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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门的泳坛冠军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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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父亲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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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三个周末,北京的气温骤降到零下五度。

周六下午的训练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

江浸月从跳水馆出来,冷风夹着细碎的冰碴扑在脸上,让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她站在馆门口,看着远处游泳馆的方向——沈栖迟的训练应该也快结束了。

手机震动,是沈栖迟发来的消息:「刚结束,等我五分钟,换好衣服出来。」

江浸月回复了个「好」字,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下巴处,呵出一团白雾。

冬训进入最艰苦的阶段,每天的训练量让她浑身酸痛,但想到周末能回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疲惫感就减轻了几分。

不到五分钟,沈栖迟从游泳馆快步走出来。他也穿着国家队统一配发的深蓝色羽绒服,头发还湿着,在路灯下泛着细碎的光。看到江浸月,他脚步加快了些。

“等久了?”他问,声音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刚出来。”江浸月抬头看他,发现他耳朵冻得通红,很自然地伸手替他捂了捂,“头发不吹干就出来,小心感冒。”

沈栖迟任由她的手贴在自己耳朵上,嘴角微扬:“着急出来找你。”

两人并肩往训练局大门走去。这个时间点,周末回家的队员不少,路上三三两两都是熟悉的面孔。

看到江浸月和沈栖迟走在一起,大家已经习以为常——自上次公开亮相后,他们的关系在队里算是正式公开了。

“这周感觉怎么样?”沈栖迟问,很自然地接过江浸月的运动背包,背在自己肩上——他背一个,手里还提一个,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累。”江浸月诚实地说,“109C上跳台试跳了三次,全都失败了。刘教练说我的起跳高度不够,空中姿态控制不稳。”

她叹了口气,“明明弹网上已经能完成了,可一站上十米台,感觉就不一样了。”

“心理压力。”沈栖迟一针见血,“十米台和弹网,虽然动作一样,但环境不同。十米台下面是实打实的水面,你会下意识地紧张。”

江浸月点头:“我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身体就是不听话。”

“慢慢来。”沈栖迟的声音在寒风中格外沉稳,“新动作的适应都需要过程。我记得我学1500米转身技术时,整整练了三个月才稳定。”

这话让江浸月心里好受了些。她侧头看他:“你呢?这周训练怎么样?”

“八个800米间歇,每个都要控制在7分50秒以内。”沈栖迟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浸月知道这个强度有多大——800米自由泳,要求每百米平均速度在58秒左右,连续八个,对耐力和速度都是极限挑战。

“陈指导又加量了?”

“冬训期,正常。”沈栖迟看了眼手表,“地铁应该来得及,走吧。”

他们都没考驾照——训练太忙,没时间学车,所以每次回家都是坐地铁。从训练局到西郊的别墅区,要换乘两次,全程一个多小时。但两人都不觉得麻烦,反而很享受这段并肩而行的时光。

地铁车厢里,周末傍晚的人不少。沈栖迟护着江浸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让她靠墙站着,自己则挡在她身前,形成一个保护圈。车厢摇晃时,他的手很自然地扶住她身侧的栏杆,手臂几乎将她圈在怀里。

这个姿势很近,近得江浸月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泳池特有的气味,混着他自己的、干净的气息。她微微低头,耳朵有些发烫。

“累了就靠着我。”沈栖迟轻声说。

“还好。”江浸月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上前了一小步,额头轻轻抵在他肩上。高强度训练后的疲惫感涌上来,她闭上眼睛。

沈栖迟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地铁穿过城市的地下,灯光在窗外连成流动的线。车厢里嘈杂的人声仿佛远去,这个小角落成了只属于他们的、安静的空间。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江浸月迷迷糊糊睡了一路。到站时,沈栖迟轻轻推醒她:“月月,到了。”

江浸月睁开眼,还有些茫然。沈栖迟已经背好两个包,拉着她的手往外走。走出地铁站,冷风一吹,江浸月彻底清醒了。

别墅区就在地铁站对面,穿过一条种满银杏的小路就到了。冬天,银杏叶早就落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路灯下投出瘦硬的影子。但走到小区门口,氛围就不一样了——白墙黛瓦的中式院墙,月洞门,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在冬夜里散发着温暖的光。

这两栋相邻的别墅,是四年前江、沈两家共同购置的。当时江浸月和沈栖迟刚入选国家队,两家人商量后决定在北京安个“家”,方便周末照顾孩子们。选了这个江南园林风格的别墅区,一买就是两栋,中间打通了庭院,成了一家人。

按响门铃,不到十秒门就开了。苏晴站在门口,围着碎花围裙,脸上是灿烂的笑:“回来啦!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屋里暖气开得很足,扑面而来的温暖让江浸月打了个喷嚏。林晚从厨房探出头:“月月回来啦!栖迟也快进来,饭马上好。”

“阿姨好。”沈栖迟礼貌地打招呼,弯腰换鞋。

“好孩子,训练累了吧?”林晚走出来,仔细看了看两个孩子的脸,“都瘦了。这周好好补补。”

江浸月脱下羽绒服,闻到空气中飘着的饭菜香——糖醋排骨、清蒸鱼、鸡汤,还有她最爱的桂花糯米藕。家的味道,瞬间驱散了所有疲惫。

“我爸和沈叔叔呢?”她问。

“书房下棋呢。”苏晴一边说一边往餐厅端菜,“从下午下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

正说着,书房门开了。江临渊和沈明远前一后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棋局后的放松神情。

“爸,沈叔叔。”江浸月打招呼。

江临渊看到女儿,严肃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月月回来了。”他的目光在女儿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皱,“又瘦了。训练太辛苦?”

“冬训期,正常。”江浸月用沈栖迟的话回答。

沈明远则看向儿子:“栖迟,陈指导说你这周800米间歇全部达标了?”

“嗯。”沈栖迟点头,“最后一个7分48秒。”

“不错。”沈明远难得地夸了一句,但马上又严肃起来,“不过乳酸阈值的提升还不够,下周要继续加强。”

“知道了。”

晚饭是一家人最温馨的时光。长餐桌上摆满了菜,两位妈妈不停地给孩子们夹菜,两位父亲则聊着工作上的事,偶尔问几句训练情况。江浸月和沈栖迟埋头吃饭——训练局的食堂虽然营养均衡,但终究比不上家里的味道。

“月月,尝尝这个鸡汤,我炖了四个小时。”林晚给女儿盛了满满一碗。

“栖迟,多吃点鱼,补充蛋白质。”苏晴几乎把半条鱼都夹到了儿子碗里。

江浸月的碗很快堆成了小山,她哭笑不得:“妈,苏阿姨,够了够了,我真吃不完。”

“吃不完给栖迟。”林晚说得理所当然。

沈栖迟很自然地接过江浸月碗里多出来的菜,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这个细节被四位家长看在眼里,苏晴和林晚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饭后,江浸月想帮忙洗碗,被两位妈妈赶出了厨房:“去去去,休息去。训练一周够累了,这些不用你们管。”

沈栖迟也被沈明远叫住了:“栖迟,来书房,有点事跟你说。”

江浸月有些疑惑,但沈栖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跟着父亲上了楼。她自己则回到房间,放下行李,简单冲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她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用毛巾擦着头发。房间的布置和江南老家很像——淡青色的窗帘,原木家具,书架上摆满了奖牌和照片。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在暖气的滋养下长得葱郁。

她走到窗边,看向对面沈栖迟的房间。灯亮着,但窗帘拉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想给他发消息,又放下了——他在和沈叔叔谈话,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正犹豫着,房门被轻轻敲响。

“月月,睡了吗?”是江临渊的声音。

“没呢,爸。”江浸月过去开门。

江临渊站在门口,手里端着杯热牛奶:“你妈让送的,说喝了助眠。”

江浸月接过牛奶,温度刚好。她看着父亲,发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爸,有事?”

江临渊沉默了几秒,说:“你先喝牛奶,喝完来书房一趟。”

这话让江浸月心里咯噔一下。书房谈话,通常是严肃的事。她快速喝完牛奶,跟着父亲下楼。

书房在一楼,两面墙都是书,一面是落地窗,正对着庭院。冬天,庭院里的竹子依然翠绿,在灯光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江临渊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示意女儿坐在对面。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江浸月都有些不安。

“爸......”

“月月,”江临渊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和栖迟......现在是什么情况?”

江浸月一愣,没想到父亲会这么直接地问。她斟酌着词句:“我们......在一起了。上次公开亮相后,您不是都知道了吗?”

“我知道。”江临渊点点头,“但我想听你亲口说。”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我喜欢栖迟,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了。只是以前不懂,现在懂了。他对我很好,很照顾我,也很支持我的训练和比赛。我们在一起,很开心。”

她说得很真诚,脸颊微微泛红。江临渊看着女儿,眼神复杂——有欣慰,有不舍,更多的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沉的爱。

“栖迟是个好孩子。”江临渊缓缓说,“我看着你们长大,知道他的人品、他的担当。把你交给他,我放心。”

这话让江浸月鼻子一酸:“爸......”

“但是,”江临渊话锋一转,“月月,你要知道,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很特殊。训练、比赛、压力、伤病......这些都会影响感情。你们现在在最好的年纪,最好的状态,一切都很美好。可如果有一天,你受伤了,或者成绩下滑了,或者遇到其他困难......”

他没说下去,但江浸月懂了。父亲在担心,担心这段感情经不起现实的考验。

“爸,我明白您的担心。”江浸月认真地说,“但我和栖迟不是一时冲动。我们认识十五年了,一起经历过很多——训练的苦,比赛的紧张,成功的喜悦,失败的泪水。我们知道彼此最狼狈的样子,也知道彼此最荣耀的时刻。”

她顿了顿,声音更加坚定:“如果只是因为顺境才在一起,那这份感情确实脆弱。但我们不是。我们会一起面对所有困难,就像从小到大一直做的那样。”

江临渊看着女儿,眼里有光闪动。他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十米台上不敢跳的小女孩,是沈栖迟在下面喊“别怕”;想起她第一次拿金牌,兴奋地扑进沈栖迟怀里;想起奥运会夺冠后,两个孩子隔着人群相视一笑的画面。

时间真快啊,一晃眼,孩子们都长大了。

“好。”江临渊最终只说了这一个字。他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只要你想清楚了,爸就支持你。”

“谢谢爸。”江浸月眼睛红了。

“去吧,早点休息。”江临渊温和地说,“明天还要训练。”

江浸月离开书房后,江临渊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的夜色。过了几分钟,书房门又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沈栖迟站在门口:“江叔叔,您找我?”

“进来吧,把门关上。”

沈栖迟走进书房,关上门。他能感觉到气氛的严肃,站得笔直。

“坐。”江临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沈栖迟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是标准的运动员坐姿。江临渊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不,现在已经是青年了。眉眼间的稚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和坚毅。

“栖迟,”江临渊开口,声音平和但认真,“我今天找你,不是以月月父亲的身份,而是以一个看着你长大的长辈的身份。”

“您说。”

“你和月月的事,我都知道了。”江临渊看着沈栖迟的眼睛,“我不反对,相反,我很欣慰。月月选择你,说明她有眼光。”

沈栖迟微微一愣,没想到开场是这样的。

“但是,”江临渊的语气沉了下来,“有些话,我必须说清楚。”

书房里很安静,能听见暖气片里水流的声音。窗外的竹林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月月是我唯一的女儿。”江临渊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从小到大,我没让她受过什么委屈。她喜欢跳水,我就支持她练;她拿到金牌,我比她还高兴;她训练受伤,我整夜睡不着。”

沈栖迟认真听着,眼神专注。

“现在她长大了,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江临渊顿了顿,“但作为父亲,我永远会担心她——担心她训练太苦,担心她比赛压力太大,担心她受伤,担心她难过。”

他看向沈栖迟,目光如炬:“现在,我把这份担心的权利,分一部分给你。”

沈栖迟的心猛地一跳。

“栖迟,月月选择你,是她的决定。”江临渊的声音很轻,但重如千钧,“而我现在要问的是,你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承担起这份责任,准备好在她需要的时候站在她身边,准备好无论顺境逆境都不离不弃?”

沈栖迟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到江临渊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再直起身时,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江叔叔,这些话,其实我很早就想跟您说了。”

“哦?”

“从我第一次叫月月‘妹妹’开始,她就在我心里了。”沈栖迟说得缓慢,但每个字都发自肺腑,“那时候不懂什么是喜欢,只知道要保护她,要把好吃的给她,要让她开心。”

“后来我们一起训练,一起比赛,我看着她在跳台上从恐惧到勇敢,从青涩到成熟。她哭过,笑过,失败过,也成功过。而我,一直在她身边,也只想在她身边。”

沈栖迟的声音很稳,但握着的手微微发颤:“我知道运动员的职业生涯不容易,知道未来可能会有伤病、有低谷、有压力。但我不怕。因为陪着月月面对这些,不是我需要承担的责任,而是我发自内心想做的事。”

他直视着江临渊的眼睛:“江叔叔,我不敢说我能永远不让月月受伤——竞技体育,受伤在所难免。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她身边。她笑的时候陪她笑,她哭的时候给她擦眼泪,她累的时候让她靠,她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这番话,沈栖迟说得平静,却字字如誓。

江临渊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书房里只有暖气片轻微的嗡鸣,和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良久,江临渊缓缓站起身。他走到沈栖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很用力,像要把什么郑重地交付出去。

“好。”他只说了这一个字,但眼眶分明红了。

沈栖迟再次鞠躬:“谢谢江叔叔。”

“去吧。”江临渊背过身,声音有些哑,“月月在等你。”

沈栖迟离开书房,轻轻带上门。走廊里很安静,他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刚才那番话,是他十九年来最紧张、也最郑重的承诺。

缓了几秒,他走上楼,敲响江浸月的房门。

门开了,江浸月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看到沈栖迟,她愣了一下:“栖迟......你和我爸......”

“谈完了。”沈栖迟走进房间,关上门,然后转身将江浸月轻轻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紧,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力度。江浸月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爸是不是跟你说重话了?”

“没有。”沈栖迟轻抚她的背,“他只是作为一个父亲,在担心女儿。”

“那你怎么说的?”

沈栖迟松开手,看着她含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复:“我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你笑的时候陪你笑,你哭的时候给你擦眼泪,你累的时候让你靠,你需要的时候,我永远都在。”

江浸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她紧紧抱住沈栖迟,哽咽得说不出话。

窗外,冬夜的北京寂静无声。别墅区的灯光次第熄灭,只有他们房间的灯还亮着,像茫茫夜色中一盏温暖的星。

许久,江浸月终于平复了情绪。她松开手,擦了擦眼泪,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太爱哭了?”

“没有。”沈栖迟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颊的泪痕,“想哭就哭,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江浸月破涕为笑:“那你呢?你会哭吗?”

沈栖迟想了想:“会。你拿奥运金牌的时候,我哭了。”

“真的?”江浸月惊讶,“我怎么不知道?”

“偷偷的。”沈栖迟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在你看不到的地方。”

两人相视而笑,气氛轻松下来。江浸月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沈栖迟的房间:“其实有时候想想,我们真的很幸运。从小一起长大,家人支持,教练理解,还能一起追梦。”

“嗯。”沈栖迟站到她身边,“所以更要珍惜。”

“对了,”江浸月想起什么,“下周开始,刘教练说要严格控制我的饮食。发育关......好像真的要来了。”

沈栖迟神色一凛:“体重又涨了?”

“今早称的,52.5公斤了。”江浸月苦笑,“比一个月前重了两公斤。虽然刘教练说还在可控范围,但趋势不对。”

沈栖迟握住她的手:“别怕,有我在。营养食谱我帮你调整,训练计划我们一起研究。”

“你会不会觉得......麻烦?”江浸月小声问,“我自己的事,总要你操心。”

沈栖迟摇头,眼神温柔:“你的每一件事,对我来说都不是麻烦。”

江浸月心里一暖,靠在他肩上。窗外夜色深沉,但房间里温暖如春。

楼下,江临渊和沈明远还在客厅喝茶。苏晴从厨房出来,端着切好的水果:“孩子们呢?”

“楼上。”江临渊说。

苏晴看了眼楼梯方向,小声问:“谈得怎么样?”

江临渊喝了口茶,缓缓道:“栖迟那孩子......比我想象的还要可靠。”

沈明远难得地笑了:“我儿子,从小就有担当。”

“是啊。”江临渊点头,看向窗外,“月月交给他,我放心了。”

夜深了,别墅里一片寂静。江浸月和沈栖迟各自回房休息,但两人都睡不着——一个想着父亲的嘱托,一个想着未来的挑战。

但无论如何,他们知道,这条追梦的路上,他们不再孤单。

有彼此,有家人,有梦想。

这就够了。

夜色渐深,北京西郊的这片别墅区沉入安眠。而明天,又将是在泳池和跳台上,为梦想拼搏的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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