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乔晚棠才听到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
“棠儿……这些日子,我好想你。时时刻刻都想见到你,怕你出事,怕孩子们有事,怕家里……”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直击人心的力量,诉说着这一个月的牵挂与煎熬。
“幸亏有你……幸亏你把家守住了,把妹妹护住了,还为我寻来了援手……棠儿,谢谢你。娶到你,是我谢远舟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乔晚棠听得心头发酸,眼眶发热。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精壮的腰身,将脸埋在他胸口,闷声道:“我也……想你。每天都盼着你平安回来。”
听到她的回应,谢远舟心中情潮更是汹涌难抑。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带着灼热的思念,深深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同于离别前的生涩郑重。
充满了压抑许久的**和浓烈爱意,滚烫而缠绵。
乔晚棠起初还有些羞涩,但很快便在他热情攻势下,生涩回应着。
体温在攀升,呼吸交融着。
久别重逢的喜悦和本能的吸引,让两人的吻越发缠绵,难以分离。
谢远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她后背滑落,带着灼人温度,抚上了她纤细腰肢。
笨拙地,想要解开她衣裙的系带。
指尖触碰到衣襟的瞬间,乔晚棠身体猛地一僵,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不是抗拒他,而是下意识的紧张和……不适。
他们虽然有了孩子,虽然彼此心意相通,感情日益深厚。
但真正肌肤相亲,除了最初那次阴差阳错的意外,再无其他。
在她内心深处,似乎还未完全准备好,将身心如此彻底地交付。
她本能地,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微微用力,将两人拉开了一丝距离。
谢远舟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着乔晚棠微微泛红的脸颊,感受着她的慌乱。
眼中翻涌的**迅速降温,取而代之的是懊恼和歉意。
“棠儿……对不起。”他立刻松开手,后退一步,“是我太心急了……我……我没想勉强你。”
他看着乔晚棠低垂的眼睫,心中揪痛。
是他不好,分别太久,思念太盛,一时情难自禁,忘了顾及她的感受。
“我……我去洗把脸。”谢远舟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腾的燥热,快步走出了东厢房。
冬夜寒冷,院子里水缸里的水已结了一层薄冰。
谢远舟却毫不犹豫,舀起冰冷的井水,从头到脚浇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浇灭了他所有的燥热和冲动,也让他的头脑彻底冷静下来。
他站在寒风中,任由冷水顺着发梢滴落,心中满是自责。
棠儿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怎能如此唐突?
他们之间,需要时间,需要更多的了解和情感积累,水到渠成,而非一时冲动。
屋内,乔晚棠听着外面传来的水声,心中又是担忧又是好笑。
这大冷天的,用冰水洗澡?他也不怕冻病了!
可这份因她而起的克制和珍重,又让她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和动容。
这男人……倒是和她在上一世小说里看到的霸总男主截然不同。
他尊重她,在意她的感受。
想起他的隐忍、担当和柔情,乔晚棠忍不住弯了嘴角。
或许,穿越这一遭,遇到谢远舟,才是她最大的幸运。
过了一会儿,谢远舟带着一身寒气回来。
头发还湿漉漉的,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和平静。
他走到炕边,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又看向乔晚棠,低声道:“棠儿睡吧,不早了。”
乔晚棠点点头,两人各自在孩子们两边躺下。
夜色温柔,室内安静。
虽然刚才的插曲让气氛有些微妙。
但彼此的心,却因他的克制与理解,贴得更近了。
***
村口的热闹散去,谢承业却没能立刻回家。
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哭哭啼啼的崔青禾。
本来是打算让这女子暂时住在喜牛或者柱子家。
奈何两家人都不同意。
谢喜牛家人口不多,可屋子小。
他娘一听要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乡年轻女子,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不行!喜牛啊,你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这年头家里粮食自己都不够吃,哪有余粮养外人?”
谢柱子家情况稍好,但也遭到了坚决反对。
“柱子,你糊涂啊!这女的看着就不是个省油的灯。咱们家就两间屋,她住哪?跟咱们挤一块儿?赶紧打发走,别惹麻烦!”
两人碰了一鼻子灰,无奈地回来向谢承业禀报。
谢承业眉头紧锁。
他也知道这年头家家艰难,收留外人确实是个负担,更别提还是个年轻女子,容易惹是非。
可人是他当着全村人的面决定暂时安置的,总不能现在就把人赶出去露宿荒野。
那岂不是打自己的脸,也寒了人心?
他只好亲自带着崔青禾回了自家家,谁知道自家婆娘和儿媳妇也坚决反对。
不得已,又带着崔青禾在村里转悠,试图找一户相对宽裕的人家,暂时收留她几天,再想办法。
他先去了几户平时关系不错、家里有空房或者儿子常年在外的人家。
结果,一听是要收留一个年轻外乡女子,各家反应大同小异。
“族长,不是我们心狠,实在是……家里粮食紧巴啊!”
“这姑娘看着是可怜,可她一个外人,住在家里,不方便,也不安全。”
“是啊,万一出点什么事,谁担待得起?”
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也都有各自的顾虑。
灾荒年月,自保尚且不易,谁愿意平添一个不确定的麻烦?
崔青禾跟在谢承业身后,低着头,偶尔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更显得楚楚可怜。
就在谢承业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乔雪梅嘴里嘀咕着什么,,从旁边的小路上走了过来。
她刚才也在村口看热闹,看着谢远舟和乔晚棠被众星捧月,心里的妒火和酸水几乎要把她淹没了。
凭什么?
凭什么乔晚棠那个贱人就能过得这么好?
这会儿看到谢承业带着那个外乡女子,像无头苍蝇似的找住处。
她眼珠一转,立刻凑了上来。
“承业叔,这是怎么了?带着这位姑娘找地方呢?”乔雪梅故作关切地问,目光在崔青禾身上快速扫了一遍。
嗯,虽然脏污,但看得出底子不错,身段儿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