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日头爬到窗棂正中时，碗窑村的风里都浸着暖融融的气息。龙窑的余温还没散尽，晾坯房的木门吱呀作响，李伯正蹲在门口翻晒那些形态各异的陶坯，指尖拂过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老虎陶坯，忍不住笑出声——这是昨天那个摔了屁股墩的小男孩捏的，拙朴得可爱。陶坯旁摆着一排刚晾干的紫陶茶杯，杯身上的兰草纹依稀可见，是前些天游客们跟着老师傅学刻的，虽然纹路深浅不一，却各有各的意趣。墙角的几株月季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沾着晨露，风一吹，便把淡淡的花香送进院子里。
温宁端着一碗拌了肉末的米粥走到院子里，纸箱窝旁的臭臭立刻竖起了耳朵，一双黑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碗。这只下司猎狗串串洗干净后，模样竟出奇地周正漂亮，浑身雪白的绒毛间点缀着几缕浅黄的纹路，顺着脊背蜿蜒而下，像披了件带着金边的白裘衣。它身形高大，骨架分明，只是前些日子流浪的苦日子熬得它瘦骨嶙峋，衬得圆滚滚的肚皮越发突兀，随着呼吸一起一伏，惹人疼惜。温宁蹲下身，把碗轻轻放在纸箱前，柔声说：“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臭臭先是警惕地嗅了嗅，黑亮的鼻尖颤了颤，确认没有危险后，才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温热的米粥混着鲜香的肉末，让它的尾巴尖忍不住轻轻晃动起来，雪白的绒毛跟着一颤一颤，像团蓬松的云。陆承宇拿着一个软垫走过来，铺在纸箱里，笑着说：“这垫子是我妈寄来的，纯棉的，软和得很，刚好给它垫着，免得夜里着凉。你看它这模样，洗干净了真是精神，雪白带点黄的毛，长大肯定是个高大漂亮的模样，说不定还能帮着看院子呢。”他说着，又从屋里拿了个旧毯子，盖在纸箱边缘，挡住了偶尔吹进来的风。
温宁摸了摸臭臭的头，指尖划过它顺滑的绒毛，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你说它肚子里到底怀了几只小狗崽？”温宁转头看向陆承宇，眼里满是好奇，“昨天看它那瘦骨嶙峋的样子，真怕它撑不住。现在洗干净了才发现，它长得这么周正，骨架子这么好，肯定是只护家的好狗。等它生了崽，我们挑一只最像它的，留在身边，剩下的送给村里的乡亲们，让大家都能有个伴儿。”她想起昨天在巷子里捡到它时的模样，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心里又是一阵心疼。
陆承宇蹲下来，轻轻碰了碰臭臭的肚皮，低声道：“少说也得有三四只。等过阵子安稳了，我去镇上兽医站请张大夫来看看，开点安胎的药，再补点营养。这几天先给它喂点肉末粥和鸡蛋羹，把身子养起来。等它身子养好了，带着一窝小奶狗在院子里跑，肯定热闹。”他话音刚落，就见陆晚星拎着一篮子野菊花跑了进来，篮子里还放着两根刚掰的玉米棒，嚷嚷着：“温宁姐，陆哥，我摘了好多野菊花，晒干了能泡茶，还能给臭臭做个小枕头呢！这玉米是隔壁张奶奶家掰的，说给臭臭煮了吃，粗粮养胃。”小姑娘跑得脸颊通红，额头上还沾着几片花瓣，看着格外有活力。
野菊花的清香混着玉米的甜香漫进院子，臭臭好奇地抬起头，冲着陆晚星“呜呜”叫了两声，雪白的脑袋歪了歪，模样憨态可掬。陆晚星立刻放下篮子，蹲在纸箱旁，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臭臭的背：“小乖乖，以后我天天给你摘野果子吃，好不好？你长得真漂亮，雪白雪白的毛带点黄，比村里的大黄好看多啦！大黄的毛是土黄色的，还乱糟糟的，你可比它俊多了。”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想喂给臭臭，却被温宁拦住了：“奶糖太甜了，小狗不能吃，等下我给你找个骨头，你喂它啃。”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是村里的王婶提着一篮子鸡蛋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她那六岁的小孙子，小家伙手里攥着一根狗尾巴草，蹦蹦跳跳的。“温宁丫头，听说你捡了只怀崽的小狗？”王婶把鸡蛋放在石桌上，笑着说，“这是家里的土鸡下的蛋，你给小狗煮点蛋花汤，补补身子。我家大黄生崽那会儿，天天喝这个，奶水足得很，崽崽们个个长得壮实。”她凑到纸箱旁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哎哟，这狗崽子真俊！雪白的毛带点黄，骨架子也壮实，长大了肯定是个高大威风的模样，护院再好不过了！”
王婶的小孙子挤到跟前，把狗尾巴草递到臭臭面前，奶声奶气地说：“小狗小狗，给你吃草，你要乖乖的，以后我天天来跟你玩。”臭臭闻了闻狗尾巴草，伸出舌头舔了舔小家伙的手，温热的舌头蹭得他手心痒痒的，逗得他咯咯直笑。王婶看着孙子开心的模样，也跟着笑：“你看你，见了小狗就走不动道了，以后天天来，帮着温宁姐姐照顾小狗好不好？”小家伙用力点头，把狗尾巴草插在纸箱旁，像是给臭臭立了个小旗子。
温宁连忙道谢，王婶摆摆手：“谢啥呀，都是乡里乡亲的。碗窑村好久没添这么个标致的小活物了，以后我天天来看看它。等它生了崽，可得给我留一只，我家那小子念叨着要只小狗崽好久了，看到这只，指定喜欢得不行。”她又叮嘱了几句，说小狗怀崽期间要多补营养，不能让它乱跑，才牵着小孙子的手离开，走的时候，小家伙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臭臭。
陆承宇笑着应下：“没问题，王婶您先挑，挑最壮实的那只。”
王婶带着小孙子走后，温宁把鸡蛋收进厨房，转身看见臭臭已经把碗里的米粥吃得干干净净，正舔着嘴巴，眼巴巴地看着她，雪白的爪子搭在纸箱边缘，一副没吃够的模样。温宁忍不住笑了，转身又去厨房盛了半碗米粥，拌了点碎肉，还特意加了一勺煮得软烂的土豆泥，喂给臭臭。小家伙吃得狼吞虎咽，很快又把碗舔得一干二净，吃完还蹭了蹭温宁的手，尾巴摇得更欢了，连眼睛里都透着满足。温宁看着它的样子，心里软成了一滩水，轻轻摸着它的头：“慢慢吃，以后有得是好吃的，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午后的阳光越发暖和，把院子里的青石板晒得温热。温宁搬了把藤椅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拿着针线，给臭臭缝一个小窝垫，布料是她前些天在镇上买的粗棉布，蓝白格子的，看着就清爽。她的手指很巧，针线在布面上穿梭，很快就缝出了一个圆圆的轮廓，还在边缘缝了一圈小花边。陆承宇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翻着民宿的设计图，时不时抬头看看温宁，眼里满是温柔。葡萄架上的藤蔓长势正好，翠绿的叶子层层叠叠，偶尔有几串青涩的葡萄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摇晃。臭臭蜷在温宁的脚边，晒着太阳，雪白的绒毛被晒得暖烘烘的，时不时发出几声惬意的哼唧，还会伸出爪子挠挠耳朵，模样可爱极了。
“对了，”温宁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手里的针线，“昨天周总说的施工队，下周就能进场了？那我们是不是得提前把院子里的东西归置一下？还有，民宿的名字我们还没定呢，得赶紧想一个，最好和紫陶或者龙窑有关，听着就有韵味。”她放下针线，走到陆承宇身边，凑过去看设计图，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承宇点点头，指着设计图上的一处：“嗯，施工队下周一就来，这两天我和李伯他们把杂物搬到仓库里去，不碍事。民宿的名字我也琢磨了几个，比如‘陶然居’‘龙窑小院’，你觉得哪个好听？”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林设计师还说，要在民宿门口建一个紫陶文化墙，把碗窑村的制陶历史刻上去，从龙窑建成那会儿开始，再配上一些老照片，游客来了一看就明白。对了，她还建议在院子里种点桂花树，秋天开花的时候，满院飘香，游客住着也舒服。”
温宁凑过去看设计图，眼里满是憧憬：“‘陶然居’挺好的，听着就悠闲自在，正好符合我们民宿的风格。真好，等民宿建好了，游客们来了，就能看到碗窑村的历史，尝到这里的美食，还能亲手做一件紫陶。”她顿了顿，又低头摸了摸臭臭的脑袋，笑着说，“到时候臭臭就是民宿的小管家了，天天在门口迎接客人，这么高大漂亮的模样，肯定能吸引不少游客，说不定还能成为民宿的小网红呢。”她想象着臭臭摇着尾巴站在民宿门口，迎接来来往往的游客，心里就格外期待。
陆承宇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着说：“那它可得好好练练，别到时候见了客人就躲。不过看它这温顺的性子，应该会很讨喜。说不定游客们来了，都抢着跟它合影呢。”他放下设计图，握住温宁的手，“等民宿建好了，我们就在院子里办个开张宴，请村里的乡亲们都来热闹热闹，也让大家尝尝你做的拿手菜。”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见臭臭突然“汪汪”叫了两声，起身冲着院门的方向摇尾巴，雪白的身影在院子里格外显眼。温宁抬头一看，原来是老爷爷和老奶奶拎着一篮子青菜走了进来，篮子里还放着几个红彤彤的西红柿，看着就诱人。“温宁丫头，承宇小子，”老奶奶笑着说，“我们种的青菜熟了，还有西红柿，给你们送点来。顺便来看看那只小狗，昨天听李伯说，你捡了只怀崽的狗，心里一直惦记着。”老奶奶的脚步有些慢，老爷爷扶着她，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生怕她摔着。
老爷爷走到纸箱旁，扶着老花镜仔细打量着臭臭，忍不住点头：“这小狗精神多了，昨天还蔫蔫的，今天就有劲儿了。这毛色真不赖，雪白带点黄，看着就干净漂亮，骨架也不错，是个好苗子。可惜啊，我年轻那会儿养的那只大黄，也是这么精神的模样，可惜后来走丢了。”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烤得香喷喷的肉干，“这是我昨天烤的，用的是自家腌的腊肉，没放太多盐，给小狗补补身子。”老爷爷的眼神里带着怀念，想起了当年的大黄，嘴角却还是挂着笑意。
臭臭闻到肉干的香味，立刻凑了上去，小心翼翼地叼起一块，蹲在地上慢慢啃着，雪白的毛上沾了点肉屑，越发显得憨态可掬。老奶奶看着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这小家伙，还挺斯文，不像我家那只猫，吃东西狼吞虎咽的，生怕别人抢了去。”她坐在石凳上，看着温宁和陆承宇，“你们俩真是心善，捡这么个小可怜回来，这小狗跟着你们，算是有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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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把青菜和西红柿接过来，笑着说：“谢谢大爷大妈，你们太客气了。这西红柿看着就甜，晚上我们做西红柿炒蛋，肯定好吃。”她把青菜放进厨房，又拿出几个西红柿，洗干净递给老奶奶一个，“大妈您尝尝，刚摘的，肯定甜。”
“客气啥，”老爷爷摆摆手，“以后都是一家人。对了，我昨天回去琢磨了一下，那套兰草纹茶具的釉色，我觉得用青釉最好，古朴雅致，和兰草的气质最配。要是用红釉的话，就太艳了，压不住兰草的清雅。”他说起制陶，眼睛就亮了起来，“青釉的配方我还记得，是我师父传下来的，用龙窑的火烧出来，颜色会特别温润，像玉一样。”
陆承宇眼睛一亮：“青釉？这个主意好。我们库房里还有些青釉的原料，是我外祖父留下来的，品质特别好，明天就可以试试。到时候您来指导指导我们，我们的手艺还是差远了。”他早就听说老爷爷的制陶手艺高超，能得到他的指导，自然是求之不得。
老爷爷笑着点头：“好，明天我来帮忙。我还想在茶具上刻上‘碗窑村’三个字，用篆书刻，看着更有韵味，让大家都知道，这是我们碗窑村的紫陶，是用龙窑的火烧出来的。”他摸了摸胡子，眼里满是自豪，“碗窑村的紫陶，可是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不能在我们这辈人手里断了传承。”
几个人聊着天，院子里的气氛温馨又热闹。臭臭啃完肉干，蜷回温宁的脚边，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阳光透过葡萄架的缝隙，洒在它雪白带黄的绒毛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漂亮得像幅画。老奶奶看着臭臭，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小狗也是有福气的，遇到了你这么个心善的丫头，以后就能过上好日子了。”她想起村里以前的流浪狗，大多都没个好下场，如今臭臭能被温宁收养，心里也替它高兴。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天边的云彩，把龙窑的轮廓染成了金红色，烟囱里飘出一缕淡淡的青烟，在风里慢慢散开。远处的田野里，稻子已经泛黄，风吹过，掀起一层层金色的波浪，空气里都是稻谷的清香。温宁和陆承宇一起，把臭臭的纸箱窝搬到了葡萄架下，这样夜里既能乘凉，又不会被露水打湿。陆晚星把晒干的野菊花装进一个小布袋里，塞进臭臭的窝垫里，笑着说：“这样臭臭睡觉的时候，就能闻到花香了，肯定能做个好梦。”她还特意找了个小毯子，盖在臭臭身上，生怕它着凉。小姑娘细心地掖了掖毯子边角，又蹲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回屋。
臭臭似乎很喜欢这个新窝，在里面转了两圈，雪白的尾巴扫过地面，蜷成一团，闭上眼睛，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晚饭的时候，李伯的老伴做了一大桌菜，有红烧肉、清炒青菜、西红柿炒蛋、鸡蛋汤，还有香喷喷的米饭，菜香飘满了整个院子。红烧肉炖得软烂入味，肥而不腻；西红柿炒蛋酸甜可口，颜色鲜艳；清炒青菜翠绿鲜嫩，带着一股清甜。大家围坐在石桌旁，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其乐融融。臭臭蹲在桌子底下，时不时抬头看看大家，陆承宇夹了一块红烧肉，撕成小块，喂给它吃，李伯的老伴还特意给它盛了一碗鸡蛋羹，放在它的碗里。李伯喝了一口米酒，咂咂嘴说：“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滋味了，龙窑烧起来了，民宿也要建了，以后碗窑村肯定会越来越热闹。”
“对了，”李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说，“后天镇上有个赶集，逢五逢十的集，特别热闹，卖啥的都有。我们要不要去买点东西？民宿开工需要的工具，比如锤子、锯子、钉子这些，还有给臭臭买的狗粮、钙片，都可以在集上买，比镇上的店里便宜。”他摸了摸胡子，“我还想去买把新的制陶刀，家里那把用了好几年了，有点钝了。”
温宁眼睛一亮：“好啊！我还想给臭臭买个小铃铛，挂在它脖子上，这样它跑丢了，我们也能找到它。这么漂亮的狗，挂个小铃铛肯定更可爱。”她想象着臭臭脖子上挂着小铃铛，走路的时候叮当作响，心里就格外欢喜。
陆晚星立刻举手：“我也要去！我要给臭臭买个小玩具，比如小皮球、布娃娃，还要给它买个漂亮的项圈，棕色的，配它雪白带黄的毛，肯定好看！我还要买糖葫芦吃，集上的糖葫芦可甜了，外面裹着一层糯米纸，咬一口，又酸又甜。”小姑娘掰着手指头数着要买的东西，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李伯的老伴笑着说：“那我也跟着去，买点布回来，给你们做几床被子，民宿建好后，游客们住进来，也能睡得舒服。我还想去买点棉花，做几个厚垫子，冬天的时候，臭臭和小奶狗们也能睡得暖和。”她想着臭臭生了小奶狗，一窝毛茸茸的小家伙挤在一起，心里就格外柔软。
大家都笑着应下，约定后天一早一起去赶集，顺便还能逛逛镇上的集市，买点新鲜的水果和蔬菜。老爷爷还说，要去集市上看看有没有好的陶土，买点回来备用，老奶奶则惦记着要给温宁和陆承宇做几双布鞋，说布鞋穿着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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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碗窑村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青石板路上，温柔又静谧。温宁和陆承宇坐在葡萄架下，手里捧着温热的紫陶杯，杯里的茶香袅袅，是用今天新摘的野菊花泡的，带着淡淡的清香。臭臭趴在他们脚边，睡得正香，雪白的胸脯微微起伏，偶尔还会蹬蹬腿，像是在做什么好梦，梦里或许是在田野里奔跑，或许是在啃着香喷喷的肉干。远处传来几声虫鸣，还有村民们的欢声笑语，偶尔还能听到几声狗吠，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
陆承宇握住温宁的手，轻声说：“宁儿，你看现在的碗窑村，多热闹。龙窑烧起来了，民宿要建了，还有臭臭这个小家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等民宿建好了，我们就把爸妈接过来住一阵子，让他们也尝尝这里的新鲜空气，看看这里的风景。”他看着温宁的眼睛，眼里满是爱意，“以前总觉得，日子就该是平平淡淡的，现在才发现，平平淡淡里，藏着这么多的幸福。”
温宁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意：“是啊，越来越有盼头了。”她想起白天王婶送的鸡蛋，老爷爷烤的肉干，陆晚星摘的野菊花，还有老奶奶送来的青菜和西红柿，心里暖暖的。原来幸福就是这样，藏在一碗米粥里，藏在一个温暖的小窝里，藏在身边人的笑容里，藏在臭臭雪白带黄的绒毛里。她想起自己刚来碗窑村的时候，心里满是迷茫，如今，这里已经成了她的家，有她爱的人，有可爱的小动物，还有一群善良的乡亲。
臭臭似乎做了个好梦，爪子轻轻动了动，嘴里发出几声梦呓。温宁低头看着它，眼里满是温柔。这个小家伙，从一条流浪狗，变成了碗窑村的一员，变成了她的家人。以后的日子，它会陪着他们，看着龙窑的火越烧越旺，看着民宿建起来，看着碗窑村越来越好。等它生下小奶狗，院子里会更热闹，那些雪白雪白或带点浅黄的小毛球，会跟着它一起，在青石板路上撒欢奔跑，会跟着游客们一起，在龙窑旁看陶坯入窑，在泥料场看老师傅揉泥雕花，把碗窑村的故事，一代代传下去。
夜深了，葡萄架下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过院子。温宁和陆承宇相视一笑，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碗窑村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他们的幸福，也在这烟火气里，慢慢发酵，越来越浓。
（本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