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两人离开,客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地毯上那块被水浸湿的痕迹,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悲伤,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觉。
陆小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浑身都有点脱力。
她走到沙发上瘫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处理完林深的事情,她总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她揉了揉眉心,决定不再多想,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也仿佛带走了不少疲惫。
回到房间,她反锁上门,心念一动,整个人便进入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那副生机勃勃的模样,但最引人注目的,还是角落里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晶核。
五颜六色的晶核在空间柔和的光线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陆小白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悲伤是什么?疲惫是什么?在亮晶晶的晶核面前,统统都得靠边站!
“发了发了……”她扑到晶核堆上,像只小仓鼠一样在里面打了个滚,脸上露出了满足的傻笑。
这么多晶核,要是全拿到特殊事务管理局去,能换多少好东西啊!钱、特殊武器……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不过最主要的是能给她各种走捷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啊。
想想都开心的飞去。
“看来,是时候再去一趟事务局了。”她自言自语道。
除了晶核,她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也不知道赵二叔那边,店面的事情搞定了没有。”
她和孟晓姿的养生保健小店,可是她未来躺平大业的重要基石,必须得上心。
这便利店开着天天要早起,还是挺累的。
陆小白一边盘算着自己的发财大计,一边憧憬着未来当个甩手掌柜、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美好生活,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
与此同时,末世时空里,在南方的某个地下基地。
这里戒备森严,充满了冰冷的科技感。在最深处的指挥中心内,灯火通明。
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面容儒雅,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的男人,正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他就是这座基地的最高指挥官,顾鸿运。
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这个男人脸色青白,嘴唇乌黑,一双眼睛却是如同最纯净天空般的湛蓝色,只是那片湛蓝之中,此刻正翻涌着毫不掩饰的不耐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反叛意味。
他是一个高级变异体,一个拥有了自我意识的丧尸王。
正是之前陆小白他们遇到的那只浑身覆满鳞片的高级变异体,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加的有灵性了。
“还是那句话,”顾鸿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继续集结你手下的那些东西,给我把通往A市基地的所有路都盯紧了。不需要大规模进攻,只需要时不时地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那些妄想去A市寻求庇护的幸存者,都变成路边的养料。”
高级变异体湛蓝色的眼珠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嘶吼,像是在表达抗议。
顾鸿运的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三分:“怎么,你有意见?别忘了,你的爱人,可还在我的治疗舱里。她的情况很不稳定,你确定要惹我不高兴吗?还是说……你已经不想要你们的孩子了?”
“孩子”两个字,像是一把精准的利刃,瞬间刺中了高级变异体的要害。
他眼中的暴戾和不耐瞬间消退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许久,紧闭的嘴唇忽然张开,发出了极其沙哑、像是生锈的齿轮在摩擦的声音,一字一顿,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要……见……她。”
顾鸿运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脸上的笑容又真切了几分:“当然可以。不过她的身体很脆弱,不能离开治疗舱,你只能在外面见。去吧,办好我交代的事,我保证她和孩子都会平平安安。”
他朝旁边打了个手势,一个同样穿着研究服的工作人员立刻走了过来,对着高级变异体做了个“请”的姿势。
高级变异体深深地看了顾鸿运一眼,那湛蓝的眼底深处,似乎隐藏着滔天的恨意,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沉默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沉重的合金门缓缓关闭,将他隔绝在外。
一直站在顾鸿运身后的助理顾礼达,这才敢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老板,我们真的要一直这样瞒着他吗?”顾礼达压低了声音,“万一……万一让他知道,他的孩子其实早就没了,现在那个女人肚子里孕育的,根本不是他真正的后代……我怕他会彻底失控。”
顾鸿运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自己的眼镜片,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冷笑。
“失控?怕什么。”
他将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双眼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从头到尾,它们都只是我制造出来的东西罢了。”
“那个女人,还有那个所谓的丧尸王,都不过是我的实验体。既然是实验体,孕育谁的孩子,又有什么区别呢?”
顾礼达皱了皱眉,仍有些不安:“可他现在有了自我意识,万一他发现真相后,联合其他丧尸反叛,我们的计划可能会受到影响。”
顾鸿运双手抱胸,眼神笃定:“他不敢的,他在乎那个女人,只要女人在我们手上,他就翻不出什么风浪。而且,据A市基地传来的消息,他们的净化水已经储存的越来越多了,等成功的那天,这些丧尸对我们来说就可有可无了。”
“到时候把他们统一消灭了,它们脑子里的那些晶核正好用来做最后的用处,也算是废物利用了,也没埋没了他们。”
此时,高级变异体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了治疗舱外。透过玻璃,他看到女人安静地躺在里面,肚子微微隆起。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只能碰到冰冷的玻璃。
他不知道,这个孩子并非他的骨肉,也不知道自己一直被顾鸿运利用。
他只想着,只要女人和孩子平安,他愿意听从顾鸿运的安排,继续为他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