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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暗卫:开局被猴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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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露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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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城门还没开,街面上连个扫地的都没有。许嘉竹蹲在茶馆后巷的墙头,手里还攥着半块冷干饼,昨晚灌的那口冷茶在胃里晃荡,硌得慌。她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咽,腮帮子酸得像被狗啃过。

她没回据点睡觉,也没去换身干净衣裳。蓝布巾和粗裙还裹在身上,但腰间的九节鞭已经重新缠紧,墨绿夜行衣从包袱里翻出来套在外头,面具也戴上了——半面青铜兽纹,眼窝那儿刻着只龇牙咧嘴的猴子,是玄冥说“你小时候最爱抓它尾巴”时随手雕的。

她轻飘飘跃下墙头,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几乎没声。西巷那段墙她熟,十年前偷七宫厨房的腊肉就是从这儿翻进去的。她三两下攀上去,指尖抠住瓦缝借力,一蹬一纵,人已贴上屋脊。晨风刮得人脸生疼,但她反而松了口气——风大好办事。

东阙台在皇城东角,百官入宫前常在这儿碰头,说是谈国事,其实多半是拉关系、分好处。夹道窄,两边高墙,说话不容易传出去。可风会走。

她伏在琉璃脊兽后头,下巴抵着冰冷的兽角,眼睛盯着下方。果然,夹道里有影子晃动,三个穿紫袍的背影凑在一起,帽子压得很低。巡卫刚走过,梆子声还在远处回荡,他们趁这空档低声咬耳朵。

许嘉竹屏住呼吸,脚尖微微发力,整个人像片叶子似的滑到飞檐外侧。她没直接趴下去听——墙太光滑,贴不住;而且万一有人抬头,一眼就看见个脑袋悬在半空,跟吊死鬼似的,太不体面。

她等风。

风来了。一阵乱流从宫墙拐角卷上来,吹得檐角铜铃叮当响。就在那一瞬,她纵身跃出,足尖在垂脊上一点,身体腾空而起。金手指“嗡”地一下炸开,脑中瞬间生成一道气流脉动图,像有人拿笔在她脑子里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落点→偏左三寸→避开横梁→借风压滑降→稳住**。

她照着“风的低语”走,人在空中拧了个身,轻轻落在对面飞檐上,连瓦都没踩裂一片。落地刹那,她耳朵一动——风正把夹道里的声音往上送。

“……明日朝议,联名劾其干政越权,逼她交出账目!”一个尖嗓子说,听着像户部那个姓李的,“她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查我们南疆玉矿的事?”

“别急。”另一个沉些,“她背后有陆昭华撑腰,硬来不行。咱们先发制人,说她滥用职权,私自调动锦衣卫,证据都准备好了。”

“还有,”第三人压低嗓音,“我已经买通户部小吏,他今早就会把假账本交上去,到时候她拿出来的‘真凭实据’,全是错的。舆论一起,她就得滚蛋。”

许嘉竹咬了下嘴唇,虎牙硌着肉,有点疼。她没动,继续听。

“最要紧的是,”尖嗓子又开口,“她身边肯定有内应。我听说她最近常去听风楼,那地方鱼龙混杂,咱们的人可以混进去下药,或者……直接灭口。”

“别节外生枝。”沉嗓子打断,“现在风头紧,别动手。等她失势,自然有人收拾她。”

“可她要是真查出什么……”

“怕什么?”第三人冷笑,“她再能耐,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咱们十个加起来,还能治不了一个女娃娃?”

许嘉竹差点笑出声。她心想:**我十四,谢谢,还没到能嫁人的年纪,你们倒先给我安排后事了?**

她没笑出来,只是把嘴角往下压了压。风又变了方向,夹道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谁掐住了脖子。她知道巡卫快回来了,得撤。

她往后缩了缩,目光扫过西南角那堵矮墙。墙外是废弃花圃,长满了野草和枯藤,角落还有个假山洞,以前是宫女躲懒的地方。她估摸着距离,脑中再次浮现气流轨迹:**起跳→借东风推一把→踏瓦两次→贴墙下滑→落地无声**。

她动了。

起跳瞬间,金手指再度激活。风在她耳边呼啸,却像慢了下来,每一道气旋都清晰可辨。她踩着瓦片边缘,像踩着无形台阶,一步步往下滑。巡卫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一组,皮靴砸地,节奏分明。她在第三步时察觉风向突变,立刻收腹,身体紧贴墙面,像只壁虎似的横移半尺——正好躲过巡卫抬头的一瞥。

落地时她顺势一滚,钻进假山洞。枯叶蹭了满身,鼻子里都是土腥味。她靠在石壁上,喘了两口气,才发觉手心全是汗。

她掏出腰间匕首,用刀背蹭了蹭脸上的灰。镜面反光里,那道猴爪留下的疤还挺显眼,从眼角斜到颧骨,像谁拿炭笔随手划了一道。她冲自己眨了眨眼,小声嘀咕:“姐姐我可不是好惹的。”

她没急着走。外面风声、脚步声、鸟叫混成一片,她得等那拨新贵彻底散了才能动。她闭上眼,脑子里回放刚才听见的话。

“联名劾我干政”“逼我交账”“买通小吏”“灭口”……一条条像串珠子似的排开。她忽然想起墨书昨天说的那句“贤侄”,还有他晃悠的折扇。那小子现在应该已经在锦衣卫点卯了吧?腰牌是真的,上司认他当亲戚,听着挺稳。

可万一呢?

她咬了下嘴唇,这次咬得重了些。所谓“内应”,搞不好就是指墨书。那些人既然敢说“灭口”,说明他们已经有动作了。她不能冒这个险。

她决定暂不联系墨书。等她确认安全再说。

她睁开眼,往外瞄了眼。日头已经爬过宫墙,照得花圃里那片枯草泛出点绿意。巡卫换班了,新一波人从夹道走过,脚步声远去。她动了动肩膀,确认九节鞭还在腰上,然后猫着腰从假山洞钻出来,贴着矮墙根一路往西溜。

路上经过一处水井,她停下来,蹲在井沿边洗了把脸。冷水激得她一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她看着井水里的倒影:墨绿夜行衣,半面面具,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活像个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水鬼。

她扯了扯嘴角,心想:**明天朝堂上,你们想看我出丑?行啊,我给你们准备了节目单——第一项:打脸;第二项:继续打脸;第三项:让你们自己跪着求我收手。**

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转身朝据点方向走去。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她没跑,也没回头。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始,而她终于摸清了对手的底牌。

她走到巷口,抬头看了眼天。云层裂了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她肩头。她伸手摸了摸面具,指尖擦过那只猴子的獠牙。

下一秒,她抬腿迈进一条窄弄,身影消失在晨光未至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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