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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家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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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十日的清晨,北京西郊的别墅区格外安静。

五点十分,江浸月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却意外地发现一楼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暖黄色的灯光下,林晚和苏晴正坐在餐桌旁小声说着什么,桌上摆着刚做好的早餐。

“妈?苏阿姨?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江浸月惊讶地走下楼梯。

林晚转过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睡不着,就起来给你做点吃的。今天不是最后一天训练吗?要吃饱了再去。”

苏晴也站起来:“栖迟也起了,在院子里做热身。月月你快来,阿姨做了你爱吃的葱油拌面。”

江浸月走到餐桌旁,看着桌上丰盛的早餐:葱油拌面、豆浆、水煮蛋、几碟小菜。都是简单却用心的食物,每一道都冒着热气。

“妈,你们不用这么辛苦的。”江浸月鼻子有些发酸,“队里有食堂,我可以去那儿吃。”

“食堂是食堂,家里是家里。”林晚拉着女儿坐下,“这一个月你训练多辛苦,妈妈都看在眼里。现在要出征了,妈妈能做的,也就是给你做几顿好吃的。”

江浸月坐下,接过苏晴递过来的面。

面条筋道,葱油香浓,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她小口吃着,眼眶发热——这一个月,她每天早出晚归,训练到筋疲力尽,回家倒头就睡。

和家人的交流很少,但家人从没抱怨过,只是默默地支持着。

“月月,”林晚轻声说,“明天就要去巴黎了,紧张吗?”

江浸月想了想,认真地说:“有点,但更多的是期待。和四年前不一样,四年前是紧张多于期待。”

“那就好。”林晚点点头,“妈妈看得出来,你这次准备得很充分。所以妈妈不紧张了,不像四年前那样,整夜整夜睡不着。”

这话让江浸月愣住了。她想起四年前东京奥运出征前,林晚确实整夜失眠,每天都要吃安神药。

那时候她不懂,只觉得妈妈太紧张了。现在她懂了——那不是紧张,是爱,是担心,是放不下。

“妈,”她握住林晚的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多年。”

“傻孩子,说什么对不起。”林晚眼眶红了,“当妈妈的,哪有不担心孩子的。但这次妈妈真的不担心了,因为妈妈看到,我的女儿长大了,能独当一面了。”

苏晴也开口了:“月月,栖迟,阿姨这一个月看着你们训练,看着你们复盘,看着你们一点点进步。阿姨知道,你们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所以这次,阿姨很放心。你们就放手去跳,放手去游,家里有我们呢。”

正说着,沈栖迟从院子里进来,额头上还带着汗珠。看到桌上的早餐,他笑了:“阿姨,又麻烦你们了。”

“麻烦什么,快坐下吃。”苏晴给儿子盛面。

沈栖迟在江浸月身边坐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温暖。这一个月的高强度训练,如果不是家人的支持,真的很难坚持下来。

早餐后,江浸月和沈栖迟准备出发去训练。临出门时,江临渊和沈明远从楼上下来——原来他们也早就醒了。

“月月,栖迟,等一下。”江临渊叫住他们。

两人停下脚步。江临渊走过来,认真地看着女儿:“月月,爸爸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爸,你说。”

江临渊深吸一口气:“四年前你去东京,爸爸跟你说:‘别紧张,正常跳就好’。现在你去巴黎,爸爸想说的是:‘相信自己,你已经是最好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这四年,爸爸看着你走过来。看着你经历发育关的低谷,看着你艰难转型,看着你重新站上巅峰。爸爸知道,这条路有多难,但你走过来了,而且走得很好。所以这次,爸爸不担心了,爸爸相信你,相信你能卫冕,相信你能创造新的奇迹。”

江浸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扑进爸爸怀里,紧紧抱住:“爸,谢谢你。谢谢你一直相信我。”

江临渊拍着女儿的背:“傻孩子,你是爸爸的女儿,爸爸不信你信谁。”

沈明远也走到儿子面前。这个一向严肃的男人,此刻眼神格外温和:“栖迟,爸爸以前对你很严格,总嫌你不够好。但这四年,爸爸看到了你的成长。你不仅是个优秀的运动员,更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次奥运,爸爸相信你能游出最好的成绩。”

沈栖迟眼眶发热:“爸,我会努力的。”

“不是努力,是享受。”沈明远难得地笑了,“享受比赛,享受过程。成绩重要,但享受运动本身更重要。”

这番话从沈明远口中说出来,分量格外重。沈栖迟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出门时,两家人一起送到门口。晨光中,四位家长站成一排,目送他们上车。

车子驶出小区,江浸月回头看了一眼。父母们还站在门口,朝阳给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那个画面,温暖得让她想哭。

“这次真的不一样。”沈栖迟轻声说。

“嗯。”江浸月点头,“四年前,他们是担心。这次,他们是信任。”

训练馆里,最后一天的训练内容很简单:技术细节打磨和状态调整。没有高强度,没有大运动量,只是保持感觉,调整节奏。

江浸月站在跳台上,跳了几个简单的动作。每一次起跳,每一次入水,都格外专注。她能感觉到,身体状态很好,技术感觉也很对。

训练间隙,刘教练把她叫到一边。

“感觉怎么样?”刘教练问。

“很好。”江浸月认真地说,“身体轻盈,技术流畅,心态平稳。”

“那就够了。”刘教练点点头,“明天出发,今天下午就休息吧。回去陪陪家人,收拾行李,调整状态。”

“教练,”江浸月忽然说,“谢谢您。这四年,谢谢您没有放弃我。”

刘教练愣了愣,然后笑了:“说什么傻话。你是我带过的最有韧性的运动员,我怎么会放弃你。”

她拍了拍江浸月的肩:“去吧。巴黎,看你的了。”

下午,江浸月和沈栖提前回到别墅。让他们惊讶的是,四位家长都不在——桌上留了张字条:「我们出去买点东西,晚上回来。你们好好休息。」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要是四年前,出征前最后一天,家长肯定会寸步不离地陪着。现在,他们学会了放手,学会了信任。

江浸月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奥运村的用品由队里统一准备,她只需要带一些个人物品:训练笔记、那本深蓝色的手账、几件常穿的衣服、还有和沈栖迟的合影。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夏冉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接通后,屏幕上出现了夏冉兴奋的脸:“月月!我拿到资格了!我可以去巴黎了!”

“太好了!”江浸月由衷地为她高兴,“恭喜你,冉冉!”

“都是你的功劳。”夏冉认真地说,“要不是看你那么努力,我也不会有动力坚持。月月,谢谢你。”

“谢什么,是你自己争气。”

两人聊了一会儿训练的事,夏冉忽然压低声音:“月月,你紧张吗?我紧张得昨晚都没睡好。”

“有点,但能控制。”江浸月说,“记住,把比赛当成训练跳,把训练当成比赛练。习惯了,就不紧张了。”

“嗯!我记住了!”夏冉用力点头,“月月,巴黎见!”

“巴黎见。”

挂了电话,江浸月继续收拾行李。那本深蓝色的手账,她翻开看了看。最后一页还是空白的,她想了想,拿出笔,写下:

「7月10日,出征前夜。

明天就要去巴黎了。

四年前的今天,我紧张得睡不着。

四年后的今天,我很平静。

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做了所有能做的准备。

家人给了我全然的信任。

教练给了我全然的肯定。

队友给了我全然的支持。

栖迟给了我全然的陪伴。

所以,我不怕了。

巴黎,等着我。

我会跳出最好的自己,不辜负所有人的期待。

更重要的,不辜负这四年的努力。

晚安,北京。

巴黎见。」

写完,她合上手账,放进行李箱的最里层。

傍晚,家长们回来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打开一看,全是给他们的东西:林晚买了新毛巾和洗漱用品,苏晴买了零食和水果,江临渊买了眼罩和耳塞,沈明远买了便携式按摩器。

“这些都用得上。”林晚一边整理一边说,“奥运村条件再好,也不如家里。带上这些,舒服一点。”

“妈,队里都准备了......”江浸月想说不用,但看到妈妈认真的表情,把话咽了回去,“谢谢妈。”

晚饭格外丰盛。两家人围坐在一起,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得像普通的家庭聚餐,完全没有出征前的紧张。

饭后,江浸月主动帮忙洗碗。厨房里,母女三人挤在一起,水声哗哗,碗碟叮当。

“月月,”林晚忽然说,“妈妈想通了。金牌不金牌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开心,你健康。所以这次去巴黎,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跳得好,妈妈为你高兴;跳得不好,妈妈也为你骄傲。因为我的女儿,有勇气站在世界的舞台上,这本身就很了不起。”

江浸月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洗碗池里。她转身抱住妈妈:“妈,谢谢你。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苏晴也抹着眼泪:“月月,栖迟,你们记住:家永远在这里。不管飞得多高,飞得多远,只要回头,就能看到我们。”

那晚,江浸月睡得很好。没有失眠,没有焦虑,一觉到天亮。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有最坚实的后盾。

那后盾不是期待她拿金牌,是期待她平安快乐;不是要求她必须成功,是允许她可能失败;不是把她当成荣耀的工具,是把她当成心爱的孩子。

这份信任,比任何战术都强大。

这份支持,比任何训练都珍贵。

带着这份信任和支持,她可以无所畏惧地,走向那个属于她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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