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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女暗卫:开局被猴养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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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锦衣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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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嘉竹推开西厢房的门,风从窗缝钻进来,把桌上的油灯吹得晃了晃。她顺手把门带上,背靠门板站了会儿,怀里那本《九转轻云诀》还带着体温。刚才在东厢房的一幕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玄冥那张烧毁的脸,插在书页上的匕首,还有他说的那句“值了”。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册子,边角皱巴巴的,是刚才被他塞过来时弄的。

她走到床沿坐下,翻开第一页,指尖停在那句“练成之前,别让人看见你在练”上。屋外传来打更声,三长一短,还是戌时三刻。时间没变,可她知道,有些事不能再拖了。

新贵们抱团压价,克扣边军粮饷的事,小太监抱走的那份贡名录里写得清清楚楚。账目齐整?骗鬼呢。她合上册子,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一枚青铜令符,上面刻着七宫暗纹。她用指甲在蜡块上刮了点碎屑,写下四个字:“查新贵,暗行,取证。”然后封进蜡丸,捏了捏,确认没裂。

吹灭油灯前,她最后看了眼窗外。月亮被云挡了一半,剩下那半灰不拉几的,像谁家腌了太久的咸蛋黄。她心想,这天色倒是配这差事——不亮堂,但看得清人影。

她翻窗出去,沿着屋檐走了一段,在第三根垂脊处停下。底下巷子静得很,只有野猫翻垃圾堆的声音。她眯眼一瞧,远处拐角摇着折扇的人影正慢悠悠晃过来,靛蓝锦袍,袖口绣着并蒂莲,嘴里嗑着瓜子,咔吧咔吧响。

“墨书。”她跃下,落地轻得像片叶子,把蜡丸直接掷过去。

墨书抬手接住,挑眉:“姐姐今夜脸色比灶灰还沉,谁惹你了?”

“少废话。”许嘉竹拍了拍夜行衣上的灰,“新贵抱团压价,克扣边军粮饷,百姓饿殍遍野。你若还当自己是七宫的人,就给我把他们的黑账挖出来。”

墨书脸上的嬉笑淡了些,低头看了看蜡丸,又抬头看她:“你要真凭实据,还是吓他们的胆?”

“我要他们半夜惊醒,发现枕头都是湿的。”她说完,顿了顿,“明早能动手吗?”

“明早?”墨书咧嘴一笑,扇子一展,露出内层画的地图,“我昨儿就在户部账房外头蹲了一下午,就等你这句话。”他收扇入袖,将蜡丸塞进暗袋,“东市盐引、北衙仓廪、户部账房——早盯他们不是一天两天了。明早我就能混进锦衣卫巡查队,装个随行文书,没人多看一眼。”

“别玩脱了。”许嘉竹盯着他,“你上次扮赌坊伙计,差点被人当场揭穿是因为你赌术太烂。”

“那是我故意输的!”墨书瞪眼,“为了套话!再说了,我现在可是有编制的人,锦衣卫副旗尉的腰牌都到手了,三天前就挂名在册,就差打卡签到。”

许嘉竹没理他这茬,只说:“动静小点,别让他们警觉。”

“得令。”墨书拱手作揖,转身就走,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

她站在原地没动,直到听见远处传来巡更的梆子声,才转身回屋。这一晚没再睡,坐在桌前把三大世家的名录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圈出几个名字,又拿炭笔在地图上标了几个点。天快亮时,她往茶壶里倒了点冷水,灌了一口,冰得一个激灵。

三天后,午时三刻。

城南“听风楼”茶馆人声鼎沸。许嘉竹换了身粗布裙,头上包着蓝布巾,端着茶盘在堂里来回走动,耳朵却一直听着二楼阁间的动静。这地方是老据点,官员爱来,消息也杂。她刚把一壶新茶放到靠窗那桌,就见墨书摇着折扇上了台,惊堂木一拍,嗓门洪亮:

“话说这位李员外,家财万贯,田产三百顷,上报朝廷却只报三十!问他为啥?他说‘怕交税’!可您猜怎么着?他私纳八妾,每房都住雕梁画栋,冬有地龙夏有冰窖,连狗吃的都是细粮拌肉汤!”

底下哄笑一片。

许嘉竹低头擦桌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划了三下——这是暗号,表示“继续”。

墨书喝了口茶,接着讲:“再说那位张郎中,岁收炭敬五千两白银!百姓冬天没柴烧,冻得啃树皮,他家后院却堆着三座煤山,烧不完的炭全拿去烤红薯!”

又是一阵哄笑。

她记下了“李员外”“八妾”“三百顷”“炭敬五千两”几个词,心里有了底。这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捞得比土匪还狠。她端着空托盘退回后厨,趁没人注意,从灶台底下摸出个小布包。

傍晚收摊后,她在阁间打开布包,里面三样东西:半张盖官印的运银单据,墨迹未干,日期是上月十五;一枚私印泥模,刻着个“李”字,边角有磨损,像是常被人按;还有一张名录残页,列着六名新贵与地方豪强的联姻关系,其中三人已通过嫁女换取盐引特许。

她把纸页压在茶盏下,低声说:“这才刚开始,你们就漏了这么多缝,真不怕风大掀了屋顶?”

窗外,夕阳落在屋脊上,把瓦片染成橘红色。街上行人渐少,几个锦衣卫巡逻经过,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她盯着那队人影,忽然注意到领头那人腰间挂着的腰牌——编号“丙七”,正是墨书今早提过的那个位置。

她把东西重新包好,藏进袖袋,顺手摸了摸腰间的九节鞭。鞭柄凉,但她掌心有点出汗。

这局算是支起来了。墨书在明处混进锦衣卫,她在暗处守据点,一个唱红脸一个装茶娘,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些新贵还在朝堂上扯皮“女子干政”,殊不知自己的破事已经被扒出一大摞。

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不远处的皇城方向。宫墙高耸,飞檐翘角,阳光照在琉璃瓦上反着光。再过两天就是例行朝议,她敢打赌,那帮人肯定要联合上奏,说什么“南疆玉矿利国利民,不宜轻动”。

她冷笑一声,心想:等你们把奏本递上去,我连你们祖坟有几个碑都查清楚了。

正想着,楼下传来脚步声,轻而稳,是熟人节奏。她立刻转身,手搭上九节鞭,眼睛盯着楼梯口。

墨书上来时脸上带笑,折扇一收:“姐姐,好消息。”

“说。”

“户部账房有个小吏,昨晚喝多了,说自己经手的三笔军粮拨款全是空账,钱根本没出库。我给了他五两银子,他今早就把账册副本塞我怀里了。”墨书从袖中抽出一叠纸,递过去,“还有,北衙仓廪的管事是你的人吧?他让我告诉你:库里存的米,一半是发霉的,一半是沙子。”

许嘉竹快速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这么明目张胆?”

“可不是。”墨书嗑了颗瓜子,吐壳,“他们以为天下太平,没人敢查。可他们忘了,咱们七宫的人,专治各种不服。”

她把资料重新收好,低声道:“继续盯,尤其是他们私下碰头的地方。别硬闯,用锦衣卫的身份混进去听。”

“明白。”墨书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在东市茶馆订了雅间,他们常去那儿密谈,说是‘商议新政’,其实就是分赃。”

许嘉竹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街角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着车慢悠悠走着,吆喝声断断续续。她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腰牌是真的还是伪造的?”

“真的。”墨书眨眨眼,“三日前我就正式入职了,归南衙管辖,直属上司是个贪杯的老头,我已经请他喝过两次花酒,现在见我都喊‘贤侄’。”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茶香袅袅,窗外夕阳彻底沉下去,天边只剩一道紫红的边。远处传来关城门的钟声,一声接一声,悠长沉重。

许嘉竹站在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九节鞭的环扣。她知道,这场戏才刚开场。那些人还在等着看她出丑,等着她因为年少、因为女子身份被轰下朝堂。可他们不知道,有人已经在他们脚下埋好了火药,只等她一声令下。

她转身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一口喝尽。

门外,墨书已经走了,只留下一串渐远的脚步声。她走到桌前,把那张名录残页摊开,用茶盏压住一角。风吹进来,纸页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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