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呀?啥狗尾巴草?谁会起这么难听的名字呀?”娄晓娥一听到何雨柱说出这个名字,瞬间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差点就因为笑得太厉害而岔了气。在她看来,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叫这么难听的名字,根本难以置信。
“不是,这是以前在饭店里给我打下手的一个人,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呢?”何雨柱瞧见娄晓娥满脸写着疑惑,只能耐着性子慢慢解释起来。
这“狗尾巴草”呀,可不是什么褒义词,它就是这个人的名字。当年,何雨柱刚到饭店没多久,这个后来被大家叫做“狗尾巴草”的人就出现了。那时候,他还没有名字,就是个流落街头的小乞丐,后来才得了这么个名儿。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叫习惯了,何雨柱也就跟着这么称呼他了。
当初离开饭店的时候,小“狗尾巴草”那模样,别提多舍不得了,眼巴巴地盼着能和何雨柱一起走。可何雨柱心里想着得留个人照顾师傅,于是就把他留了下来。临走之前,何雨柱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看自己的师傅,要是师傅出了什么事儿,必须第一时间来找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了,“狗尾巴草”一直都没再露过面。可今儿个他却火急火燎地赶来了。难不成是自己的师傅……何雨柱不敢再顺着这个念头往下想,他心里头直犯嘀咕,生怕真有什么糟心的事儿在等着自己,甚至下意识地往后躲闪了一下。
“何大哥!” 就在此时,一声呼喊叫住了何雨柱。这一声,清晰而急切,何雨柱就算是想装作没听见,那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缓缓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张熟悉的脸上。说实话,他心里着实不希望从狗尾巴草嘴里听到任何有关师傅的坏消息。所以,刚才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也是人之常情。
“何大哥,师傅他……” 狗尾巴草说话变得支支吾吾,还顿了一下,脸色十分难看,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堵在了嗓子眼。他压根儿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口,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总而言之,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难启齿了。
“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干着急吗?”何雨柱有些着急地催促道,“我师父是怎么了?” 看着狗尾巴草这副模样,何雨柱心里那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愈发浓重,像一团乌云在心头不断聚集。
“是啊!师傅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样说一半留一半的,简直要把人急死了!”娄晓娥也急得不行,她虽然不清楚狗尾巴草要说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要是好事的话,狗尾巴草早就竹筒倒豆子般地说出来了。
“被人下毒了,现在没多少时日了。” 狗尾巴草脸上满是窘迫,犹豫支吾了好半天,终于说出了这个让何雨柱几乎崩溃的消息。
当何雨柱听闻此事,瞬间感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他满心狐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竟是真事。
“他说什么?被人下毒了?”何雨柱在心底惊呼,“这绝无可能!绝对不可能!”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师傅平日里为人和善,对谁都一视同仁,这样的好人怎么会遭人下毒呢?而且如今都什么年代了,哪怕再落后的地方,也不至于还有人用如此陈旧的手段去害人吧!
狗尾巴草眼眶泛红,带着哭腔说道:“我没说假话,当时是我把大师傅送进医院的,医生的话我亲耳听到。要不是这样,我也不会火急火燎地来找你。现在人已经送回家了,医生说没法治了。”瞧他那模样,眼看就要泣不成声。
何雨柱哪还顾得上其他,心中只有师傅的安危。他心急火燎地跨上自己的自行车,一把拉过娄晓娥,风风火火地出发了。
等何雨柱赶到师傅家中,眼前的景象果如他心中隐隐担忧的那般。曾经身体康健、精神矍铄的师傅,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师傅的身形明显消瘦了许多,瘦骨嶙峋,与往昔的硬朗模样判若两人。何雨柱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亲眼所见的场景,那画面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
“师傅……您这是怎么了?”何雨柱快步走到床边,声音中满是焦急与关切。
“上次见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么快就……”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也微微泛红。
何雨柱与师傅之间的感情深厚无比。他原本盘算着,等自己这边的生活稳定下来,就立刻把师傅接到身边,以后师徒二人在同一家店里共事,不管是切磋厨艺,还是日常相处,都会方便许多。可计划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他把这个想法说出口,就迎来了自己的人生大事——结婚。昨天婚礼上,他心里还直犯嘀咕,这么重要的日子,师傅怎么会缺席呢。如今真相大白,看到师傅这般孱弱的模样,他心里一阵揪痛,意识到师傅恐怕是……
“没事,人老了,这一天迟早会来的,不用为我担心。”床上的师傅看到是何雨柱来了,勉强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的脸上几乎没有了肉,只剩下一层皱巴巴的皮紧紧地贴在骨头上,岁月和病痛在他身上留下了残酷的痕迹。
何雨柱目睹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头好似被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剜去了一块,一阵剧痛袭来。在他心里,师傅就跟亲爹没什么两样,就算此刻躺在病床上的是他的生父何大清,估计他的心情也不过如此。
师傅虚弱地开口道:“我没事,就是吃东西没注意,才弄成这样,跟别人没关系。对了,昨天你结婚,我都没来得及给你红包,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师傅都已经病成这样了,却还惦记着给自己准备红包这事儿,在他心里,何雨柱就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儿子结婚,他这个当师傅的,自然要送上一份心意。
何雨柱眼眶泛红,说道:“师傅,我知道您对我好,这红包您就收回去。您快告诉我到底咋回事,是不是在店里得罪人了?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被人下毒呢?”
说着,何雨柱赶忙坐到师傅身旁,看着虚弱的师傅,他心急如焚,立刻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怎么也不相信,好端端的人吃个东西就能中毒,哪有这么凑巧的事儿?
“没这回事,这事怪不得别人,你就别问啦。”师傅始终守口如瓶,不论何雨柱怎么追问,他都紧闭双唇。他打心底里不想让何雨柱知晓这些事,更不愿何雨柱卷入其中,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你就算不告诉我,我自己去查,也一定能水落石出。”何雨柱态度坚决,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执拗和坚定。他的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青筋暴起,语气斩钉截铁,“这件事绝没那么简单,我必须查清楚!”说着,他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股狠劲似乎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摧毁。他从未如此愤怒过,这种愤怒如同熊熊烈火,在他心中燃烧,他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狠狠教训某个人的冲动。
“雨柱,你……”师傅欲言又止,嘴唇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忧虑和不舍。然而,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忽然间,他的身子一歪,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师傅,师傅,你不能走啊!你还没把话说完呢,不能就这么走。”何雨柱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此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傅在自己面前逐渐没了生气。这个七尺男儿,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悄然滑落。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无助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那即将消逝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