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快得超乎想象。
我和英子回到她的店里,还有些没回过神。
“真去啊?”我问,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忐忑。
“去吧!”英子说,眼里闪着光,“烤全羊,草原生日!”
多特别!
“感觉会很好玩!”
年轻人的冲动占了上风,我也心动了:“对对对!穿厚点,都说草原晚上冷。”
英子开始翻箱倒柜找衣服。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开车过来了。
我也赶紧回店里,准备关门换件衣服。
巴图告诉司机先去八一市场。
车很快停到了我店门口。
我翻箱倒柜,换了条白色的牛筋裤,配上一双白色运动鞋,上身是件时髦的高领凸袖豹纹紧身小衫,外面套了件黑色外套。
对着镜子照了照,嗯,挺精神。
刚出店门,青格勒帮我拉下金属卷帘门。
我正准备上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霞子。”
我回头,是志军。
他穿着那身挺括的制服,站在几步开外,目光落在我手里的锁头上。
“志军?”我有点意外,随即想起上午看到他匆匆走过,“你不忙了?”
“嗯,回所里上班。”
他走过来,看了看我已经半关的店门,“你这是……要出门?去哪?”
“红红他们几个,还有我朋友英子,他们高考完了,说一起去昭和玩一天,明天回来。”我解释道。
“昭和?”志军的眉头微微蹙起,“那么远……”他声音压低了些,把我往旁边带了带,避开停着的车,“那边挺偏的,一起住蒙古包……和他们一群学生去。能不能不去?”
我感受到他话里的担心,抿了抿嘴唇:“有我朋友英子一起,巴图和她……在谈恋爱。”
“大家都去,我不去不太好。”
我顿了顿,抬起眼看他,我和英子住个小点的蒙古包。晚上“我会注意安全的。”
志军看着我,眼神里有种欲言又止的复杂。
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行,那你……自己多留心。玩得开心。”
“知道了。拜拜。”
我朝他挥挥手,转身锁好店门。
正好这时,那辆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往前开了些,车窗摇下,青格勒探出头兴奋地喊:“霞子!上车!志军哥。”
“拜拜,志军。”我又说了一声。
“拜。”他站在原地说。
我小跑过去,拉开车门钻进后座。
英子已经坐在里面了,冲我咧嘴笑。
车子发动,缓缓驶离路边。
透过车窗,我看见志军还站在原地,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
风吹动他制服的衣角,他的身影在逐渐后退的街景中,显得格外清晰,又迅速变小,最终拐过一个弯,不见了。
车子驶出市区,朝着广袤草原的方向加速。
车里的年轻人们已经开始叽叽喳喳,讨论晚上的安排和明天的烤全羊,笑声和音乐声充满了车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开始泛出点点绿意的旷野,心里交织着对未知旅程的期待、对朋友们热情安排的感激,还有一丝志军那句“能不能不去”留下的、极淡的涟漪。
十八岁生日的前一天,就这样,朝着草原深处,奔驰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