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2章 春桃成长,传信能力受认可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
 

夜色刚沉,苏知微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薄纸,撕成两半。她把其中一半递到春桃手里,又把炭笔尖在指甲上刮了刮,吹掉灰屑。

“坐这儿。”她说,“今晚得把字练熟。”

春桃接过纸,手指有些僵。她看着苏知微低头写字的样子,喉头动了动:“娘子……是要写信?”

“不是普通的信。”苏知微没抬头,“是不能让第三个人看懂的信。”

春桃屏住呼吸。她记得前几日才因一句错话被老宫妇堵门羞辱,如今又要碰这种事,心口像压了块冷石头。

苏知微写下一行字:“天凉加衣,药罐莫忘换水。”她推过去,“你看这像什么?”

“像是……寻常请安话。”

“对。可若‘药罐’是暗号,代表要紧事呢?”她用炭笔点着“换水”两个字,“我说过,以后‘换水’就是紧急,‘添柴’是缓办,‘煎久些’是等回音。你记住了?”

春桃用力点头。

“光记住不行。”苏知微抽出另一张纸,上面是歪斜的反切拼字,“我教你缩句法。比如‘军饷标记查户部档’,拆成‘君相马忌茶护部党’,听上去像胡言乱语,但懂的人能拼出来。”

她一边说,一边让春桃跟着写。炭笔划在纸上沙沙响,春桃的手抖得厉害,写出的字歪歪扭扭。

“慢点。”苏知微按住她手腕,“别怕。现在写错,好过将来送错。”

春桃咬住下唇,重新提笔。这一次,她一笔一画写得极认真,连额角沁出的汗都不敢擦。

教完字,苏知微从妆匣底层摸出一支银簪。她拧开簪头,里面空心,刚好能塞进卷紧的纸条。

“藏这儿最稳妥。”她把纸条塞进去,再拧紧,“发髻要梳牢,走路别晃太狠。万一被人搜身,你就说是新领的饰物,还没来得及上交登记册。”

春桃接过簪子,指尖冰凉。她试着拧开又合上,反复几次,动作渐渐利索。

“明日你去浣衣局送单子,会路过西角门。”苏知微低声道,“有个挑菜的老嬷嬷,每日申时前后在那里歇脚。你若看见她坐在石墩上吃饼,就把鞋底的东西留下。”

“鞋底?”春桃愣住。

苏知微掀开自己鞋帮内侧,露出一道细缝:“我把副本塞在里面。万一你被拦,就踩进排水沟边那道石缝。别回头,照常走。后面自有人取。”

春桃脸色发白:“可……若是没人接应?”

“我会盯着。”苏知微看着她,“你只管做你的事。成败不在一次,而在能不能稳住。”

那一夜,春桃几乎没睡。她在耳房里来回默念暗语,把“换水”“添柴”反复背诵,直到舌头都发麻。天刚亮,她就起身梳头,把银簪牢牢插进发髻,又悄悄将纸条塞进鞋底夹层。

白天她照常扫院、打水、晾晒衣物,动作和往常一样。到了下午,她抱着布单往浣衣局走,路过厨房时还顺手帮厨娘拎了一筐蔫菜叶。

快到西角门时,她远远瞧见那个老嬷嬷果然坐在石墩上,手里捏着半张饼。

她心跳猛地加快。

两名内侍迎面走来,其中一个朝她扬声问:“哪儿去?”

“送布单去浣衣局。”她站定,声音没颤,“周管事催了好几回。”

那人扫了一眼她怀里的单子,点点头:“去吧。”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排水沟时,右脚轻轻一蹭,鞋底的小纸包滑进石缝。她没停步,也没回头,只是脚步略快了些。

走出十几步后,她才发觉掌心全是汗。

到了浣衣局交了差,她绕了个大圈,从另一条小径返回。路上遇见一个低阶宫女,对方冲她眨了眨眼,把手里的空篮子颠了颠。

她明白,信已经脱手。

回到偏殿时,天已近黄昏。她进门第一眼就看向苏知微。主子正坐在桌前翻一本旧账册,听见动静抬起了头。

春桃走到她面前,轻轻点了点头。

苏知微没说话,伸手接过她摘下的银簪,拧开检查,确认空心处未被动过。然后她又盯着春桃看了许久。

“鞋呢?”她问。

春桃脱下鞋,翻出鞋帮。夹层空了。

苏知微把簪子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另一支。这支更短些,但同样有暗格。

“这支给你用。”她说,“以后不是帮我送一次信,而是持续地送。你能做到?”

春桃双手接过,指节微微发紧。她低头行礼,嗓音轻却清晰:“我能。”

苏知微点了下头,转身走到窗边。风铃还在响,声音清脆。她仰头看了看梁上糊住的裂缝,那里藏着她的尸格副本。

一切如常。

她坐回桌前,翻开笔记,在角落添了一行小字:“三月十七,信达外盟,春桃可用。”

春桃站在旁边,看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些。她一直以为自己只能端茶倒水、挨骂受气,可今天,她真的做成了一件事。

“明天开始,你要学认人。”苏知微合上册子,“哪些太监常走哪条路,哪些宫女轮值哪个门,都要记清。传信不靠运气,靠规律。”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春桃应下。

“还有。”苏知微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今晚再写一封。这次只有一份,藏在簪子里。明日上午,你去东廊领针线,回来时绕道佛堂后墙。有个洒扫婆子会在那儿扫落叶,你若见她咳嗽三声,就把簪子借她插头发。”

春桃睁大眼:“直接给出去?”

“她会还你一支一样的。”苏知微说,“别怕。她也是活命的人。”

春桃深吸一口气,接过纸:“我……写什么内容?”

苏知微顿了顿,提笔写下四句看似无关的话:“梅雨将至,旧柜生霉。前院井水涩,宜换竹管。灶上煨药勿超两刻。檐角铃响,防风入屋。”

春桃默念一遍,记下每句对应的暗义。

“去写吧。”苏知微说,“写完我看过再封。”

春桃捧着纸退到耳房。她铺开纸,一笔一画誊抄,比先前稳了许多。写到最后“檐角铃响”时,她手竟不再抖。

半个时辰后,她把写好的纸交给苏知微。主子仔细看过,确认无误,卷成细条,塞进新银簪的暗格,再拧紧。

“睡去吧。”苏知微说,“明早别迟到。”

春桃应了一声,正要走,忽听主子又道:“春桃。”

她转身。

“今天你没慌。”苏知微看着她,“也没丢东西。这不容易。”

春桃喉咙一热,低下头,没敢应声。

第二天一早,春桃照常起身梳洗。她把新银簪插进发髻,压得严实。出门前,她对着铜镜照了照,确认看不出异样。

她沿着宫道往东廊走,阳光照在肩上,暖而不烫。

领完针线,她故意放慢脚步,绕向佛堂后墙。秋叶落满小径,一个穿灰布裙的婆子正弯腰扫地。

她走近时,那婆子咳嗽了三声。

春桃停下,抬手指了指发髻:“妈妈,这簪子有点松,您帮我看看牢不牢?”

婆子直起身,接过簪子看了看,笑道:“这式样老了,不过结实。”说着,她将簪子插进自己发间试了试,又取下还给春桃,“没事,扣得紧。”

春桃接过,摸了摸簪头——还是那支,重量也一样。

她道了谢,转身离开。

走出十步远,她才悄悄捏了捏簪身——暗格完好,纸条还在。

她加快脚步往回走,心跳却不像昨日那样乱撞。

回到偏殿,苏知微正在院中晾一条帕子。她看见春桃,没多问,只点了点头。

春桃也点头回应。

两人谁都没再说什么。

傍晚,苏知微再次翻开笔记,在昨日那行字下面添了一句:“三月十八,双信皆达,路径可行。”

她合上册子,望向窗外。

春桃在屋里整理床铺,把旧褥子叠好收进柜中。她伸手摸了摸发髻上的银簪,确认它仍在。

这时,苏知微走了进来,从匣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递给她。

“拿着。”她说,“以后每次送信前,先来这里取信物。还的时候,也亲手交给我。”

春桃双手接过,低头看着那布包,忽然明白——这不是信任的开始,而是责任的交接。

她抬起头,正想说什么,苏知微却已转身走向书桌。

“去吃饭吧。”她说,“吃完把昨天的账册抄一遍,字要工整。”

春桃应了声是,抱着布包走出去。

院中风起,檐下铃声轻响。

苏知微坐在灯下,提起笔,在新纸上写下第一句:“边军账册若存,必在兵部架阁库南三区。”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返回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