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江南的风,带着水汽的温润,吹过沈氏瓷庄的雕梁画栋,檐角的铜铃被风拂过,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也吹暖了沈万山的心。品鉴会结束后的第三日,沈氏瓷庄门口的长队依旧蜿蜒,从青石板铺就的街头一直延伸到巷尾,从未断过。百姓们攥着沉甸甸的铜板,文人雅士捧着雕工精致的折扇,瓷商们揣着厚厚的银票,都只为能求得一件天青釉瓷,哪怕只是一只掌心大小的茶杯,也视若珍宝,恨不得立刻带回家,摆在堂屋最显眼的位置。
沈万山坐在账房里,檀香木的桌椅擦得锃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与茶香。他看着伙计们络绎不绝地送来一沓沓银票,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像是藏着满心的欢喜。账房先生拨着算盘,手指翻飞如蝶,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清脆的声响在屋里回荡,他时不时抬起头,脸上满是惊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老板,这才三日,卖出的瓷器就已经回本了!剩下的那些,可都是纯赚啊!而且还有不少外地瓷商连夜赶来,堵在门口想和咱们签长期供货的合约呢,出价一个比一个高!”
沈万山放下手里的白瓷茶杯,杯沿上还沾着碧螺春的嫩绿茶沫,碧绿的茶叶在水中舒展着身姿。他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看着外面排成长龙的队伍,目光里满是感慨。他想起建水龙窑的那些匠人,想起阿明捧着玉壶春瓶时泛红的眼眶,想起李老头和王老师傅鬓角的白发,还有他们守在窑门口,熬红了双眼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像是被温水熨贴过一般,暖洋洋的。“这些钱,都是匠人们应得的。”他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郑重,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匠人的敬重,“等这批生意了结,我亲自带着银票和江南的好消息,回一趟京城。山路颠簸,别人去我不放心,只有亲眼看着那些银票交到匠人手里,我心里才踏实。”
账房先生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连忙点头道:“老板说得是!这批天青釉瓷能火遍江南,说到底全靠建水龙窑的匠人们手艺高超,用心血烧出来的。老板亲自去一趟,也显得咱们沈氏瓷庄有诚意,不枉费他们对咱们的信任。”
沈万山摆摆手,转身走到一旁的樟木箱前。那木箱是用上好的樟木打造的,散发着淡淡的樟木香气,能防虫防潮。箱子里,放着他特意留下的几件天青釉瓷,有一只小巧的茶杯,还有一只玲珑的莲花碗,都是百里挑一的精品。除此之外,还有几袋用细麻布包裹的江南特产瓷泥。这些瓷泥,是他托人从江南最好的瓷土矿里采来的,质地细腻得像是揉碎的月光,色泽温润,是烧制青瓷的上等原料。他想着,把这些瓷泥送给建水龙窑的匠人们,或许能让他们烧出更美的瓷器,碰撞出更惊艳的火花。
“再备些江南的好茶和丝绸。”沈万山转过身,对着账房先生吩咐道,语气里满是细致,“李老先生和王老师傅年纪大了,平日里守着窑火,嗓子容易干,好茶能润喉;匠人们整日里和瓷泥、窑火打交道,衣裳磨破了一件又一件,丝绸能做几件新衣裳,也让他们尝尝鲜。”
账房先生连忙应下,转身快步去安排了,脚步都带着几分轻快。沈万山则走到书桌前,书桌上铺着洁白的宣纸,研好的墨汁散发着浓郁的墨香。他提起一支狼毫毛笔,饱蘸墨汁,提笔写下一封书信。信里,他详细写了江南品鉴会的盛况,写了宾客们看到天青釉瓷时的震撼与痴迷,写了排队买瓷的热闹场景,甚至连钱富贵从嘲讽到谄媚的转变,都写得栩栩如生,字里行间都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写完后,他又仔细读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细节,这才小心翼翼地将信折好,装进一个烫金的信封里,用火漆仔细封好,生怕在路上损坏。
“派人快马加鞭,把这封信先送去建水龙窑。”沈万山将信封递给一个身手矫健的伙计,反复叮嘱道,“路上务必小心,日夜兼程,莫要耽误了时间。匠人们肯定盼着消息呢,早一日送到,他们也能早一日安心。”
伙计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躬身应道:“老板放心,小的定不辱使命!就是豁出这条命,也会把信安全送到!”
看着伙计翻身上马,扬起马鞭,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江南的烟雨里,沈万山的心里,充满了期待。他仿佛已经看到,建水龙窑的匠人们收到信时,脸上洋溢的灿烂笑容,那笑容,定比天边的晚霞还要耀眼。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建水龙窑,山坳里的时光,依旧在辘轳车的吱呀声中缓缓流淌,带着几分悠然与宁静。春日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制坯房的青石板地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金。
阿明和小柱子正蹲在制坯房的角落里,两人面前的石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白瓷碗,碗里装着不同配比的釉料,有的偏灰,有的偏蓝,有的偏绿,像是打翻了的颜料盘。自从上一批瓷器运往江南后,他们就没有闲着,而是整日里泡在制坯房和配料房里,想着如何改进釉料,让天青釉色更加温润透亮,更有灵气。阿明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片,正小心翼翼地搅拌着碗里的釉料,竹片划过釉料的表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草木灰的比例还是不对。”阿明皱着眉头,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他用手指蘸了一点釉料,放在指尖揉搓着,感受着釉料的细腻程度,语气里满是苦恼,“上次的釉色虽然好,但总觉得少了一点灵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不够舒展。或许,我们可以试试加入一点长石粉?王师傅以前说过,长石粉能让釉色更透亮。”
小柱子凑过来看了看,脑袋几乎要贴到碗边,他仔细观察着釉料的色泽,又用手指蘸了一点,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点头道:“我觉得可行!之前听王师傅说过,长石粉能增加釉色的透亮感,让釉面更光滑。只是不知道比例该怎么把握,加多了怕是会适得其反,让釉色发飘,失去了天青釉该有的温润质感。”
两人正讨论得热火朝天,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认真劲儿,连王老师傅走进来都没有察觉。王老师傅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修坯刀,刀身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瓷泥屑,他站在两人身后,听着他们的讨论,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你们两个小子,倒是比我还心急,恨不得立刻烧出更好的釉色来。长石粉确实能增加釉色的透亮感,但比例不能多,多了会让釉色发飘,少了则没什么效果。依我看,草木灰占三成,长石粉占一成,剩下的用瓷石粉,这样配比出来的釉料,应该能让天青釉色既有温润的质感,又有透亮的光泽,像是雨后的天空,干净又明亮。”
阿明和小柱子闻言,连忙站起身,脸上满是惊喜,像是捡到了宝贝一般。他们恭敬地朝着王老师傅行了一礼,异口同声地问道:“王师傅,那您觉得,我们现在就试试?说不定能烧出比上次更好的釉色,惊艳所有人!”
王老师傅笑着点头,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慈爱,他拍了拍阿明的肩膀,说道:“好啊!正好窑里还有些空窑位,咱们今晚就可以试烧一炉。不过切记,火候一定要控制好,文火慢烧,武火猛攻,中火养釉,一步都不能错。烧瓷就像是做人,急不得,要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
三人正说着,讨论着试烧的细节,李老头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还完好无损,他的脚步有些急促,连胡须都在微微颤抖,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好消息要宣布。“好消息!好消息!”李老头扬着手里的信封,大声喊道,声音里满是喜悦,震得屋顶的瓦片都仿佛在微微颤动,“江南来的信!沈老板派人快马送来的!咱们的瓷器,在江南火了!”
这话一出,制坯房里的匠人们都围了过来,原本安静的制坯房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匠人们脸上满是期待的神色,眼神里透着焦急与兴奋,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恨不得立刻从李老头手里抢过信,看看里面写了什么。阿明更是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盯着李老头手里的信封,心跳都忍不住加快了几分,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老头走到石桌旁,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取出信纸。信纸是江南特有的宣纸,带着淡淡的竹香。他清了清嗓子,朗声读了起来,声音洪亮,在制坯房里回荡:“敬启李老先生、王老师傅及诸位匠人,此番携天青釉瓷赴江南品鉴,盛况空前,轰动全城……”信里的内容,像是一道惊雷,在制坯房里炸开。当听到江南品鉴会的盛况,听到宾客们对天青釉瓷的赞叹,听到排队买瓷的长龙从街头排到巷尾,甚至有人为了买一只茶杯,甘愿等上三天三夜时,匠人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欢呼声震耳欲聋,差点掀翻了制坯房的屋顶。
“太好了!咱们的瓷器在江南火了!我就知道,咱们的天青釉瓷,肯定能征服江南!”小柱子激动得跳了起来,手里的竹片都掉在了地上,他却浑然不觉,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是有星星在眼底跳跃。
“我说嘛,咱们的手艺,岂是那些江南匠人能比的?这下好了,建水龙窑的名声,算是彻底打响了!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说北方烧不出好瓷器了!”一个年轻匠人拍着大腿,哈哈大笑道,脸上满是自豪,语气里带着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
“是啊是啊!这些日子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那些熬过去的夜,那些摔碎的瓷坯,都值了!”另一个匠人感慨道,眼里满是激动的泪光,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
阿明站在一旁,听着信里的内容,眼眶忍不住泛红了,滚烫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他想起了那些不眠不休的日夜,想起了那些堆积如山的报废瓷坯,想起了手上磨破的血泡,想起了守在窑门口,听着窑火噼啪作响,心里既紧张又期待的滋味。所有的辛苦,所有的付出,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满满的自豪,像是一股暖流,涌遍了全身。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嵌进了掌心,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烧出更好的瓷器,让建水龙窑的名声,传遍大江南北,甚至传到海外去。
王老师傅也听得老泪纵横,他用粗糙的手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泪水却越擦越多,他看着手里的修坯刀,感慨道:“这辈子,能看到咱们的天青釉瓷火遍江南,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认可,值了!就算现在让我闭上眼睛,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李老头读完信,将信纸小心翼翼地收好,生怕损坏了分毫,他看着欢呼雀跃的匠人们,朗声道:“沈老板在信里说,过几日,他会亲自带着银票和江南的特产回来。而且,他还说,有不少江南的瓷商,想和咱们签长期供货的合约,以后咱们再也不用愁销路了,只管安心烧瓷!”
“真的?”匠人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热烈的欢呼声,欢呼声在山坳里回荡,惊飞了树梢上的雀鸟。长期供货的合约,意味着他们以后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意味着他们可以安心地钻研瓷艺,将这门传承了千年的手艺发扬光大。
山坳里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像是过节一般热闹。有人提议,今晚宰几只自己养的土鸡,再温几壶自家酿的米酒,好好庆祝一番。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响应,匠人们欢呼着,雀跃着,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龙窑的烟囱上,洒在制坯房的辘轳车上,洒在匠人们的脸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鸡肉的香气和米酒的醇香,让人垂涎欲滴。匠人们围坐在石桌旁,石桌上摆满了香喷喷的土鸡、爽口的野菜,还有一壶壶温热的米酒。他们举杯痛饮,欢声笑语不断,碰杯的清脆声响,在山坳里久久回荡。
阿明端着一杯米酒,酒液清澈,散发着淡淡的米香。他走到李老头和王老师傅面前,恭敬地敬了他们一杯,腰弯得很低,语气里满是感激:“李爷爷,王师傅,谢谢你们。没有你们的教导,没有你们的悉心指点,就没有今天的天青釉瓷,更没有今天的我。我敬你们一杯!”
李老头和王老师傅笑着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米酒滑入喉咙,却带着几分甘甜。李老头拍了拍阿明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明啊,这不是我们的功劳,是你自己肯下苦功夫,肯钻研。以后,建水龙窑的担子,就要落在你肩上了。你要记住,烧瓷先做人,匠心不可丢。不管以后名声多大,赚的钱再多,都不能忘了咱们匠人之本,不能忘了烧瓷的初心。”
王老师傅也点头道:“是啊。江南的瓷商们认可咱们的瓷器,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咱们的手艺好,是因为咱们对瓷艺的执着,是因为咱们肯用心去烧每一件瓷器。以后,咱们要继续钻研,不断改进釉料和火候,烧出更好的瓷器,让建水龙窑的名声,传遍天下!”
阿明重重地点头,将两位老人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字字句句,都像是烙印一般,刻在了他的心上。他看着眼前的篝火,火焰跳跃着,映红了匠人们的脸庞,看着匠人们脸上的笑容,心里充满了力量,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夜色渐浓,山坳里的篝火越烧越旺,火光冲天,照亮了整片夜空。匠人们围坐在篝火旁,聊着天,唱着歌,歌声粗犷而嘹亮,在夜空中回荡。阿明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块细腻的瓷泥,指尖轻轻摩挲着,感受着瓷泥的温润。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个新的器型,一个个新的纹样,有江南的小桥流水,有北方的大漠孤烟,这些图案,都像是活了一般,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他想着,等沈老板带来江南的瓷泥,他一定要试试,用江南的瓷泥,烧出更美的天青釉瓷,让南北瓷艺,在瓷坯上碰撞出更绚烂的火花。
几日后的清晨,一阵清脆的马蹄声打破了山坳的宁静,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沈万山骑着一匹高头大马,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的脸上带着几分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兴奋。他的身后,跟着几辆马车,马车上装满了一沓沓厚厚的银票、一袋袋江南的瓷泥、一盒盒精致的好茶和一匹匹色彩艳丽的丝绸。
匠人们都涌了出来,站在路边,热烈地欢迎着沈万山。他们的脸上满是笑容,眼神里透着喜悦,不停地挥手,欢呼声在山坳里回荡。阿明更是快步走上前,帮沈万山牵住马缰,脸上满是激动的笑容,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沈老板,您可算回来了!我们都盼着您呢!”
沈万山翻身下马,看着眼前热情的匠人们,看着山坳里熟悉的景象,闻着空气中淡淡的瓷泥香气,心里满是温暖。他从随从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木箱,笑着说道:“诸位匠人,沈某回来了!江南的好消息,想必大家都知道了!这是江南的瓷泥,质地细腻,是烧制青瓷的上等原料,你们拿去试试,说不定能烧出更惊艳的天青釉瓷。还有这些银票,是这批瓷器的货款,都分给大家!”
匠人们欢呼起来,掌声雷动,差点把山坳的地皮都掀翻了。李老头走上前,紧紧握住沈万山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挤出一句,语气里满是感激:“沈老板,辛苦你了。”
沈万山摆摆手,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能和建水龙窑合作,是沈某的荣幸。看到这么多人喜欢咱们的天青釉瓷,我比谁都高兴。”
他转头看向阿明,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瓷泥上,笑道:“小师傅,这江南的瓷泥,你拿去试试。江南的水土养出来的瓷泥,和北方的不一样,或许能给你们带来新的灵感,烧出更美的瓷器。”
阿明接过木箱,抱在怀里,木箱沉甸甸的,像是抱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看着木箱里细腻的瓷泥,瓷泥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揉碎的月光,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语气里满是坚定:“沈老板,谢谢您!我一定会好好试试的!我一定会烧出更好的天青釉瓷,不让您失望,不让大家失望!”
沈万山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许。他转头看向李老头和王老师傅,又说道:“还有些江南的好茶和丝绸,好茶给两位老先生润喉,平日里守着窑火,辛苦你们了;丝绸给匠人们做新衣裳,也让大家沾沾喜气。”
匠人们再次欢呼起来,眼里满是感激,掌声和欢呼声,在山坳里久久回荡,经久不息。
阳光洒在山坳里,洒在匠人们的脸上,洒在那箱江南的瓷泥上,温暖而明亮。阿明抱着木箱,走到制坯房前,目光坚定地看向龙窑的方向。龙窑的烟囱,在阳光下静静矗立着,像是一位沉默的守护者。他知道,新的征程,已经开始了。
辘轳车的吱呀声,再次在制坯房里响起,清脆而悠扬,像是一首永不停歇的歌谣。匠人们又忙碌了起来,拉坯的拉坯,修坯的修坯,配釉的配釉。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希望。
那抹温润的天青釉色,不仅惊艳了江南,更照亮了建水龙窑的未来。而匠人们的匠心,也像那窑火一般,永远炽热,永远明亮,在时光的长河里,薪火相传,永不熄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