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对方硕真很好,叫她“硕妞”,给她做海胆粥补身子。
硕真每次看着她端在盘子里的海胆,总是轻叹:“海胆到死也没有想到保护自己的壳,变成了装自己的碗。”
竹给硕真治疗身上格斗留下的淤青时问道:“硕妞,你想打败那些臭二代鱼人吗?”
格斗比赛规则是输了比赛就下矿洞挖石炭,没有规划地乱挖随时会塌方窒息而死。
格斗中的对手都会使出绝招,毫不留情。
方硕真一身的武艺派不上用场,对手强壮又狡猾,她连续输了七天。
她每天太阳露出海面就下矿洞挖石炭弄得脏兮兮的,心里十分不爽。
硕真点点头回道:“我做梦都想,可惜我的内力和武艺好像不管用。不知哪里出了问题。”
竹赞许道:“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不服输的劲。可臭二代,身材高大,肌肉强壮,力量更不是你能对抗的,就算你有内力和武艺,可速度也刚刚和他们打平。
要想胜他们,你要打熬筋骨和学习技巧,等练好了不用内力也能胜他们。”
硕真摇摇头回道:“我每天被赶着下矿洞干活,又没有师父教我,谈何容易。”
竹笑道:“硕妞,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我的八个孩子都是我教的。我也可以让我的孩子替你下矿洞直到你赢了格斗比赛。”
硕真高兴地坐起来,问道:“是不是真的?”
竹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认真说道:“硕妞,何必怀疑!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硕真问:“什么事?”
竹答:“大昌国的祭祀。”
“那是什么?”硕真警惕的问道。
“到时候你自会知道”竹悠长地回道,脸上浮现悲情之色。
硕真的训练相当严苛,以一天为例:首先,她扛着一个一抱粗的木头跑步,以此来锻炼肩部和背部的肌肉;然后,躺在地上撑住竹的双手,做起卧推。
这还没完,接下来还有二十里的长跑、负重一块大石头的深蹲,以及踢打原木和投掷石头的任务,其目的是为了磨硬筋骨和肘部。
竹认为,体力是格斗的重要素质,当掏空硕真的身体时,她内在的生命能量才会被激发出来。
硕真被逼着在海水里跑,训练她的跳跃速度,直到海水也阻挡不了她。
竹说得最多是:“硕,你跑得慢,周围都是质疑声,你跑得快,周围只有风声。”
竹找来她的四个孩子来陪练她的格斗技巧,他们是鱼人二代和人类女子诞下的血脉,既聪明又强壮,只有学会了他们四人的拦膝摔、过肩摔、肩臂锁、锁腿术等技巧,硕真才能打败对手。
当你没人可以依靠的时候,你要学会独自撑过去。
当你一觉睡醒,保护你的陈哥哥不见了,身边都是高大的汉子,他们身上发出烧焦的味道,熏得你睁不开眼。
他们赶着你去打铁的作坊,一会儿搬石炭,一会儿拉风箱,一会儿换水缸里的水,这些琐碎的粗活让李纯一如何过下去,她想逃走,可三面是茫茫大海之外,另一面是一道高大的城墙。
纯一每天可怜兮兮地吃不饱穿不暖,干不完杂活的时候,一个叫“兰”的中年女子接纳了她。
兰的身上没有那股卤肉的焦糖烧糊了的焦糊味。
兰亲切的叫她“纯娃”,告诉她城墙里面是大昌国,这里都是帮天美人打造兵器的焦三代鱼人。
兰气愤地告诉纯一,她给焦三代的畜生做人种好多年了,已生了八个孩子。
纯一跟着兰,每天看她指挥着焦三代的汉子反复折叠锤打铁块,等打够次数了再传给第二个作坊。他们又敲敲打打,做出兵器形状再传给第三个作坊。
兰告诉她最后一道工序淬火,最至关重要。
淬火就是先把打好的兵器放在炉火上烧红,然后立刻放入冷水中适当蘸浸,让它骤然冷却。这样反复几次,兵器就会变得坚韧而富有弹性了。
淬火工序看起来容易,但操作起来极难掌握得恰到好处,烧热的火候、冷却的程度、水质的优劣,都有很大关系。
淬火淬得不够,则刀锋不硬,容易卷刃;淬火淬过头,刀锋会变脆,容易折断;淬火淬得合适,非有极其丰富的经验不可。
兰告诉她为控制这温度,风箱进风,石炭火焰大小都需处处仔细。
兰还偷偷告诉纯一这淬火用的水,必须用我们西下肢岛上深潭里的水。
天美人用相同的工艺在大昌国内做不出神兵利器,就是因为他们国内的河水钝弱,不能用来淬力,只有经过沉淀的深潭水爽烈适宜于淬刀。
纯一问她为什么执迷做出神兵利器,兰告诉她“十年磨一剑,剑利方可斩妖。”
兰问纯娃想不想锻制出能够“斩金断玉,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纯一激动地弯腰施礼。
兰道:“纯娃,我教你可以,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李纯一问:“什么事?”
兰答:“大昌国的祭祀。”
纯一傻乎乎地问:“我要怎么做?”
兰悠长地回道:“到时候你自会知道。”脸上浮出痛苦之色。
当你自从生下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突然一下掉进一个陌生的环境,失了依靠,你怎么活?赵妙荣一觉睡醒,以为自己死了,下了地狱。
简陋的山洞中,她身穿粗麻衣窝在麻草被褥里,还没有来得及恐惧和悲痛,就被人架着去割麻草。
赵妙荣从未干过农活,小半天手就磨出水泡,手里拿的镰刀也不太会使用,差点割伤了自己的腿。
周围的人一股很浓的骚味,她不时捏捏鼻子。等到晚上又饿又困,来不及思念青哥哥,来不及烦心皇室就睡着了。
赵妙荣没了精神烦恼,可繁重的劳役,毒辣的太阳让她晕死在地里,幸亏有个叫“溪”的女人救了她。
溪找到了同类,她爱护起妙荣,唤作“荣娘”,自此宫角国帝姬总算在荒岛上过起自足的生活。
赵妙荣从溪那里打探到这里都是帮天美人收割麻草的骚四代鱼人。
溪无喜无悲地告诉荣娘,骚四代鱼人这帮畜生把她当人种好多年了,已生了七个孩子。
妙荣也把自己身份和经历告诉了溪,毕竟在这座荒岛上谁又在乎,溪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