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以安脸色一沉,心中忌惮更甚。
但他并未慌乱,身为火系院精英,战斗经验丰富,深知面对暗系这种诡异对手绝不能陷入对方的节奏。
“赤焰,地火焚天!逼他现身!”
他厉喝一声,与烈炎狮同时跺地,狂暴的火系灵力疯狂涌入擂台地面,刹那间,以祁以安为中心,周遭的擂台地面猛然变得赤红,无数道岩浆火柱冲天而起,瞬间覆盖了大半个擂台,也将空中的绯墨笼罩在内!
这是范围性的持续攻击,几乎无死角覆盖,逼得绯墨无法再从容隐匿于空中。
“这还像点样子。”绯墨似乎终于提起了一点兴趣。
他不再停留原地,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在密集喷发的岩浆火柱间不断穿梭,每一次闪烁都精准地避开一道火柱的正面冲击,甚至有闲暇伸出手指轻轻点向几道擦身而过的岩浆,指尖黑芒一闪,那几道岩浆便迅速冷却凝固,化作漆黑的石块坠落。
祁以安心头一跳,他感觉到自己与那几道被点过的岩浆之间的联系在瞬间被一股力量强行切断,对方不仅能吞噬能量,还能直接侵蚀瓦解他的灵力造物?
“你的火……不够纯啊。”绯墨的身影在一道刚刚冷却坠落的黑色石块上轻轻一点,借力再次拔高,避开了另一道从侧面袭来的火柱,目光略带遗憾地扫了下方的祁以安一眼,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杂质太多,虚有其表,烧起来倒是挺热闹,太燥了。”
这话狠狠扎在祁以安骄傲的心上,他修炼火系灵力多年,自认已将火焰的狂暴与炽热修炼同阶中的极致,此刻却被一个暗系的家伙评价为不够纯,虚有其表?
“狂妄!”祁以安勃然大怒,“给我焚!”
他双掌猛地向上一推,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霎时间,擂台上的岩浆火柱变得更加狂暴,喷发的频率也骤然加快,温度再次飙升,连擂台边缘的防护光罩都被映照得一片通红。
然而面对这更加狂暴的攻击,绯墨穿梭的身影反而更加从容,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闪避过去,甚至没有沾染上一丝火星。
“徒增消耗。”他冷哼一声,“火焰,贵在凝聚,贵在纯粹,贵在掌控。你这般肆意挥霍,除了让自己更快力竭,还有什么意义?看来你跟那烦人的家伙一样,只懂得用蛮力。”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祁以安气得双目喷火,但他也意识到对方说得并非全无道理,地火焚天消耗极大,如此高强度的维持对他的灵力负担很重。
而对方却始终游刃有余,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要率先力竭。
“收!”
他一声低喝,与烈炎狮同时停住灵力输出,擂台上冲天而起的岩浆火柱瞬间回缩,最终汇集成三条赤红火焰巨蟒!
三条火焰巨蟒成型后,其中两条左右包抄,封锁绯墨的闪避空间,最后一条则从正面悍然扑击,血盆大口张开,直欲将其一口吞噬,攻势从范围轰炸瞬间转变为精准合围!
“哦?”绯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面对三条火焰巨蟒的围攻他并未再选择一味闪避。
只见他身形骤然停滞,双手在胸前快速结印。
“暗影囚笼!”
以他为中心,数个漆黑的漩涡凭空出现,飞速吞噬起它们与祁以安之间的灵力链接!
三条凶猛的火焰巨蟒扑到近前动作猛地一滞,身上的火焰剧烈摇曳起来,体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缩小,构成它们身躯的火焰灵力正被那些漩涡疯狂拉扯吞噬!
“不好!”祁以安脸色剧变,他感觉到自己对三条火焰巨蟒的控制正在迅速减弱,他咬紧牙关拼命催动灵力,试图维持火焰巨蟒的形态和攻势。
烈炎狮也仰头发出一声怒吼,周身火焰升腾,竭力支援。
擂台之上,瞬间形成了僵持之势。
一边是三条奋力挣扎试图扑向目标的火焰巨蟒,另一边则是数个黑色漩涡,一赤一黑,一明一暗,两种截然相反的属性灵力在半空中激烈对抗。
祁以安额角青筋暴起,维持三条如此凝实的火焰巨蟒本就消耗巨大,此刻还要对抗那诡异的吞噬之力更是雪上加霜,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灵力的飞速流失。
半空中的绯墨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维持暗影囚笼显然也并非轻松,周身涌动的黑雾比之前淡薄了些许。
“我倒要看看,你能吞多少!”祁以安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主动将其中一条巨蟒剩余的灵力轰然引爆!
轰!
那条火焰巨蟒当空炸开,化作漫天火雨,其中蕴含的狂暴火系灵力并未消散,反而被祁以安操控着化作无数细小的火蛇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向绯墨!
这出乎意料的变招让绯墨眉头微蹙,暗影囚笼擅长吞噬集中强力的能量流,对这种分散多点的攻击防御起来就有些吃力了,他不得不分心在身周布下一层稀薄的黑雾屏障。
大部分细小火焰撞在黑雾上被悄然吞噬,但也有少数穿透了防御,灼烧在他衣衫上,留下焦黑的痕迹,甚至有一缕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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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墨眼神骤然一冷。
祁以安则抓住这个机会,操控着剩余两条威能大减的火焰巨蟒悍然撞向绯墨本体!
“破!”
“轰隆——!”
狂暴的火浪混合着被炸碎的黑色雾气,形成一团能量风暴将那片区域彻底吞没。
祁以安喘着粗气,脸色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成功了?
正面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就算那家伙再诡异,也该受创不轻吧?
可爆炸的烟尘尚完全散开,一道模糊的紫色身影便猛地从中冲出,祁以安甚至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只觉眼前一黑,一股巨力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噗——!”
祁以安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被狠狠掼向地面!
“轰!”
又是一声巨响,擂台被砸出一个人形浅坑,祁以安躺在坑中,胸口剧痛,肋骨都不知道断了几根。
烟尘渐散。
绯墨的身影重新变得清晰,周身原本涌动的稀薄黑雾已经消散,露出略显凌乱的衣衫,上面还残留着些许火焰灼烧的焦痕。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脸。
左脸颊上,一道被火焰擦过的红痕清晰可见。
虽然只是皮外伤,连血迹都未见多少,但在他那张过分妖孽的脸上却显得格外刺眼。
绯墨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脸颊上的红痕。
然后他缓缓放下手,目光转向下方坑中动弹不得的祁以安。
他微微歪了歪头,仿佛在确认什么。
“你……”
“竟敢……”
“伤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