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嬷嬷见状,又捧出一套粉白色缎面、衣襟袖口绣着浅碧色缠枝莲纹的衣裙。
说道:“这是娘娘您自个儿的。料子用的是江南新进的上好云缎,轻软透气,里头充绒量足,却又丝毫不显臃肿。”
“老奴想着娘娘不喜奢华,便只在裙摆处略做了些纹样。”
楚昭宁看到属于自己的这套冬衣,不禁莞尔。
这纹样、这颜色,正是她素日喜爱的清雅风格,姚嬷嬷果然用心。
“嬷嬷辛苦了,”她由衷称赞,“这些衣服做得极好。”
姚嬷嬷笑道:“是娘娘的设计出众。老奴做了几十年绣活,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巧妙的心思。”
楚昭宁逐一检查,针脚密实均匀、绗缝线条流畅、皮毛处理得光滑顺贴,就连暗扣也做得精致隐蔽。
一点也不像是仅用十天就赶制出来的衣物。
“嬷嬷辛苦了,”她由衷地说,“这些衣服做得极好。”
姚嬷嬷笑道:“是娘娘设计得好。老奴做了几十年绣活,从未见过如此巧思。”
最后展开的是太子的那套衣物。
玄色上衣绣着精致的云龙纹,同色长裤裤脚收束利落,深蓝马甲可内外两穿,还有那件黑亮威仪的熊皮大氅。
每一件都做工精湛,细节处尤见真心。
“太子这套,从选皮到缝制,全是老奴亲自监工,每一个针脚都查验过。”姚嬷嬷保证道。
楚昭宁满意地点头,吩咐青囊:“将这些衣物仔细收好,明日我亲自送往各宫。”
她微微一顿,目光落回太子那套衣服上,声音轻柔了几分:“至于太子这一套……我现在就给他送过去。”
庆宁殿,地龙早已烧起,将寒意隔绝在雕花窗外。
太子刚与几位大臣议完边关粮草事宜,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
正捏着眉心缓解倦意时,听得内侍轻声通传:“殿下,太子妃娘娘来了。”
他抬眼,见楚昭宁带着几个宫女抬着箱笼进来,脸上不由露出些许笑意。
“元妃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他放下手中的奏折,温声问道。
楚昭宁屈膝行礼,眉眼弯弯:“殿下连日辛劳,妾身不敢打扰。”
“只是给您做的冬衣已经完工,特送来请您试穿,若有不妥,也好尽快修改。”
箱盖打开,露出里面整齐叠放的衣物。
最上面是一件玄色上衣,领口与袖口镶着墨狐毛边,胸前用金线绣着精致的云龙纹样。
太子伸手拿起那件上衣,入手之轻令他惊讶。
这般厚度,本该沉重非常,却轻如春衫。
“这里面填的是鸭绒?”他问道,手指轻按衣面,感觉到里面填充物柔软异常,却又迅速回弹。
楚昭宁笑道:“是最上等的鹅绒。”
她上前一步,指着衣服解释,“我设计了可拆卸的内胆,方便清洗更换。”
太子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张开双臂:“更衣。”
褚明远连忙唤来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帮太子脱下公服,换上那件玄色羽绒上衣。
衣服上身的那一刻,太子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
温暖,几乎是立刻包裹了他的上身。
不同于皮毛的燥热,这是一种温和而持久的暖意,仿佛被阳光拥抱。
更难得的是,衣服极为轻便,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行动自如。
“殿下,还有裤子。”楚昭宁又从箱中取出一条同色长裤。
太子换上后,在殿中踱了几步,感受着前所未有的轻盈温暖。
他常年居于深宫,冬日里不是裹着厚重的貂裘就是裹着棉袍,何曾体验过这般既轻便又保暖的衣物。
“把这件也拿来。”他指向箱中的鹅绒马甲。
楚昭宁忙递上马甲。
这件是深蓝色缎面,前襟绣着竹纹,雅致而不失贵气。
太子套在羽绒服外,顿觉胸前背后又多了一层暖意,却仍不觉臃肿。
最后是那件熊皮大氅。
黑亮的熊毛油光水滑,内衬是暗红色锦缎。
太子披上大氅,站在铜镜前。
镜中的他,不再是往日那个被厚重裘皮包裹得行动不便的太子,而是英挺利落,又不失储君威仪。
“殿下穿这一身,真是俊朗非凡。”褚明远由衷赞叹。
太子轻轻抚过衣袖上的云龙纹,针脚细密均匀,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殿下觉得如何?”楚昭宁站在他身侧,带着些许期待问道。
“极好。”太子颔首,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赞叹,“比任何貂裘都要暖和轻便。”
楚昭宁闻言,脸上绽开笑容:“只可惜今秋收集的上等鹅绒数量有限,紧赶慢赶,也只够做出这几件。”
“我给皇祖母、父皇母后以及宁国府中的长辈们也各备了一件,聊表心意。”
太子听闻她不仅想着自己,还将长辈们一并顾全,心中甚是宽慰:“辛苦你了,思虑得如此周全。”
楚昭宁摇摇头,一边帮他调整大氅的系带,一边不经意地说:“等来年开春,我盘算着在自己京郊的庄子上,多养些鹅和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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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这样既能稳定地收集更多绒羽,或许…还能在京城里盘下一间铺子,开个专营鸭、鹅相关吃食的小店。”
楚昭宁越说眼睛越亮,“殿下不知,这鸭和鹅可谓浑身是宝。”
“绒羽能做冬衣,肉能制成各式美味。我想开的这家店,可以主打烤鸭、卤鸭、鹅肉煲、老鸭汤……”
“滋味做好了,不愁生意不红火。”
她越说越兴奋,没注意到太子眼中闪过的笑意:“连菜式我都构想了几样特别的。”
“譬如这道烤鸭,须得皮酥肉嫩,片得薄薄的,配以甜面酱和葱丝,用薄饼卷着吃”
“再比如一道药膳鹅肉煲,加入几味温补的药材,慢火细炖,汤鲜肉烂,最是适合冬日滋养进补……”
“……如此这般,只要经营得当,往后不仅咱们羽绒服的绒羽来源有了保障,铺子本身或许还能赚不少银子呢。”
一番话说完,楚昭宁才略觉自己似乎过于滔滔不绝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不是话太多,吵着殿下了?”
太子摇头,目光中带着欣赏:“很有意思。”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我在京郊亦有几处田庄,日后便一并交给你打理吧。你想养多少鸭鹅,尽可放手去做。”
楚昭宁惊讶地睁大眼睛:“殿下的意思是…将田庄都交予妾身管理?”
“自然。”太子微笑,“你既能想出羽绒服这样的巧思,又能考虑到经营之道,田庄交给你,我很放心。”
他唤来褚明远,吩咐道:“去将孤名下所有田庄的账册都取来,交给太子妃。”
楚昭宁忙道:“殿下不必如此,我只要一小块地试养就好...”
“既要做,便做大些,做得稳妥些。”太子打断她。
“边疆将士年年苦于严寒,若你这羽绒服果真能推广开来,日后所需绒羽之巨,绝非一个小庄子的产出所能供应。”
楚昭宁闻言,心中涌起一阵感动与责任感。
她敛衽,郑重行礼:“谢殿下信任。妾身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这时,宫女们恰巧端来了新沏的热茶与几样精致点心。
太子挥手让众人暂退,只留二人在殿中,喝着茶,说着闲话,气氛温馨而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