朝着夏悦汐挥了过去。
既然好好说话夏悦汐听不懂,那他不介意用点拳脚教她做人。
夏悦汐嘴角勾着冷笑,站在原地,不闪不避地看着夏凌川一拳带着破风之声朝自己面门砸来。
刚来做工的小姑娘见到这一幕,惊呼一声,吓得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看夏悦汐接下来的惨状。
谁知,下一刻,大堂里响起的却不是夏悦汐的叫声,而是夏凌川那中气十足却又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我都手,妈,救我!我的手断了!”
小姑娘张开捂眼的手指,透过指缝一看,就见夏凌川面色惨白、大汗淋漓地跪坐在地,捂着手臂,痛呼出声。
他刚刚挥向夏悦汐的右手,此刻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在身侧。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快得秦依兰根本没来得及反应。
刚刚老三动手时,她并没有阻止。
一是同样气愤于夏悦汐用白嫖怪,这么难听的话来形容自己;
二则是清楚老三的暴脾气,想借此给夏悦汐点教训,让她知道家里不是外面,不是她可以随意放肆的地方。
谁曾想,他们谁也没看清夏悦汐是怎么出手的,下一刻,老三就这么惨叫着跪倒在夏悦汐面前。
秦依兰瞳孔一缩,忙松开还在怀中哭唧唧的老四,几步上前,心疼地扶住夏凌川。
见他疼得浑身颤抖,吓得急忙松开扶住夏凌川的手,手足无措的蹲在一旁,问道:“老三,老三你没事吧。”
夏凌川疼得五官扭曲,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无意识地喃喃:“疼,手好疼……”
看他这副模样,秦依兰怒火腾腾地往外冒,她站起身,愤怒地盯着夏悦汐,厉声喝骂:“夏悦汐,你把老三怎么了?
你这个搅家精,你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地不得安宁!”
夏悦汐无所谓地耸耸肩,下巴微抬,指了指地上的夏凌川:“他刚不是说了吗,他手断了!”
秦依兰被她这态度气得差点厥过去,她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深呼吸了几次,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着饭馆大门,对夏悦汐道:
“你给我滚出去,这个家不欢迎你!
既然已经签了断亲书,从今往后不许你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夏悦汐冷嗤一声,懒洋洋地重新坐回椅子上,平静地和秦依兰对视:“急什么,你以为我稀罕来?
我今天来,是来找夏悦瑶的,让她赶紧滚回来,别一会儿让上门的公安同志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