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柱……”娄晓娥被眼前的场景惊得目瞪口呆,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本还没来得及喊一句师傅,也没来得及好好尽孝,师傅竟然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没了,娄晓娥满心都是懊悔与震惊。
娄晓娥正想开口和何雨柱说些什么,可当她看到何雨柱那满含泪水的双眼时,到嘴边的话瞬间就止住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缓缓抬起头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纵横的泪水,随后转过头,对着身后的狗尾巴草说道:“狗尾巴草,你现在赶紧出去买些处理师傅后事要用的东西。”
师傅的仇,自然是要报的,但当下师傅的后事也亟待解决,总不能就这么把师傅冷冰冰地扔在这里不管不顾吧。
何雨柱不忍去看师傅的遗体,也不愿面对这残酷的现实。此刻,他的脑子一片混乱,只想先把师傅的后事妥善处理好,再去调查这件事。
“好的,这事交给我,我这就去。”狗尾巴草心里空落落的,也不敢多说什么,转身便急匆匆地按照何雨柱的吩咐,去买该买的东西了。
这几日的时光过得颇为沉闷压抑,就连娄晓娥自己都未曾料到,才刚刚迈进婚姻的殿堂不久,就摊上了这样一桩糟心事。
相较于自己那平淡的小日子,娄晓娥更能体谅何雨柱的心情,始终如影随形地陪伴在他身旁。
不论何雨柱有怎样的需求,娄晓娥总会在第一时间挺身而出。
到了师父下葬那天,何雨柱一脸木讷,面无表情。他自掏腰包,为师父购置了一块还算不错的墓地。
师父膝下没有儿子,打小就把何雨柱当作亲生儿子一般悉心培养。
何雨柱能做到这般地步,也算是问心无愧、仁至义尽了。然而,他此刻满心疑虑的是,原本身体硬朗的师父怎么会突然中毒呢?
这件事情,他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弄个明明白白,必须得有个确切的结果。
想到此处,何雨柱愤恨不已,猛地攥紧双拳,狠狠地朝着桌面砸去。
“噗通”一声巨响,把一旁的狗尾巴草吓得一哆嗦。
“何大哥,事情都已经办妥啦,我寻思着也该离开了。”狗尾巴草语气低落,话语中满是无尽的悲伤。
“本来想着靠着师傅,能在这城里扎下根来。谁承想,变故来得这么突然,这么快,这儿啊,已经没我容身的地儿咯。”他本就是个从乡下来的孩子,在这城里,认识的人也就师傅和何雨柱。如今师傅走了,他满心迷茫,完全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往哪儿走,在他心里,或许回到乡下才是唯一的出路。
狗尾巴草这番话引起了何雨柱的注意。何雨柱瞥了他一眼,眉头微皱,带着些不悦说道:“你回乡下又没个亲人,回去干啥?等着饿死啊?”
“唉,我还能往哪儿去呢,看来也就只有回乡下这一条路可走啦。眼下我实在是没有其他的选择咯!”狗尾巴草满脸苦涩,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他心底很清楚,自己哪能跟何雨柱比啊,人家何雨柱那可是有福气之人,结识了温柔善良又体贴的娄晓娥这样的好姑娘,背后还有个有头有脸、厉害无比的老丈人给自己撑着腰呢。瞧瞧人家这日子过得,再看看自己,人与人之间的命运啊,就跟隔着十万八千里的天地差距一般。
“正好我饭店里正缺人手呢,从以后,你就来我那儿上班吧。到时候,工资给你翻上一倍。”何雨柱其实早就替狗尾巴草想好了出路,只是一直都没碰到合适的机会跟他说。刚才差点还被这小子弄得慌了神,要是这小子真就这么走了,他觉得自己可太对不住师父了。
“真的吗?我真的能去您的饭店工作呀?您该不会是在哄我开心吧?我没听错吧,这是实实在在的好事吗?”狗尾巴草一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一下子就兴奋得不得了,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抑制不住的狂喜。不过他又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于是用那充满怀疑却又满是惊喜的眼神,直直地盯着何雨柱。实际上,他早就听说了何雨柱的饭店,名字响亮,生意红火,他心里一直盼星星盼月亮,就想着哪天能有机会去里面工作,可又总是鼓不起勇气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如今何雨柱主动邀请他,他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了,连“谢谢”这两个字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觉得我现在还有闲工夫跟你开玩笑吗?不过在你去上班之前,我得把我师傅到底是怎么死的弄清楚,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没了。”何雨柱说着,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眼中闪过一道愤怒的火焰。一想到那帮混蛋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欺负师傅,他就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暗暗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份预感在他心里搅和得他又纠结又难受,就像有一团乱麻怎么也解不开似的。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天我被派去买东西,等我回来,就听他们说师傅不行了。” “当时我着实吓了一跳,赶紧跑到后厨去看。只见师傅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整张脸都因痛苦而扭曲着,双手还紧紧捂着肚子,模样看着十分凄惨。” “我立刻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一刻也不敢耽误,火急火燎地把师傅送到了医院。可医生检查后说师傅是中毒了,而且没有解药能解,我无计可施,随后就赶忙来找你了。”
狗尾巴草对何雨柱那是半点隐瞒都不敢有,把自己所知道的事以及当天发生的所有情况,完完整整、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诉了何雨柱。哪怕是一个非常细微的小细节,他也不敢有丝毫含糊。
“那当时我师傅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居然会直接倒地不起啊?” 听狗尾巴草讲述的整件事,似乎没有任何漏洞。可何雨柱心里总感觉哪儿不对劲。师傅是个经验丰富的厨子,平日里,不管是能入口的食物,还是没见过的物件,他都格外小心谨慎,怎么可能会去吃陌生的东西呢?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何雨柱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曾拿陌生的东西跟师傅开玩笑,结果被师傅狠狠训斥了一顿。
“我也不太清楚呢,大概是做了一道新菜品,想让师傅尝尝鲜,关键是那新菜品还是师傅自己亲手做的呢。” “毕竟是师傅亲自下厨做的,大伙自然不敢有丝毫怀疑。” 狗尾巴草仔仔细细地琢磨了一番,觉得何雨柱说得在理。
可她转念又一想,那菜是师傅亲手做的,师傅总不至于害自己吧? 狗尾巴草那小小的脑袋里这会儿全是问号,一时间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行了,跟我走一趟吧!”
“我和栾明毅有阵子没见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念着我?” “我师傅一辈子都干厨子这行,走的时候他连面都没露,你不觉得这事透着股子古怪吗?” 何雨柱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站起身来,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裳,然后抬脚就准备走。
临走时还不忘招呼狗尾巴草一起。 “没错,虽说师父的葬礼办得简单,但也不至于大家都不知情,而且一个人都没来,这也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