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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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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搬离冷宫,偏殿新居始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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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的话音刚落,苏知微便转身往冷宫外走。春桃紧跟着她,脚步有些急,像是怕慢了一步,这来之不易的自由就会被人收回。

守在冷宫门口的是个面生的老太监,见她们出来,伸手一拦:“慢着。内务府的搬居文书还没送到,按例不能放人离宫。”

苏知微站定,从袖中抽出一张纸递过去:“这是掌印太监亲签的旨意副本,写明我可即日归居。你若不信,大可去勤政殿前当面求证——不过得想好了,耽误圣裁执行,宫正司追究起来,可不是你一个看门的能担得起的。”

那太监接过纸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变。他认得那枚朱印,也清楚眼下柳美人刚被废,这位苏才人正得上意,真要闹出事,自己必是第一个顶罪的。

“奴才……只是照章办事。”他退了半步,让开通道,“您请便。”

苏知微没再说话,抬脚迈过门槛。春桃咬着唇,低头清点带来的两个旧包袱——一件冬衣、一套换洗衣裳、半盒干饼,这就是她们在这冷宫三个月里攒下的全部家当。

她没抬头看天,只觉脚下每一步都比从前踏实。

到了旧居院门外,修缮的小太监已经不在了。

春桃松了口气:“总算回来了。”

“不是回来。”苏知微走进院子,环顾四周,“是从今往后住这儿。”

话音未落,屋里忽然走出一个宫妇,正是昨日拦路那个。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宫女,手里捧着几卷布料、一只铜镜。

“苏才人好福气啊。”那宫妇皮笑肉不笑,“昨儿还跪在殿上听旨,今儿就住回这好地方。我们正替您收拾呢,这些旧物都翻出来了,脏得很,差点烧了。”

苏知微目光落在她身后的红漆箱笼上,那是她的私物,原该锁在内室。

“既然是我的东西,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她说着便往屋里走。

宫妇横身一挡:“可得小心些,里头说不定藏了不该有的东西。咱们也是奉命查验,免得又闹出什么‘邪术’‘毒药’的案子来。”

春桃气得脸涨红:“你胡说什么!谁给你的权柄搜查主子的箱子?”

“主子?”宫妇冷笑,“七品才人也算主子?再说,你家主子先前可是住在冷宫的——冷宫出来的人,谁知道干净不干净。”

苏知微没理会她,径直走到箱笼前蹲下,打开锁扣,一层层翻检。衣服叠得整齐,但最底下那件夹袄的缝线被拆过又重缝,针脚粗细不一。

她不动声色地合上箱子,抬头看向那宫妇:“这屋里的一切,从床到桌,从柜到帘,都是内务府登记在册的宫产。你未经许可擅自开启私人物品,已犯宫规第三十七条。若我现在报上去,你这个管事位份保不住不说,还得挨板子。”

宫妇脸色一白:“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苏知微站起身,声音不高,“柳美人已被贬为庶人,她的旧人若还想依附残势、欺压正经主位,我不介意替宫正司提前清理门户。”

那宫妇嘴唇哆嗦了一下,终于带着人匆匆退出去。临走前狠狠瞪了春桃一眼。

门关上后,春桃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喘了口气:“这些人真是阴魂不散。”

“现在才刚开始。”苏知微走到床边,掀开褥子。果然,底下洒了一层灰黑色的粉末,闻着有股馊味。

“她们泼了脏水。”春桃皱眉,“连床都不让人睡。”

“那就换。”苏知微把褥子扔到院子里,“你去找内务府领新的来,就说是我吩咐的,记在我名下。”

春桃应了一声就要走,又被她叫住:“等等。柜子里还有半块皂角,你先拿它擦墙。上面写的字,我不想留着。”

春桃这才注意到,东墙靠近门框的地方,用炭笔写着“妖女勿近”四个歪斜大字。她咬牙切齿地打湿抹布,一下下擦了起来。

苏知微没再管她,独自进了内室。她先检查了梁上的风铃,还在。轻轻一碰,铃声清脆。她把它取下来,吹了吹灰,挂在了南窗的钩子上。

接着她蹲到墙角,掀开那块松动的地板。布包还在,外面沾了些尘土,但封口的线没动过。她解开,取出里面的尸格副本,一页页翻看。

字迹清晰,内容完整。

她重新包好,这次没放回地板下,而是爬上椅子,将布包塞进房梁一处隐蔽的裂缝里,又用旧纸糊住缺口。

做完这些,她才坐到桌前,铺开一张新纸。

窗外传来春桃的脚步声,她抱着新领的床褥进来,一边拍打着一边说:“内务府的人还算痛快,听说是您要的,立马就给了。我还顺口问了句,以后日常用度是不是也能按时送?他们说……说是的。”

苏知微点头,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柳氏供词矛盾点:申时三刻领药,酉时初受害者已倒地,发作时间对不上。”

第二行:“砒霜用途标注‘熏鼠’,但剂量足以毙牛,且无一人中毒,说明未用于环境施药。”

第三行:“阿菱证词明确指出,柳氏曾言‘喝了便不会说话了’,与杀人灭口意图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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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笔片刻,翻过一页,写下三个问题:

“父亲当年押运的军饷,铜钱上有何特殊标记?”

“边军账册是否留存?由何部门保管?”

“贵妃家族名下,有多少人曾在兵部或户部任职?”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搁下笔,盯着那三行问号看了很久。

春桃在外间铺好了床,又把箱子搬进来摆好,轻声问:“娘子,还要收拾别的吗?”

“不用了。”苏知微答,“今晚就睡这儿。”

“可……明日您还得去勤政殿候见。”春桃犹豫着,“万一陛下问起别的事,咱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正因为要见陛下,才更得睡个安稳觉。”苏知微站起身,活动了下手腕,“我现在一无所知,反而 最安全。知道太多,说错一句,就是死路。”

春桃低下头:“是奴婢多嘴了。”

苏知微走到门口,看了看天色。

“你去歇着吧。”她说,“明天一早,我会叫你。”

春桃应了声是,退到耳房去了。

苏知微回到桌前,吹熄了灯。

她没睡,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子里一遍遍过着这几日的事:皇帝的态度、柳氏最后那句话、掌印太监递旨时的眼神……

还有那个一直没出现的人。

她睁开眼,望着梁上那处被纸糊住的缝隙。

明日勤政殿一见,恐怕不会只是问几句就完。

她得活着回来,还得带回有用的消息。

指甲轻轻敲了下桌面,三声,短促而清晰。

她抬起手,摸了摸袖中那支银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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