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开门
推开对门的房门时，林婉有一瞬的恍惚。半年没回来，却洁净如新。母亲张秀亭提前让阿姨来打扫过，空气里有淡淡的柠檬清香。
她放下行李箱，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楼下的街道偶尔有车灯划过。这里的一切都是她的，却又因为太久没人住，显得有些陌生。
洗澡，吹头发，做睡前护理。
手机在洗手台上震动。
是约瑟夫发来的消息。点开，是一段十秒的视频：奇奇正埋头吃猫粮，吃得认真，尾巴尖轻轻晃动。接着是另一个片段，它乖乖在喝水。阳光透过加州公寓的落地窗洒在地板上，暖洋洋的。
文字跟着跳出来：「汇报：奇奇今日表现优秀。」
林婉忍不住笑了。她回复：「不错。继续保持。」
算了下时差，她这里晚上十一点，约瑟夫那里应该是早上八点。她又打字：「早安。」
约瑟夫秒回：「晚安。」
她躺进被窝，卧室的被子蓬松柔软，带着阳光晒过的、干净温暖的气息。关掉床头灯，闭上眼，长途飞行的疲惫终于涌上来。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林斯宇：「睡了吗？」
林婉在黑暗中睁开眼，回了两个字：「还没。」
「那你开门吧。」
她怔了怔，掀开被子下床。走出卧室，穿过客厅，握住门把手时，她停了停。楼道里隐约有脚步声，很轻。
打开门，林斯宇站在门口。
他穿着深蓝色的丝绸睡衣，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开衫，头发微乱，像是刚从床上起来。走廊的声控灯在他身后投下暖黄的光晕，将他整个人笼在柔和的光影里。
“不冷吗？”林婉侧身让他进来。
林斯宇走进来，反手带上门。楼道里的凉意随着他一起涌入，但很快被屋内的暖气融化。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贴在她睡袍单薄的背脊上。
林婉靠在他胸前，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混着一点清爽的沐浴露香。“我今天有点累。”她轻声说。
林斯宇低笑，胸腔的震动传过来：“想什么呢？”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拇指在她眼下轻轻摩挲，“看你眼睛里的红血丝，就知道你累坏了。”
他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林婉轻呼一声，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本来就打算陪你单纯睡觉而已。”林斯宇抱着她往卧室走，声音里有笑意，也有无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林婉没说话，把脸埋在他肩头。
林斯宇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躺上来，从背后抱住她。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手掌贴在她小腹，温热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
“睡吧。”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不打扰你。”
林婉闭上眼。身后是林斯宇坚实温暖的胸膛，鼻尖是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长途飞行的疲惫、时差的不适、都在这怀抱里缓缓沉淀。
她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变得绵长均匀，身体也完全放松下来，柔软地依偎在他怀里。
林斯宇就这样抱着她，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窗外偶尔有车灯的光掠过天花板，一明，一灭。他低头，就能看见她安静的睡颜——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忍不住低头，很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这个吻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醒她。
今天傍晚，在小区地库，他看着她坐上陆云深的车。那一刻，嫉妒像冰冷的藤蔓缠住心脏，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这种复杂的关系，选择了在暗处等待，在缝隙里争取。
但知道归知道，感受归感受。
可是现在……
现在，她在他怀里，安稳地睡着。她的呼吸拂过他手臂的皮肤，她的体温透过衣物传递给他。这间卧室，这张床，这个夜晚，是属于他和她的。
林斯宇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这就够了。
林婉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适的位置。
林斯宇无声地笑了。
他闭上眼睛，终于也放松下来。嫉妒也好，不甘也罢，在拥有她的此刻，都暂时退去了。林斯宇最后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终于也沉入了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