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乐履行完“招呼任务”,立刻切换回“哥哥”模式。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看大人们,见妈妈和索菲亚阿姨正轻声说话往里走,爸爸和Zero义父也在前面,便大着胆子,踮起脚,凑到马特奥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实际上清脆响亮的童音“悄悄”问道:
“马特奥弟弟,马特奥弟弟?你还记得哥哥吗?我是乐乐哥哥呀!” 那双酷似父亲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快想起我”的期待。
他这突兀的“叫醒服务”,让大人们都忍俊不禁。索菲亚温柔地笑着,轻轻晃了晃怀里的儿子。马特奥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遗传了父亲的灰蓝色眼眸,此刻因为初醒和陌生的环境而显得有些懵懂,水汪汪的,像浸润在泉水里的宝石。
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在眼前两张放大的、充满期待的小脸上。记忆有些模糊,但临行前爸爸妈妈反复的叮嘱起了作用。他辨认了一下,小嘴微微张开,带着刚睡醒的软糯鼻音和一丝羞怯,小声但清晰地回答:
“记得……你是乐乐哥哥。” 他先看向最活跃的乐乐,然后目光转向旁边表情更沉稳的阳阳,“这是……阳阳哥哥。”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反应不够热情,或者被这么多人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卷卷的头发,小脸蛋微微泛红,那模样可爱得让人心都要化了。
“对对对!就是我!” 乐乐听到弟弟记得自己,瞬间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得意地看向阳阳,仿佛在说“看,弟弟先记得我!”
阳阳虽然没说话,但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认出,眼睛也明显亮了一下,一直略显严肃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属于孩子的笑容。
见弟弟醒了,阳阳立刻展现出“大哥”的风范。他上前一步,伸出小手,轻轻地、但很稳妥地牵住了马特奥从妈妈怀里滑下来、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小手,语气温和却可靠地说:“马特奥弟弟,欢迎你来我们家。走,哥哥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还有很多好玩的玩具。” 他顿了顿,想起爸爸之前的嘱咐,又补充道,“明天,我再带你去认识新朋友,是我和乐乐的另一个弟弟,叫舟舟,还有一个姐姐,叫莉子,她家有很好玩的秋千。”
乐乐也赶紧牵起马特奥的另一只手,兴奋地补充:“对对!还有很多好吃的!我妈妈做的点心可好吃了!还有我爸爸……”
三个小男孩,大手牵小手(尽管阳阳乐乐的手也大不了多少),自然而然地组成了一个小队伍。阳阳像个可靠的小领队,乐乐像热情的小导游,而被牵在中间的马特奥,最初的懵懂和羞涩,在两个小哥哥纯真热情的包围下,渐渐消散,灰蓝色的大眼睛里开始闪烁出好奇与期待的光芒。
大人们看着三个小家伙自成一国、和谐友爱的背影,相视而笑,心中满是欣慰。Zero看着儿子被两个小哥哥接纳和带领,冷硬的面部线条彻底柔和下来。窦云开搭上他的肩:“走,让他们小孩自己玩去,我们大人,也该好好叙叙旧了。酒窖里给你留了好东西。”
Zero点头,目光却仍追随着儿子的身影,直到三个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在通往儿童房的走廊拐角,才收回视线,与窦云开并肩向客厅深处的茶室走去。
书柠和索菲亚也挽着手,一边轻声交谈着育儿经和旅途见闻,一边走向准备好的客房,温馨与安宁的气息,弥漫在“流光墅”的每一个角落。秋日暮色温柔,远道而来的挚友与崭新的童年友谊,为这个承载着守护与抗争的家族,注入了另一份珍贵而温暖的生机。
窗外的灯火次第亮起,照亮了归途,也照亮了即将在此展开的、充满欢笑的崭新时光。那一声“义父、义母”,不仅是对长辈的礼貌,更是连接两个家庭、跨越重洋的情谊纽带,在此刻的暖光中,显得格外坚实而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