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昏的阳光洒进四合院,染上一片昏黄。
何雨柱陪着林婉晴在院里慢慢走着。
她小声念叨,肚里的孩子今天不安分,总踢她。
这一幕落在贾家窗户后的棒梗眼里,他眼底像被火燎过,灼得生疼。
……
这天下午,天气不错。
林婉晴端着一个搪瓷盆,里面是刚从地窖拿出来的大白菜。
她准备去院子里的公用水池洗菜。
“二大妈,晒太阳呢。”林婉晴笑着跟墙根下的几个大妈打招呼。
二大妈李彩兰一瞧见是她,立马热情地站了起来。
“哎呦,婉晴!你这肚子渐大,还自己干活呢!慢点走,脚下可得仔细着!”
“没事儿,二大妈,我皮实着呢。”林婉晴笑着应道,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中院,没去上学的棒梗正用杖头一下下地戳着地上的蚂蚁窝,把蚂蚁一只只碾死。
他瞧见林婉晴端着盆子走出来,那股子积攒许久的恨意,一下子冲了出来。
他低着头,眼角余光紧紧锁住那个缓缓靠近的、装着他仇人骨肉的肚子。
近了。
更近了。
就在林婉晴从他身边经过,与他错身而过的刹那,棒梗握着拐杖的手腕猛地一抖!
那根被他磨得油光发亮的木拐杖,无声无息地贴着地面,朝旁边一横!
不偏不倚,正好卡在林婉晴前进的脚踝前。
“哎呦!”
林婉晴一声短促的惊叫,脚下被绊了个结结实实。
她怀着身孕,身子笨重,重心不稳,这一下根本来不及反应。
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前方坚硬的黄土地摔了下去!
“哐当!”
手里的搪瓷盆脱手飞出,在地上砸出刺耳的炸响。
而她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咚!”
一声让人心头发麻的闷响,那微微隆起的腹部,首当其冲,结结实实地与地面撞在一起!
林婉晴的脸,血气一下子抽走了。
她趴在地上,双手下意识地死死捂住肚子。
剧痛让她连完整的呻吟都发不出,喉咙里发出抽气声,额头上大颗的冷汗滚滚而下。
“啊……疼……肚子……”
鲜红的血,猛地从她的裤腿下渗了出来,在干燥的泥地上,迅速裂开一小片越来越大的暗色。
“遭了!”
远处的二大妈李彩兰眼球一缩,她手指头抖着指向棒梗。
“棒梗!你个千刀万剐的狗东西!你这是要杀人啊!”
棒梗也被那片刺眼的红色吓傻了。
他看着倒在地上抽搐的林婉晴,看着那片迅速扩大的血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身子一抖,手里的拐杖杵得地面一滑,扭头就往自家屋里窜,哪敢看一眼。
“砰”的一声把门死死关上后,整个人缩在门后,牙齿打着架,止不住地晃。
“快!快来人啊!”二大妈尖叫着冲过去。
“快……快送医院!这都流血了!要出人命了啊!”
整个院子乱成一锅粥。
关键时刻,还是二大妈指挥着几个手忙脚乱的大妈,小心翼翼地把林婉晴抬到一块门板上。
又冲着前院的孙大妈吼:“孙家的,你腿脚快!赶紧去轧钢厂!通知柱子!还有他弟弟林小刚!快去啊!”
孙大妈应了一声,拔腿就往厂子方向飞奔。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何雨柱正在听技术科的报告,办公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撞开。
“何……何副厂长!不好了!嫂子出事了!”一名保卫科队员跑得气喘吁吁,一张脸煞白。
何雨柱手里的钢笔,“啪”地一声被硬生生捏断,墨水溅了一桌子。
他噌地站起来,一步跨过去,一把捏住那队员的胳膊。
“说清楚!怎么回事!”他嗓音低沉,每个字都带着寒气,能把人冻僵。
“嫂子在院里摔了!见……见红了!街坊们已经送红星医院了!”
何雨柱一把将那队员甩开,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就往外冲。
那队员被他甩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去食堂!通知林小刚!让他立刻去医院!”
吼声还在楼道里回荡,何雨柱的人已经冲下了楼。
他一路狂奔,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婉晴,孩子。
他跳上吉普车,钥匙插进去用力一拧,一脚将油门踩到底,车子猛地窜了出去,直奔大门。
【叮!检测到宿主直系血脉受到致命威胁,目标锁定:贾梗(棒梗)。】
【目标行为判定:故意伤害,情节极其恶劣。】
【宿主权限解锁:复仇无限制。】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提示音,但何雨柱根本没心情理会。
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脑子里只有一个目的地——红星医院!
婉晴不能有事!孩子更不能有事!
要是……要是真出了什么岔子……
他要贾家所有沾亲带故的,一个不剩,都尝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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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星医院,急诊室外。
何雨柱紧赶慢赶终于来到医院。
二大妈和另外几个街坊正焦急地等在门口。
看到何雨柱,二大妈连忙迎上来。
“柱子,你可来了!是棒梗那个小畜生使坏……婉晴她……流了好多血……”
何雨柱的眼睛死死盯着急救室门口那盏红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辛苦几位大妈了,这恩情我何雨柱记下了。”
没一会儿,林小刚也像疯了一样跑来了。
他一看到那盏红灯,眼球当场就红了,冲到二大妈面前。
“大妈,我姐她怎么样了?”
“还在里头抢救呢!”
林小刚的身子晃了晃,他看着这几个满脸焦急的邻居,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谢谢你们。”
就在这时,秦淮如也跌跌撞撞赶来。
她一瞧见何雨柱和林小刚,双腿一软,噗通一下,直直跪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她什么也顾不上了,一边疯狂地磕头,脑门撞在地上发出“咚咚”的闷响,一边哭着抽自己的耳光。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是我没教好那个畜生……我给你们磕头了……求求你们……饶了棒梗吧……他还是个孩子……”
林小刚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秦淮如身上。
“秦淮如!”
“我告诉你!今天我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贾家全家,一个一个,都下去陪葬!”
何雨柱从头到尾,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给秦淮如一秒。
他世界里,只有那扇该死的门。
就在这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医生摘下口罩,擦着额头的汗走了出来。
何雨柱一步冲上去,声音都在发颤:“医生!我媳妇儿怎么样?孩子呢?”
医生看着他,又看了看旁边眼球布满血丝的林小刚。
“还好送得及时,孕妇大出血,我们已经止住了。目前孕妇和胎儿的状况暂时稳定,但情况还是很危险,必须住院严密观察。”
医生顿了顿,补了一句改变所有人命运的话。
“再晚来十分钟,这孩子就真保不住了!”
再晚十分钟……
保不住了……
这几个字,狠狠捅进了林小刚的心窝里。
他再也忍不住了。
可他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他整个人反而静了下来,眼球布满血丝,焦急和悲伤像潮水一样退去,只剩一股寒气,能把人骨头冻透的杀意。
他转过身,看都没看瘫软在地上的秦淮如,直冲医院大门。
他疯了一样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杀了那个小畜生!
现在!立刻!马上!
何雨柱没有阻止他。
他甚至都没有动。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头,第一次正眼看向跪在那里的秦淮如。
秦淮如被他这个眼神看得身子骨头缝里都冒着凉气,汗毛根根竖起来。
她知道,这一次,真的闹大了。
与此同时,林小刚已经冲回了南锣鼓巷,一头扎进四合院。
他直冲中院,对着贾家那扇破门狠狠一脚踹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晃悠的木门,连门框都跟着,被这一脚硬生生踹得稀烂!木屑碎片炸开,朝着屋里飞溅!
屋里,棒梗缩在床下,身子打着颤,被这巨响吓得发出一声嚎叫。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背着光,像从阴间爬出的恶鬼,堵住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