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夜色如墨,窄巷里的断壁残垣在月光下投射出狰狞的暗影。温宁和杜君贴着墙根前行,夜行衣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脚下的碎石偶尔发出细碎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杜君攥着那把刻有“苏”字的铜钥匙,指尖能感受到铁锈的粗糙纹理,他压低声音提醒:“过了前面的拐角就是老宅围墙,记住,红外感应只在蔷薇丛三米范围内有效,我们得快速穿过。”
温宁点头,手心沁出冷汗,手臂上的伤口被夜行衣摩擦得隐隐作痛,却丝毫不敢分心。她紧握着母亲的笔记本,里面的地图早已在脑海中刻下印记——西跨院枯井、井底通道、地下室通风口,每一个节点都关乎母亲的生死。
抵达围墙缺口时,杜君先用探测器扫过墙面,屏幕上毫无异常。他踩着断砖纵身跃入,落地时如同狸猫般轻盈,随即回头示意温宁跟上。温宁咬紧牙关,借力爬上围墙,翻身落地的瞬间,脚踝不小心崴了一下,疼得她差点闷哼出声,连忙扶住身旁的断墙稳住身形。
“没事吧?”杜君低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关切。
温宁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可以继续。两人弓着身子穿过空地,蔷薇丛的尖刺划破夜行衣,扎在皮肤上留下细密的血痕,他们却浑然不觉,只专注于前方的西跨院。
枯井就在院子中央,井口的破木板早已腐朽,轻轻一碰便簌簌掉落。杜君蹲下身,用探测器绕着枯井探查一圈,确认没有隐藏的警报装置后,才缓缓掀开木板。一股混杂着霉味和潮湿气息的冷风从井底涌出,让两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温宁打开强光手电,光束穿透黑暗,照亮了井底墙壁上锈迹斑斑的铁梯。“就是这里。”她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手电光在梯级上扫过,隐约能看到上面残留的划痕,或许是母亲当年被关押时留下的痕迹。
杜君率先顺着铁梯往下爬,锈迹纷纷扬扬掉落,落在温宁的头顶和肩膀上。她紧随其后,每向下一步,心跳就加快一分,既期待着与母亲相见,又恐惧着可能出现的意外。
井底通道比想象中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墙壁上布满青苔,湿滑难行。杜君在前开路,用手电照亮前方,温宁紧跟其后,指尖偶尔触碰到冰冷的墙壁,都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走了约莫二十米,通道前方突然传来微弱的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的低语。
“老板说了,今晚必须看好那个女人,明天一早就要转移到矿场深处。”
“放心吧,这鬼地方谁能找到?再说还有李队带着人守在外面,万无一失。”
温宁和杜君瞬间屏住呼吸,贴着墙壁停下脚步。杜君从背包里掏出短刀,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他对温宁做了个“等待”的手势,然后缓缓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移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守卫出现在通道拐角处,手里拿着手电,正漫不经心地四处张望。杜君趁其不备,突然从暗处冲出,左手捂住对方的嘴,右手的短刀瞬间划破了他的喉咙。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温宁连忙上前,帮忙将守卫的尸体拖到通道深处的阴影里,避免被其他人发现。两人继续前行,很快便看到了通道尽头的木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还夹杂着母亲隐约的咳嗽声。
“妈!”温宁的心脏猛地一缩,眼泪瞬间涌上眼眶,想要冲过去,却被杜君死死拉住。他指了指木门上方的监控摄像头,示意她冷静。
杜君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干扰器,按下开关后,对着摄像头晃了晃。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瞬间熄灭,失去了作用。他这才用铜钥匙插入门锁,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应声而开。杜君小心翼翼地推开木门,两人躲在门后,观察着地下室的情况。
地下室很大,中间用铁丝网隔出一个狭小的空间,母亲苏婉清正蜷缩在角落的木板床上,头发花白凌乱,身上穿着破旧的衣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沉睡,又像是在发呆,只有偶尔的咳嗽声证明她还活着。
铁丝网外,两个守卫正坐在椅子上打盹,手里的对讲机放在一旁,还有一个人站在通风口旁,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我去解决左边的守卫,你负责右边的,动作快!”杜君压低声音说道。
温宁点头,握紧了口袋里的水果刀。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冲了出去。杜君身形矫健,瞬间冲到左边守卫面前,短刀一挥,便结束了对方的性命。温宁也不含糊,趁着右边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用水果刀抵住了他的喉咙。
“别动!”温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
守卫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动弹。杜君上前,迅速将他打晕,拖到角落。
通风口旁的守卫听到动静,刚要转身,便被杜君一把抓住,拧断了脖子。
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干净利落。温宁再也忍不住,冲到铁丝网前,用断线钳剪断栏杆,冲进了狭小的空间里。
“妈!我是宁宁,我来救你了!”她跪在母亲面前,声音哽咽。
苏婉清缓缓抬起头,空洞的眼神落在温宁脸上,似乎有些茫然。她愣了片刻,嘴唇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宁……宁?”
“是我,妈,是我!”温宁紧紧抱住母亲,泪水汹涌而出,“对不起,妈,我来晚了,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也顺着脸颊滑落,她伸出枯瘦的手,轻轻抚摸着温宁的脸,声音沙哑而微弱:“我的……宁宁……长大了……”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李队阴冷的声音:“里面怎么回事?!”
杜君脸色一变,对温宁说:“你带着阿姨从通风口走,我来掩护你们!”
温宁点头,扶起母亲,朝着通风口跑去。苏婉清的身体极其虚弱,走路摇摇晃晃,温宁只能半扶半抱着她,艰难地前进。
杜君则拿起守卫掉落的手枪,躲在门后,准备迎战。他知道,今天这场战斗,要么成功救出苏婉清,要么就和沈家的人同归于尽。
李队带着四个黑衣人冲进地下室,看到地上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狰狞:“敢闯我的地盘,找死!”他抬手对着门后开枪,子弹打在门框上,木屑四溅。
杜君趁机反击,一枪击中了最前面的黑衣人。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剩下的人见状,纷纷掏出枪,朝着杜君的方向射击。
地下室里枪声大作,子弹穿梭的破空声让人头皮发麻。杜君凭借着杂物的掩护,不断躲闪,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知道自己身上的弹药有限,必须速战速决。
温宁扶着母亲来到通风口前,用断线钳剪断生锈的栅栏。通风口比想象中狭窄,苏婉清的身体虽然瘦弱,但长期的囚禁让她连弯腰的力气都没有。温宁只能先钻进通风口,然后转身将母亲慢慢拉进来。
通风管道里漆黑一片,只能靠温宁手里的手电照明。管道内壁布满了灰尘和蛛网,空间狭小得让人喘不过气。温宁在前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管道里的尖刺,时不时回头帮助母亲。苏婉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前进一米都异常艰难。
“妈,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出去了!”温宁鼓励道,心中却焦急万分。她能听到身后地下室里传来的枪声和喊杀声,不知道杜君现在情况如何。
就在这时,通风管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似乎是有人在外面开枪射击。温宁心中一紧,加快了速度。又走了约莫十几米,前方终于出现了光亮,那是通风口的出口。
温宁扶着母亲爬出通风口,外面是后山的树林。清新的空气涌入鼻腔,让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温宁回头看了看通风口,没有看到追兵的身影,才扶着母亲往树林深处走去。
“宁宁……等一下……”苏婉清突然停下脚步,拉住温宁的手。
“妈,怎么了?”温宁疑惑地问道。
苏婉清指了指通风口旁边的一块大石头:“那里……有个铁盒……是我……偷偷藏的……”
温宁顺着母亲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大石头下面压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她连忙走过去,搬开石头,拿起铁盒。铁盒上了锁,但已经生锈,温宁用力一掰,就把锁掰开了。
铁盒里装着一叠泛黄的纸,上面是母亲的字迹,记录着沈家这些年走私文物的核心证据,还有沈振雄与境外势力勾结的秘密账户。温宁心中一喜,这些证据足以彻底扳倒沈家!
“妈,你太厉害了!”温宁激动地说道。
苏婉清虚弱地笑了笑:“这些……是我……用命换来的……一定要……交给可靠的人……”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和李队的怒吼:“跑不了了!把人交出来!”
温宁心中一紧,扶着母亲继续往前跑。后山的树林茂密,杂草丛生,夜晚的能见度很低,跑起来非常困难。苏婉清的体力已经透支,跑了没几步就气喘吁吁,双腿一软,差点摔倒。
“妈!”温宁连忙扶住母亲,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以母亲现在的状态,根本跑不过李队等人。
苏婉清看着温宁焦急的脸庞,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推开温宁的手,说道:“宁宁……你走……不要管我……”
“妈,我不能丢下你!”温宁哭着说道。
“听话!”苏婉清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一些,“我已经拖累你二十年了,不能再拖累你。你手里有证据,一定要揭发沈家,为所有被他们伤害的人报仇!”她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细细的红绳,上面系着半块双鱼玉佩,塞进温宁手里,“这是……你杜叔叔的那半块……当年我被绑架时,他偷偷塞给我的……说以后……让你拿着它……找他帮忙……”
温宁看着手中的半块玉佩,又看了看母亲,心中悲痛万分。“妈,我带你一起走!”
“来不及了!”苏婉清推了温宁一把,“快走!”然后她转身朝着李队的方向跑去,大喊道:“我在这里!别追那个孩子!”
“妈!”温宁撕心裂肺地喊道,想要回头去救母亲,却被苏婉清的眼神制止了。她知道母亲是想为她争取逃跑的时间,只能咬着牙,朝着树林深处跑去,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李队看到苏婉清跑过来,冷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抓住她!”
两个黑衣人立刻冲上去,将苏婉清按住。苏婉清挣扎着,朝着温宁逃跑的方向大喊:“宁宁,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为我报仇!”
温宁一路狂奔,不敢回头,母亲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刺痛着她的心脏。她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再也听不到追兵的声音,才停下来,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她紧紧握着手中的半块玉佩和铁盒里的证据,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是杜君打来的。“宁宁,你怎么样?安全了吗?”杜君的声音带着喘息和担忧,还夹杂着轻微的咳嗽声。
“杜叔叔,我……我安全了。”温宁的声音哽咽,“可是我妈……我妈为了掩护我,被李队抓走了。还有,我拿到了我妈藏的核心证据,就在我手里。”
“什么?”杜君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你先别难过,也别回去救她,现在回去就是自投罗网。我已经摆脱了追兵,但受了点伤,现在就去找你。我们一起想办法,一定能救出你母亲,为林慧报仇,扳倒沈家!”
挂了电话,温宁靠在树上,看着手中的半块玉佩和证据,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愤怒。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尽快将这些证据交给媒体和相关部门,让沈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了杜君的呼喊声:“宁宁!宁宁!”
温宁站起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看到杜君的身影,她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杜君的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擦伤,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受了不小的伤。他轻轻拍着温宁的背,安慰道:“别哭了,我们一定会救出阿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和这些证据,尽快推进慈善晚宴的计划,只有扳倒沈家,才能彻底救出阿姨。”
温宁点了点头,擦干眼泪,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坚强起来,完成母亲的嘱托,为所有被沈家伤害的人讨回公道。
两人在树林里找了一个隐蔽的山洞,暂时安顿下来。杜君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拿出地图,对温宁说道:“现在沈家老宅的守卫肯定更加严密了,我们不能再贸然行动。慈善晚宴还有二十天,我们必须在这二十天里,将这些证据整理好,联系可靠的媒体和相关部门,确保在晚宴上能一举揭发沈家的罪行。”
温宁拿出铁盒里的证据和母亲的笔记本、U盘,坚定地说道:“我一定会做到的。杜叔叔,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救出我妈,扳倒沈家!”
山洞外,夜色正浓,风穿过树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洞内,手电的光芒虽然微弱,却照亮了两人坚定的眼神。温宁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证据,将沈家走私文物的时间线、交易对象、秘密账户等信息一一梳理清楚。杜君则在一旁研究地图,思考着如何在慈善晚宴上配合媒体,确保罪证能顺利曝光。
突然,温宁发现笔记本的最后一页,母亲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小字:“沈振雄有个私生子,名叫沈浩宇,掌握着沈家走私的核心渠道。”
温宁心中一动,沈浩宇?就是那个在老城区追杀她的男人!原来他是沈振雄的私生子,难怪行事如此嚣张跋扈。这一发现让她更加坚定了信心,只要能策反沈浩宇,或者抓住他的把柄,就能给沈家致命一击。
“杜叔叔,你看这个!”温宁将笔记本递给杜君。
杜君看完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个重要线索。沈浩宇虽然是沈振雄的私生子,但一直不受重视,心中肯定有怨气。我们可以从他入手,或许能找到突破口。”
两人商议到深夜,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一方面,温宁负责整理证据,联系可靠的媒体和相关部门;另一方面,杜君负责调查沈浩宇的行踪,寻找策反他的机会。同时,他们还要密切关注沈家的动向,确保苏婉清的安全。
第二天一早,杜君就离开了山洞,前往市区调查沈浩宇的情况。温宁则留在山洞里,继续整理证据。她将母亲留下的所有证据都扫描备份,然后分成几份,分别发送给了三家有公信力的媒体和相关部门。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期待。
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顺利。温宁发送的证据,有两家媒体因为害怕沈家的势力,竟然拒绝报道。相关部门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让她等待消息。这让温宁心中充满了失望和焦虑。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想要扳倒沈家,我可以帮你。今晚八点,城南废弃仓库见。”
温宁心中一震,这个陌生号码是谁?是敌是友?她想起了之前多次提醒她的神秘人,难道就是同一个人?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赴约。现在她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冒险一试。
晚上八点,温宁按照约定来到城南废弃仓库。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路灯透过窗户照进来,形成斑驳的光影。她握紧口袋里的水果刀,警惕地环顾四周:“是谁?出来吧!”
黑暗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温小姐,别来无恙。”
温宁认出了这个声音,是那个多次提醒她的神秘人!“是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英俊却带着一丝阴鸷的脸庞。“我叫陆泽,是沈振雄的前助理。”
“沈振雄的前助理?”温宁心中充满了疑惑,“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陆泽的眼神变得冰冷:“因为沈振雄杀了我妹妹。我妹妹当年是沈氏集团的员工,无意中发现了沈家走私的秘密,被沈振雄残忍杀害。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收集沈家的罪证,想要为我妹妹报仇。”
温宁心中一软,原来他和自己一样,都有着血海深仇。“你有什么计划?”
“沈浩宇虽然是沈振雄的私生子,但一直被沈振雄当作棋子利用。他手中掌握着沈家走私的核心渠道,只要我们能拿到他手中的证据,再结合你手里的材料,就能彻底扳倒沈家。”陆泽说道,“我已经查到,沈浩宇今晚十点会去城西的私人会所,和境外走私集团的人见面。我们可以趁机下手,拿到他手中的证据。”
温宁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信心。有了陆泽的帮助,她终于看到了希望。“好,我们一起行动!”
两人商议好行动计划后,便各自出发。温宁回到山洞,将情况告诉了杜君。杜君虽然有些担心陆泽的身份,但现在已经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相信他。
晚上十点,温宁和陆泽按照约定来到城西私人会所附近。会所周围守卫森严,想要进去并不容易。陆泽从背包里拿出两套服务员的制服,递给温宁:“穿上这个,我们混进去。”
温宁点了点头,换上服务员的制服,和陆泽一起朝着会所走去。两人顺利通过了门口的守卫,进入了会所内部。会所里装修豪华,灯光璀璨,与外面的破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按照陆泽的情报,沈浩宇在二楼的VIP包厢里。两人悄悄来到二楼,躲在走廊的拐角处,观察着包厢的动静。包厢里传来沈浩宇嚣张的笑声,还有外语交谈的声音。
“就是现在!”陆泽对温宁使了个眼色,然后率先冲了出去,一脚踹开包厢的门。
包厢里的人都愣住了,沈浩宇看到陆泽,脸色瞬间变得狰狞:“陆泽?你这个叛徒!竟然还敢回来!”
“沈浩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陆泽大喊一声,朝着沈浩宇冲了过去。
温宁也立刻行动,朝着包厢里的境外走私集团成员冲去。这些人虽然身手不错,但温宁在杜君的指导下,也学过一些防身术,加上她心中的愤怒和仇恨,竟然也不落下风。
包厢里一片混乱,桌椅倒塌的声音、惨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陆泽和沈浩宇打得难解难分,沈浩宇虽然嚣张,但身手远不如陆泽。几个回合下来,沈浩宇就被陆泽打倒在地。
“说!你手中的证据在哪里?”陆泽一把揪住沈浩宇的衣领,怒吼道。
沈浩宇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说道:“在……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密码是……”
陆泽满意地点了点头,一拳将沈浩宇打晕。境外走私集团的成员也被温宁解决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个人想要逃跑,被温宁一把抓住。
“想跑?没那么容易!”温宁将他按在地上,拿出手机报警。
很快,警察就赶到了现场,将昏迷的沈浩宇和境外走私集团的成员都带走了。陆泽则趁着混乱,前往沈浩宇的办公室,拿到了他手中的证据。
当陆泽将证据交给温宁时,温宁心中充满了激动。有了这些证据,再加上母亲留下的材料,一定能彻底扳倒沈家!
就在这时,杜君也赶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欣慰地说道:“太好了!我们终于成功了!”
三人回到山洞,将所有证据整理好,再次发送给了媒体和相关部门。这一次,有了沈浩宇和境外走私集团成员的人证,再加上确凿的物证,媒体终于敢报道了。相关部门也高度重视,成立了专门的调查组,对沈家展开了全面调查。
沈振雄得知沈浩宇被抓,证据泄露的消息后,脸色变得铁青。他知道自己大势已去,想要带着剩余的财产逃跑。然而,他刚走出别墅,就被早已埋伏在外面的警察抓获。
当沈振雄被戴上手铐的那一刻,他脸上的嚣张和跋扈彻底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绝望。
沈家倒台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城市,人们无不拍手称快。温宁和杜君也终于救出了被关押在矿场深处的苏婉清。
苏婉清虽然身体虚弱,但在温宁的精心照顾下,渐渐恢复了健康。她看着眼前的女儿,眼中充满了欣慰和骄傲:“宁宁,你长大了,妈妈为你骄傲。”
温宁紧紧抱住母亲,泪水再次涌出:“妈,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陆泽也为妹妹报了仇,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他告别了温宁和杜君,前往国外开始了新的生活。
慈善晚宴当天,沈氏集团的罪行被彻底曝光,引起了轩然大波。相关部门依法查封了沈氏集团的所有资产,追回了大量被走私的国家珍贵文物。
温宁和杜君站在南湖边,看着眼前的美景,心中充满了平静和幸福。南湖的风依旧吹拂着,荷花依旧盛开着,但这一次,风中没有了危险和阴谋,只有自由和希望。
“杜叔叔,谢谢你。”温宁说道。
杜君笑了笑:“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以后,我们都会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温宁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场与沈家的较量,虽然艰难,但最终正义还是战胜了邪恶。她和母亲、杜君,以及所有被沈家伤害过的人,都终于得到了公道。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南湖上,波光粼粼,美不胜收。温宁和杜君并肩站在湖边,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和幸福。她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只要心中有希望,有正义,就一定能克服所有困难,迎接美好的明天。
山洞里的手电光忽明忽暗,映着温宁指尖颤抖的字迹——她正在将母亲铁盒里的核心证据与笔记本、U盘内容交叉比对,试图梳理出沈家走私网络的完整链条。苏婉清靠在岩壁上,气息微弱却眼神清明,偶尔会低声补充几句被遗漏的细节:“那年……他们从洛阳盗走的唐三彩,是通过沈浩宇的物流公司运出去的……”
“沈浩宇的物流公司?”温宁抬头,笔尖顿在纸上,“妈,你确定是他?”
苏婉清缓缓点头,枯瘦的手指攥紧了衣角:“我偷听过沈振雄打电话……说浩宇掌控着‘南线通道’,比正牌继承人还受信任……”
杜君坐在一旁擦拭伤口,闻言眼神一凛:“这就对了。之前查到沈浩宇在城西有个秘密仓库,一直以为只是堆放杂物,现在看来,那里很可能是沈家走私文物的中转核心。”他放下染血的纱布,“我明天去探查仓库,你留在这儿照顾阿姨,顺便联系之前拒绝报道的媒体——沈浩宇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开,他们现在应该敢接手了。”
次日清晨,杜君刚离开山洞,温宁的手机就响了,是其中一家媒体的主编打来的:“温小姐,我们愿意报道,但需要你提供沈氏集团慈善晚宴的现场证据,这样才能形成舆论爆点。”
温宁心中一动,慈善晚宴还有十天,这正是沈振雄想要洗白自己的关键场合。“我可以拿到现场证据,但需要你们配合直播曝光。”
挂了电话,苏婉清忽然开口:“宁宁,沈振雄在晚宴上会佩戴一枚‘凤首螭纹玉佩’,那是他当年从西安古墓盗来的镇宅之宝,也是他走私生涯的起点……只要能当众揭穿这枚玉佩的来历,就能彻底击垮他的伪装。”
温宁将母亲的话记在心里,正准备给杜君发消息,手机却收到了陆泽的短信:“沈浩宇已被保释,沈振雄让他销毁仓库里的证据,速来!”
温宁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背起母亲留下的证据包,朝着城西秘密仓库的方向跑去。她知道自己孤身一人危险重重,但仓库里的证据绝不能被销毁——那是母亲和林慧用命换来的。
城西仓库位于城郊工业区,周围荒无人烟。温宁赶到时,正好看到沈浩宇带着几个黑衣人搬着纸箱往外走,纸箱上印着物流公司的标志,里面显然是要销毁的证据。她躲在远处的集装箱后,大脑飞速运转:仅凭自己,根本不可能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陆泽从车上下来,径直走向沈浩宇:“老板让我来协助你销毁证据。”
沈浩宇警惕地看着他:“陆泽?你不是早就被我爸赶走了吗?”
“老板念在我多年劳苦,又让我回来了。”陆泽面不改色,眼神却悄悄示意躲在集装箱后的温宁,“这些东西太扎眼,我带你去个更隐蔽的地方处理。”
沈浩宇半信半疑,但架不住陆泽的花言巧语,最终还是同意了。陆泽趁机将黑衣人打发走,单独带着沈浩宇和纸箱上了车。温宁见状,立刻跟了上去,骑着路边偷来的电动车,远远跟在黑色轿车后面。
轿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了一处废弃的码头。陆泽和沈浩宇将纸箱搬下车,放在码头的空地上。沈浩宇刚要点火,陆泽突然出手,一把将他按在地上:“沈浩宇,你作恶多端,该还债了!”
沈浩宇挣扎着怒吼:“你疯了!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你爸也自身难保了!”陆泽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那是沈振雄密谋杀害陆泽妹妹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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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宇脸色骤变,就在这时,温宁赶到了码头:“沈浩宇,交出你手里的核心渠道资料,我可以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沈浩宇看着眼前的两人,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地上:“这里面有所有交易记录和境外联系人,你们拿去吧!”
温宁捡起U盘,正准备说话,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沈浩宇脸色一白:“是我爸!他肯定发现我出卖他了,派警察来抓我们!”
陆泽皱眉:“不对,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话音刚落,几辆警车就包围了码头,带头的警察下车喊道:“沈浩宇,你涉嫌走私文物,跟我们走一趟!”
沈浩宇这才明白,自己被沈振雄抛弃了。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被警察戴上了手铐。
温宁和陆泽趁乱离开了码头,回到山洞。杜君已经回来了,看到温宁手里的U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成功了?”
温宁点了点头,将码头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杜君。陆泽则补充道:“沈振雄现在肯定慌了,他会在慈善晚宴上做最后一搏,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三人商议到深夜,最终确定了慈善晚宴的行动方案:陆泽利用曾经的身份混进晚宴,负责监控沈振雄的动向;温宁伪装成记者,伺机拍下凤首螭纹玉佩的证据;杜君则联系警方,在晚宴外待命,一旦证据确凿,就立刻实施抓捕。
慈善晚宴当天,沈氏集团的宴会厅灯火辉煌,名流云集。温宁穿着一身得体的礼服,拿着伪造的记者证,顺利进入了会场。她环顾四周,看到沈振雄穿着昂贵的西装,胸前佩戴着一枚精致的玉佩——正是母亲所说的凤首螭纹玉佩。
陆泽果然混进了会场,担任沈振雄的临时助理。他悄悄给温宁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按照计划行动。
晚宴进行到一半,沈振雄走上台,准备宣布与海外机构的合作项目。温宁趁机靠近舞台,举起相机,对准了他胸前的玉佩。就在这时,沈振雄突然看向她,眼神锐利如刀:“这位记者朋友,你在拍什么?”
温宁心中一紧,强作镇定地说道:“沈董事长风采照人,我想拍下来作为报道素材。”
沈振雄冷笑一声,刚要说话,陆泽突然走上台,拿起话筒:“沈振雄,你别再装了!你胸前的玉佩,是当年从西安古墓盗来的文物,你走私文物、草菅人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全场一片哗然,沈振雄脸色铁青:“你胡说八道!保安,把他赶出去!”
然而,保安并没有上前,反而纷纷退到了一旁。杜君带着警察走进了宴会厅:“沈振雄,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走私文物、非法拘禁,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振雄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他想要逃跑,却被早已埋伏好的警察拦住。温宁趁机拍下了凤首螭纹玉佩的清晰照片,连同所有证据一起,发送给了在场的媒体。
媒体们见状,纷纷围了上来,闪光灯此起彼伏。沈振雄在众人的唾骂声中,被警察戴上了手铐,押出了宴会厅。
这场震惊全城的慈善晚宴,最终以沈振雄的落网告终。沈家的罪行被彻底曝光,相关涉案人员纷纷被抓,被走私的文物也陆续被追回。
温宁和杜君来到医院,看望正在康复的苏婉清。苏婉清看到电视上沈振雄被抓的新闻,眼中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终于……结束了……”
温宁紧紧握住母亲的手:“妈,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杜君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看着温宁和苏婉清,心中充满了感慨。这场跨越二十年的追寻,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几天后,温宁收到了陆泽的消息,他要离开这座城市,去国外开始新的生活。温宁和杜君为他送行,陆泽看着温宁:“谢谢你,让我为妹妹报了仇。以后,好好照顾你母亲。”
温宁点了点头:“也谢谢你,祝你一路顺风。”
陆泽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温宁和杜君并肩站在车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平静和幸福。
南湖的风依旧吹拂着,荷花依旧盛开着。温宁知道,这场与沈家的较量,虽然充满了艰难和危险,但最终正义还是战胜了邪恶。她和母亲、杜君,以及所有被沈家伤害过的人,都终于得到了公道。而她的人生,也将开启新的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