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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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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体面老太太双面相,收账风波露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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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蹲在雇主家阳台摘青菜,指尖触到菜叶上的晨露,忽然就想起前夫家的老太太——那个总把“体面”挂在身上,却藏着两幅面孔的女人。

老太太个子不算高,一米六左右,圆脸蛋肉乎乎的,一双小眼睛笑起来就眯成条缝,看着格外亲和。她腰板总挺得溜直,走路时挺胸抬头,一点不像干过农活的农村妇女,倒像城里养尊处优的富太太。耳朵上坠着银圈耳环,手指上套着磨得发亮的银戒指,脖子里还常年挂着条细细的金项链,据说是儿子开诊所赚了第一笔钱时给她买的。家里的柴火垛被她码得方方正正,连灶台上的抹布都叠得整整齐齐,院子里的青砖地每天都要扫三遍,连一片落叶都容不下——她总说“家里开着诊所,得讲卫生,不能让人笑话”。

其实老太太基本不下地干活,顶多在自家小菜园里拔拔草、浇浇水,日常主要的活儿就是“走东家串西家”。村里谁家娶媳妇、生小孩、老人做寿,她准是第一个到的,手里拎着礼金,脸上堆着笑,说话滴水不漏,是村里出了名的“外场人”。林晚嫁过去满一年后,隔年才怀上孩子,那段时间老太太逢人就说:“我家林晚啊,我拿她当亲闺女疼!我每次去市里赶集,都给她买最好的苹果、香蕉,让她补身子。”

这话传到林晚耳朵里,她心里却不是滋味。她确实吃过老太太带回来的水果,但每次都只有小半袋,还没等她多吃两个,老太太就会说“我留几个给你爸和老三他们尝尝”。后来她才从李大夫(前夫)嘴里知道,那些水果根本不是老太太自己花钱买的,全是诊所里李大夫的朋友送的,或是进药材时供货商给的,老太太不过是顺手拎回家,转头就成了她“疼儿媳”的证明。有一回林晚孕吐得厉害,想吃点酸梨,跟老太太提了一嘴,老太太嘴上应着“下次去市里给你买”,结果过了半个月也没见着影,最后还是林晚自己托娘家姐姐从镇上捎了几斤——她娘家只有姐姐,没有妹妹,有事向来都是跟姐姐商量。

更让林晚别扭的,是收账的事。村里诊所大多是赊账,谁家有个头疼脑热来拿药,先记在账本上,等秋收卖了粮食或是过年领了补贴再结账。老太太天天在诊所待着,谁家欠了多少钱、家里条件怎么样,她比谁都清楚。按理说收账是李大夫或林晚的事,可老太太总趁他俩不注意,自己揣着账本跑出去要钱——大多是她手里缺钱了,想赶紧要回来贴补自己。

有一回林晚按着账本去老杜家收账,刚走到院门口,老杜媳妇就掀着门帘出来了,脸上带着点尴尬:“小林啊,你咋来了?你家老太太刚走没十分钟,也是来要账的,我跟她说等月底卖了玉米就还,她还不乐意,磨磨蹭蹭说了半天才走。”

林晚的脸一下就红了,站在门口进退两难。她知道农村人最忌讳一家好几个人上门要账,显得像是怕人家赖账,传出去人家该说他们家小气、不地道。她攥着账本往回走,心里又气又委屈,琢磨着回去得跟李大夫说说,让他劝劝老太太别再这么干。

回到家时,老太太正坐在堂屋嗑瓜子,金项链在阳光下闪着光。李大夫在里屋整理药材,林晚把他拉到院子里,压低声音说了老杜家的事。李大夫皱着眉,转身进了堂屋,语气还算平和:“妈,你今天是不是去老杜家要账了?”

老太太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瞥了他一下:“是啊,咋了?他家都欠了快半年了,我不去要,啥时候能还?”

林晚跟着走进来,小声说:“妈,我下午也去老杜家了,人家说您刚走……这收账哪有一家去两趟的,人家该多想了。”

这话刚说完,老太太手里的瓜子壳“啪”地扔在地上,眼睛一下就瞪圆了,腰板挺得更直,声音也拔高了八度:“我去要不行啊?那账本上记着他家的钱,我是这家的老太太,我还不能去要了?咋的,我要个账还得看你们的脸色?”

她站起身,银耳环随着动作晃得厉害,手指着林晚,唾沫星子都快溅到林晚脸上:“你是不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我告诉你小林,这家里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姓人说三道四!我儿子开诊所,我帮着要账,有错吗?老杜家欠着钱不还,我去催催怎么了?你倒好,还帮着外人说话!”

李大夫赶紧拉了拉老太太的胳膊:“妈,您别生气,林晚也不是那意思,就是觉得这样不太好……”

“不好啥不好!”老太太一把甩开他的手,往椅子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哭了起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开了诊所日子好了,现在连要个账都要看人脸色!儿子不向着我,儿媳还挑我毛病!这日子没法过了!”

林晚站在原地,手脚都有些发僵。她看着老太太哭天抢地的样子,再想起她平时在外人面前那副体面、亲和的模样,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她忽然明白,老太太的体面和和气,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家里,她只认自己的理,只要不顺心,就会撒泼打滚,把所有的委屈都推给别人。

那天晚上,林晚没吃饭,躲在屋里看着窗外的月亮。院子里的柴火垛还是码得整整齐齐,堂屋里还能听见老太太跟邻居打电话,笑着说“我家林晚可懂事了,天天给我端洗脚水”。林晚捂着嘴,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从来没给老太太端过洗脚水,可这话,老太太已经跟好几个邻居说过了。

后来林晚才慢慢发现,老太太的“双面”早就融入了生活的方方面面:她会在外面夸林晚勤快,转头就跟李大夫说“你媳妇太懒,碗都洗不干净”;她会把诊所里的鸡蛋分给邻居,说是“自家养的”,其实是林晚从娘家带来的;她会帮着邻居调解矛盾,说得头头是道,可到了自己家,却容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同的话。

林晚摘完最后一把青菜,站起身揉了揉腰。阳台的风吹过来,带着点凉意,她想起老太太那双总是眯着的小眼睛,忽然觉得,那样的人,或许从来都不是真的坏,只是太在意自己的体面和面子,在意到忘了怎么真心对待身边的人。而那些藏在体面背后的算计和虚伪,就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林晚的心里,直到很多年后,想起那段日子,还会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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