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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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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伪证暴露,账本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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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油灯晃了一下。苏知微还坐在桌边,手没离开木盒。她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人。

但她知道这不是宫女。

来的人脚步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杀气。她没点灯,也没出声,只是把木盒往怀里收了收。

下一秒,门被猛地踹开。

火光从外面照进来,映出两个黑影。他们穿着巡防司的外袍,可腰间的刀不是制式佩刀,而是窄刃短匕。其中一人直冲床铺,一刀劈下,草垫子裂开,露出空荡荡的床板。

“不在那儿。”另一人低声说。

苏知微屏住呼吸,贴着墙角往厨房方向挪。她刚动一步,对方就转头朝这边看来。

“在那边!”

两人立刻扑上来。她反手将木盒往后一抛,正巧落在春桃手里。春桃没犹豫,转身就往灶台跑。

“主子信我!”她说完,掀开灶膛口,把盒子塞了进去。

账本是假的,是她按太医给的情报仿造的,纸张特意用了从贤妃佛龛里拿回来的密信同一批竹浆纸。只要烧了,灰烬就能证明贵妃一党跨区域勾结的证据链。

火苗窜起来的瞬间,一个黑衣人撞开厨房门,刀尖直指春桃喉咙。

“烧了?”他声音沙哑,“那就用你的命补。”

苏知微冲过来挡在春桃前面,却被一脚踹倒在地上。肋骨撞到桌角,疼得她喘不上气。那人提刀要砍,春桃尖叫一声扑过去拉他手臂。

刀锋偏了半寸,划过苏知微肩膀,布料撕裂,皮肤火辣辣地疼。

就在第二刀落下的时候,窗户炸开了。

一块碎瓦飞进来,打中持刀人的手腕。他闷哼一声,匕首落地。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破窗跃入,速度快得看不清脸。

剑光一闪,那人手腕被挑开。第二剑逼退另一个黑衣人,第三剑直接刺穿对方肩胛,把他钉在墙上。

苏知微趴在地上,抬头看去。

来人蒙着脸,一身黑衣,动作干净利落。他没说话,只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脚踢向倒地之人的面巾。

黑巾飞起,火光照亮那张脸。

是个老太监。

眼角有道旧疤,从眉尾一直划到颧骨。苏知微认得这张脸——贵妃宫里的总管,平日负责调度各殿物资,极少露面。每次见到他,都是远远站在贵妃身后,一句话不说。

现在他居然亲自来了。

而且是来杀她。

总管被按在地上,嘴角流血,眼神却没乱。他盯着苏知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你早知道……会有人来?”

苏知微没回答。她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到灶台前,蹲下身,从灰堆里捏起一小撮未燃尽的纸屑。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还有那种熟悉的竹腥味。

西南竹浆。和密信一样的纸。

她慢慢把纸屑放进袖袋里,看着总管被黑衣人架走。临出门前,那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厨房里只剩她和春桃。

春桃跪在地上发抖,嘴唇发白。她刚才为了抢盒子,手被灶口烫出了水泡,可一直没喊疼。

“你没事吧?”苏知微扶她坐下。

春桃摇头:“主子……他们怎么会知道账本在这儿?”

“不是账本。”苏知微摸着袖袋,“是纸。”

她想起贤妃喝汤时的样子。那种恍惚,那种恐惧。还有她说的那句——穿金丝甲的女人。

金丝甲……是不是和这支粮队有关?

她低头看灶膛里的灰。火已经快灭了,只剩下一点红光在闪。

“他们烧的是假账。”她低声说,“但我从灰里,看见了真罪。”

春桃抬头:“主子,接下来怎么办?”

“等。”苏知微走到门口,关上破掉的窗户,“他们会再派人来的。”

话刚说完,外面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队人。靴子踩在石板上,整齐划一。巡防司的例行巡查,通常不会这么晚来。

苏知微吹灭灶台边最后一盏油灯,拉着春桃躲进储物间。门缝里透出光,有人在外面说话。

“刚才有动静,进去看看。”

“冷院没人敢闹事,别浪费时间。”

“贵妃娘娘下了令,今夜所有偏院都要查一遍,一个都不能漏。”

苏知微握紧袖中的纸屑。她知道这些人不是真的巡防司。他们是贵妃的人,借着巡查的名义再来搜一次。

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她屏住呼吸,手指抵住春桃的手腕,示意她别出声。

门开了条缝,火把的光照进来一圈。那人扫了一眼,没发现异常,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知微松了口气,正要起身,忽然听见外面又有人靠近。

这次的脚步很轻,像是故意放慢的。接着,一张纸条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

她走过去捡起来。纸上写着一行字:明日巳时三刻,西角门换岗,可出宫。

没有署名。

但她知道是谁送的。

她把纸条揉成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这是防止被人搜到证据的习惯,从现代法医训练时就养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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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春桃小声问,“我们真能出去吗?”

“能。”苏知微看着窗外,“但他们不会让我们带走任何东西。”

“那账本的灰……”

“我已经带走了。”她拍了拍袖袋,“真正的证据不在纸上,在烧纸的人身上。”

春桃不明白,但没再问。

苏知微坐回桌边,开始整理脑子里的信息。

贵妃兄长押运军粮,路线被改,目的地是北码头。粮车上涂了磷粉,遇火即爆。整批粮根本没打算送到边关,而是要烧掉。

为什么?

毁账?制造混乱?还是掩盖更大的事?

她想到那个总管。他是贵妃的心腹,掌管各宫物资调度。如果连他都亲自出手来毁账,说明这份账本牵扯极深。

而且他用的纸,是西南产的竹浆纸。

这种纸不常见,只有边境几个州府才产。贵妃兄长正好管那一片。

对上了。

她闭上眼,回忆太医给的情报摘要。五万石军粮,三日前启程,今夜抵码头。而码头大火,正是今晚发生的。

时间太准了。

就像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她睁开眼,看向灶膛里的灰。

“你们烧的是一本假账……”她轻声说,“但我从灰里,看见了真罪。”

春桃靠在墙边,眼皮打架。她熬了一整夜,又经历了生死,实在撑不住了。

苏知微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守在门口。

天快亮了。

远处传来第一声鸡鸣。

她摸出那块沾磷粉的麻袋布,放在桌上。布上的数字——七、二、九——还在。不是写上去的,是用针划出来的。

是谁留的?

她翻过布,发现背面也有痕迹。很浅,像是被人刮过。

她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一层薄灰脱落,露出底下几个字:**转运第七仓,二十九号桩**。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

这不是随便划的。

是线索。

是有人故意留在上面的。

她抬头看向窗外,天边刚泛出一点青灰色。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敲击。

三下,短长短。

是约定的暗号。

她站起身,走向门口。

手刚碰到门闩,又停住了。

外面的人是谁?

真的是来帮她的吗?

她没开门,而是把耳朵贴在门上。

外面没人说话。

只有一片寂静。

然后,一片叶子从门缝底下被推了进来。叶子上沾着露水,叶脉清晰,中间夹着一根细铁丝。

她捡起来,打开。

铁丝弯成了一个符号——像是一把钥匙的形状。

她的呼吸慢了下来。

这个符号,她在父亲的旧案卷宗里见过。

是当年军中密报传递时用的接头记号。

她握紧铁丝,缓缓拉开门闩。

门开了一条缝。

外面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穿着普通杂役的衣服,手里提着一只空篮子。

那人没回头,只把篮子放在地上,往前推了半步。

然后转身走了。

苏知微蹲下身,掀开篮子上的盖布。

里面是一本薄册子,封面写着“北境粮运出入档”。

她翻开第一页。

记录日期正是三天前。

第一行写着:**七号仓,二十九桩,粟米五千石,已装车,押运官李承业**。

李承业——贵妃兄长的名字。

她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风吹进来,掀动册子的纸页。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一个字:**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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