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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婚男主的炮灰前妻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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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周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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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安并不知道,自己认主手镯、开启交易的时候,某个遥远的节点上,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场能量波动悄然偏移。

就像一只蝴蝶在山谷里扇动了翅膀,千里之外的江城,已然卷起了改变命运的风暴。

江城的秋日被闷湿的热气笼罩,周家的小洋楼里却像藏着块化不开的冰。

周望舒睁开眼时,窗棂上的阳光已经斜斜划进来,带着种让她心悸的陌生感——就像攥在手里的线突然断了,那端连着的东西正坠向看不见的深渊。

她坐起身,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上的暗纹。这床单是母亲蒋艳留下的,细棉布上印着牡丹花,是当年外公托人从海城带来的稀罕物。

母亲走后,江云几次想换成粗布的,都被她梗着脖子拦下了。这屋子里的每样东西,大到红木衣柜,小到梳妆台的玻璃镜,几乎都沾着外公的影子。

只有江云母女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竟真以为这些是周斌当后勤主任挣来的家业。

楼下传来周青青哼着小调的声音,甜腻得像掺了过多糖精的水。

周望舒冷笑一声,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周斌早就去机械厂上班了,江云带着发烧的周继宗去医院,此刻正是周青青作妖的好时候。

果然,她刚走到楼梯口,就见周青青穿着件新做的碎花衬衫,正对着镜子抿嘴唇。

看见周望舒,那镜子里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望舒姐,我妈给我找好工作了,下个礼拜就去纺织厂报到。”

她顿了顿,故意把声音扬高,“听说街道办这几天就要来动员下乡了,你说巧不巧?”

周望舒胃里一阵翻腾,那种“失去什么”的感觉突然尖锐起来。她扶着楼梯扶手,指尖泛白:“纺织厂?就凭你?”

“凭我妈心疼我呗。”周青青转过身,清秀的脸上带着模仿江云的柔弱,眼底却藏着刺,“总比有些人强,毕业了在家吃闲饭,还总爱跟长辈顶嘴。”

“吃闲饭?”周望舒笑了,声音冰冷,“住的是我外公的房,吃的是我爸的饭,用的是我妈留下的东西,轮得到你这个外人置喙?”

她一步步走下楼,居高临下地看着周青青,“还有,那工作到底是谁的,你心里没数?我妈在世时,纺织厂的郑厂长叫我都是‘大侄女’。”

这话戳中了周青青的痛处。她脸涨得通红,冲上来想推周望舒:“你胡说!那是我妈托人找的!你就是嫉妒!”

周望舒侧身躲开,心底的恐慌却像潮水般涌上来。

不是工作,不是周青青的挑衅,是更重要的东西——像是什么本该属于她的机缘,正从指缝里溜走。

直觉告诉她那很重要,绝不能丢!

“让开。”她一把推开周青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回来。她得去找周斌,去外公留下的老房子,去任何可能的地方,把那东西抓回来。

周青青被推得撞在门框上,看着周望舒疯了似的往门口跑,顿时急了。

她以为周望舒要去跟周斌告状抢工作,哭喊着追上去:“你别想去找爸!那工作是我的!”

争执间,周望舒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脑门重重磕在门槛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周青青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周望舒额角渗出来的血,牙齿打颤。

恰在这时,门被推开,江云抱着周继宗回来了,孩子烧还没退,小脸通红。

看到地上的人,江云脸色骤变,几步冲过来捂住周青青的嘴:“闭嘴!想让周斌把你赶出去吗?”

江云迅速扫了眼四周,目光落在周继宗露在外面的胳膊上,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她放下孩子,从抽屉里翻出颗水果糖塞进周继宗手里,柔声道:“宗儿乖,跟妈说,是不是大姐姐刚才掐你了?”

周继宗含着糖,懵懂地点头。江云便抓起周望舒瘫软的手,在孩子胳膊上狠狠掐了几下,直到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才松开手。

做完这一切,她把周青青拉起来,拍掉她身上的灰:“待会儿你爸回来,就说周望舒嫌宗儿吵,动手打他,你拉架时不小心把她碰倒了。”

周青青哆嗦着:“爸会信吗?”

“怎么不信?”江云理了理鬓角,脸上又挂上那副温柔的笑,“你爸现在最疼宗儿,再说……”她瞥了眼地上昏迷的周望舒,“她最近天天跟你爸要钱,你爸心里早就有气了。”

傍晚周斌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周望舒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周继宗哭哭啼啼地指着胳膊上的红痕,江云眼圈通红地抹泪,周青青站在一旁瑟瑟发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斌把饭盒往桌上一摔,吼声震得窗户都颤了颤。

江云立刻迎上去,声音哽咽:“老周,都怪我。青青她生父的战友给她找了个纺织厂的工作,我没瞒着望舒,想着都是一家人……

可谁知道望舒听了不高兴,回来就跟青青吵,还把气撒在宗儿身上。青青护着弟弟,拉扯间没站稳,望舒就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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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往周斌怀里靠了靠,“都怪我没拦住,你要是气,就打我吧。”

周斌看着小儿子胳膊上的掐痕,又想起这阵子周望舒一次次要钱时的冷漠脸,怒火“噌”地就上来了。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像蒋艳了,刁蛮又任性!

恰在此时,敲门声响起,街道办的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下乡动员表。

“周主任,上面下通知了,家里有适龄青年的,这周得确定下乡人选。你家两个闺女都毕业了,总得出一个吧?”

周斌看着沙发上依旧昏迷的周望舒,心里那点仅剩的父女情分被怒火烧得干干净净。他大手一挥,指着周望舒的名字:“就她了!下个月就让她走!”

江云在他背后,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笑。

周望舒是第二天中午醒的。头痛欲裂,额角缠着纱布,可更让她心慌的是,那种“失去”的感觉消失了——不是找回来了,是彻底空了,像心被剜掉一块。

她茫然地坐起身,就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江云哄周继宗的声音:“宗儿乖,你大姐姐下个月就下乡了,以后没人跟你抢糖吃了。”

下乡?

周望舒猛地冲出去,正撞见周斌坐在桌边吃饭。她冲过去抓住他的胳膊:“爸,他们说我要下乡?”

周斌甩开她的手,脸沉得像锅底:“不下乡留着家里当祖宗?我告诉你周望舒,这事儿定了,下个月就走!”

“凭什么?!”周望舒不敢置信,“那工作本来该是我的!还有这个家,这些东西,都是外公和妈妈留下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我是你爸!”周斌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个家还轮不到你做主!”

望舒望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突然笑了。笑声里裹着说不清的涩味,笑着笑着,眼泪就不受控地涌了出来,糊住了视线。

她终于彻底明白,那种如影随形的“失去”究竟是什么了——她曾以为会永远疼爱她的父亲,早在母亲闭上眼的那一刻,就跟着死了。

自那以后,这个家里,除了她之外,剩下的四个人,才是真正拧成一股绳的一家子。而她,不过是个多余的、被遗忘在角落的影子。

若不是那股莫名的感觉搅乱了心神,事情本该循着另一条轨迹走下去。

正常状态下的周望舒,纵然对江云母女满心厌恶,却总能在关键时刻稳住阵脚。

原文中那天与周青青大吵后,周望舒没有失魂落魄地乱跑,而是坐在客厅的藤椅上,攥着母亲留下的玉坠等周斌回来。

等到夜色漫进窗户,周斌下班进门时,她眼眶一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半句不提工作的争执,只抽噎着说:“爸,青青说我以后就是家里的外人了,还说弟弟才是周家的根……”

她没指名道姓说江云,可话里的委屈像针一样扎人。

周斌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眶,心里猛地一软。那些被江云的温柔和幼子的哭闹掩盖的记忆,突然清晰起来。

他想起周望舒刚学会走路时,摇摇晃晃扑进他怀里的样子。

想起她第一次得小红花,举着在院子里跑了三圈,喊着“爸爸你快看”。

想起蒋艳还在时,一家三口挤在沙发上,他把女儿架在肩头,听她咯咯笑个不停。

这是他捧在手心十几年的小月亮,也是他对着蒋艳拍过胸脯保证要护一辈子的宝贝。

“胡说什么!”周斌皱着眉把周望舒拉起来,声音不自觉放软,“这个家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你。”

他当晚就把江云叫到书房,沉脸喝止了给周青青找工作的事:“舒舒是我的女儿,纺织厂的活儿要是有眉目,先紧着她。”

后来街道办上门动员下乡,周斌嘴上应着,转头就托老同学的关系,给两个姑娘开了“贫血”的病假条。

他知道下乡苦,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他再给两个女儿找工作。实在找不到,再想别的办法。

这一拖就拖了一年,直到周青青凭着江云教的那些手段,搭上了机械厂厂书记的儿子,逢人就喊“赵大哥”,眉眼间的亲昵藏都藏不住。

书记夫妇看在眼里,托人来周家探口风,话里话外暗示若周青青嫁过去,将来能给周斌在厂里再往上活动活动。

周斌盘算了几夜,终究是抵不过“前途”二字。

他找到周望舒时,脸上带着少见的愧疚,塞给她五百块钱:“望舒,是爸没本事……这钱你拿着,到了乡下别委屈自己。对外就说,是你自己想去历练历练。”

那时的周望舒虽不甘,却凭着那股“好运”的直觉,知道这五百块钱能派上大用场,便咬着牙接了,靠着这笔钱,租下了陈安家的房子,走上了女主的大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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