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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后单身女人真实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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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晨雾里的鸡飞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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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晨雾裹着寒气,趴在窗玻璃上凝成一层薄霜。这天吃过晚饭,李大夫就去后院他妈那里了,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只是都不会有好事儿发生,今晚记得那年秋天,大女儿珊珊八个月大,正攥着她的衣襟,小嘴叼着奶头哼唧,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锁骨上。她刚想抬手摸孩子的后脑勺,就听见身侧的李大夫窸窸窣窣地穿衣,布料摩擦的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楚。

“明早你起早点,给老三和我爸做口热乎饭,他俩要去给咱拉苞米杆子。”李大夫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没看她,只顾着系腰带。

林晚的手顿了顿,脑子还没完全转过来:“拉苞米杆子?啥时候说的?”

“就昨晚上我去我妈那,老三提的。”李大夫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语气轻描淡写,“他说之前欠咱的药费,正好用买苞米杆子的钱抵,省得再跑腿。你明早六点起来就行,别耽误事。”

话落,他就转身出了屋,留下林晚抱着孩子发愣。她盯着帐子上绣的碎花,心里犯嘀咕:老三欠药费是真的,可之前提的是“卖了稻草换钱,要么给钱要么直接买苞米杆子”,怎么到李大夫这,就变成“让她早起做饭”了?再说农村的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食杂店还没开门,镇上的早市也得七点多才出摊,家里除了剩点大米,连棵青菜都没有,做啥饭?

她想追出去问清楚,可怀里的珊珊又开始哼哼,小手紧紧抓着她的衣服,一看就是要醒透了。林晚叹了口气,只能先哄孩子,心里想着等明早再说,大不了早起看看家里有啥,实在不行煮锅粥也行。

可天不遂人愿。第二天凌晨五点半,林晚刚要悄悄起身,怀里的珊珊突然睁开眼,小嘴一瘪就开始哭,小手死死拽着她的领口,怎么哄都不肯撒手。孩子的哭声脆生生的,在寂静的清晨里格外刺耳,李大夫被吵醒,皱着眉凑过来:“你别硬起啊,先哄她睡着,晚一会儿没事,别让孩子哭坏了。”

林晚没法子,只能重新躺下,拍着孩子的背哼摇篮曲。珊珊哭累了,眼皮渐渐耷拉下来,等彻底睡熟,窗外的天已经亮透,墙上的挂钟指向了六点二十。林晚心里一紧,顾不上穿外套,趿着鞋就往后院跑——她想着先去婆婆那看看,万一老三和公公已经到了,也好打个招呼,顺便问问早饭需要准备啥。

刚拐过院墙,就闻见一股甜香飘过来。后院的烟囱冒着白气,婆婆正站在灶台前揭锅盖,蒸汽裹着豆沙的甜腻扑面而来。林晚探头往里看,灶台上摆着个大蒸笼,掀开的笼屉里,一个个圆滚滚的豆沙包泛着油亮的光,热气腾腾的,一看就是刚蒸好。

“妈,您这都做好了啊?”林晚愣了愣,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又有点哭笑不得——合着人家早就准备了早饭,压根不用她操心。

婆婆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嗯”了一声,就转身接着拾掇蒸笼。林晚站在门口,琢磨着自己总不能空着手,回屋翻了翻厨房的橱柜,只剩下七个鸡蛋,还是前几天卖货时,张婶硬塞给她的。她想了想,把鸡蛋全打在碗里,加了点盐搅匀,在灶上摊了盘金黄的鸡蛋,端着就往后院去。

“妈,家里也没啥菜,我摊了点鸡蛋,您跟爸、老三一起吃。”林晚把盘子放在灶台上,刚想转身回屋看孩子,就听见前院传来李大夫的声音,带着火气:“林晚!你咋回事?让你早起做饭,你跑哪去了?”

她心里一沉,转身就看见李大夫快步走过来,脸色难看:“我昨晚上咋跟你说的?让你给我爸和老三做饭,你倒好,这都几点了,饭呢?”

“妈这都蒸好豆沙包了,我看不用做了,就摊了盘鸡蛋送过来了。”林晚耐着性子解释,指了指灶台上的盘子,“早上珊珊不让起,耽误了点时间,过来一看妈都做好了……”

“做好了咋了?做好了就不用你管了?”李大夫的声音陡然拔高,引来隔壁邻居探头看,“我让你做饭,是让你尽本分!你倒好,推三阻四的,谁惯你的毛病?”

这话像根针,扎得林晚心里又疼又气。她攥着衣角,声音也忍不住提高:“我咋没尽本分了?孩子不让起,我能硬走吗?过来一看妈都做好了,我还特意摊了鸡蛋,你咋就看不见呢?”

“我不管那些!我让你做你就得做!”李大夫梗着脖子,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她脸上,“你是不是觉得开个食杂店,就了不起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两人正吵着,婆婆端着个搪瓷盘走过来,盘子里放着五个豆沙包,脸上带着假惺惺的笑:“哎呀,这咋吵起来了?快别吵了,孩子还在屋里呢,别吓着孩子。”

林晚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说:“妈,您评评理,早上珊珊不让起,我过来一看您都做好豆沙包了,我就摊了盘鸡蛋,他非说我没做饭,还说我惯毛病……”

可话没说完,她就看见婆婆把盘子往石桌上一放,往后退了两步,低着头不说话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她不掺和,也不帮林晚。

李大夫一看婆婆这态度,腰杆更硬了,指着林晚的鼻子就骂:“**!谁惯你的毛病?我让你做饭你就得做,你还敢跟我吵?”

这句话像个炸雷,把林晚炸懵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过了两年多的男人,看着他狰狞的嘴脸,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孩子还小,她不能就这么走,可这委屈她实在咽不下。她咬着牙,转身就往老婶家跑——老婶是李大夫的远房婶子,为人公道,平时跟她关系也不错,她想找老婶评评理。

老婶刚起床,听见林晚带着哭腔的诉说,气得拍了桌子:“这叫啥事儿啊!他李江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他妈都做好饭了,还逼你干啥?再说还骂那么难听的话,这像话吗?”

可骂归骂,老婶也没法多说,只能劝她:“晚晚啊,你别跟他置气,孩子才八个月,离不了娘。他就是个驴脾气,过会儿气消了就好了,你先回去吧,别让孩子醒了找不着你。”

林晚坐在炕沿上,眼泪掉个不停,心里又委屈又不甘。可老婶说得对,孩子还在屋里,她不能不管。正抹着眼泪,就看见李大夫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回走:“晚晚,你别生气了,我错了,我不该骂你。珊珊醒了,哭着找你呢,你快回去吧。”

“你不是有章程吗?你不是厉害吗?找我干啥?”林晚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真错了。”李大夫低着头,语气软了下来,“刚才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吵,也不该骂你,你快回去吧,孩子哭得厉害。”

老婶也在一旁劝,林晚没办法,只能跟着李大夫往家走。刚进院,就看见婆婆抱着珊珊站在屋门口,珊珊的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看见林晚就伸着胳膊要抱。婆婆抱着孩子,笑着说:“珊珊啊,这回不跟你爸生气了吧?是不是该跟奶奶生气了?”

这话一下子就把林晚的火气勾了上来。她从婆婆怀里接过孩子,冷冷地说:“对,我就是跟你生气。”

她抱着孩子,看着婆婆错愕的脸,积压的委屈一下子全涌了出来:“妈,珊珊生下来那天,你就跑市里待了七天,一宿都没管过她,你尽过做奶奶的责任吗?今天早上,我明明看见你做好了豆沙包,我还摊了鸡蛋,李江跟我吵架,你不劝就算了,还在旁边看着,你这是当婆婆该做的事吗?你要是把我当一家人,就该劝劝他,不是在旁边助威,让他更嚣张!”

婆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转身就走了。林晚抱着孩子回屋,心里还在发颤。她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可没成想,过了十多分钟,就听见院门口传来婆婆的哭嚎声。

她探头一看,婆婆手里攥着个木梳子,站在院门口又哭又骂:“操他妈的!我这是造了啥孽啊!娶个媳妇回来跟我顶嘴,还敢跟我发脾气!我这老婆子活着还有啥意思啊……”

那声音又尖又利,引得街坊四邻都围过来看热闹。林晚抱着孩子,坐在屋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说了句实话,怎么就变成了“顶嘴”?这日子,怎么就过得这么鸡飞狗跳?

一直闹到中午,婆婆还在门口哭骂,李大夫急得满头大汗,左劝右劝都没用。最后没办法,李大夫只能去镇上买了四个菜——红烧肉、炒鸡蛋、拌黄瓜、炖豆腐,端到婆婆屋里,陪着笑脸道歉,婆婆这才渐渐停了哭嚎。

林晚坐在屋里,看着桌上没动过的鸡蛋,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她想着早上的争吵,想着婆婆的撒泼,想着李大夫的辱骂,只觉得一阵无力。这家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掏心掏肺地过日子,怎么就换不来一点真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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