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一进屋,就把外面的喧嚣关在了门后。
“怎么出来了?天这么凉,小心着了风。”
他脱下外套,走到林婉晴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手。
林婉晴摇摇头,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的神色:“院里闹那么大动静,我……我哪能放心。”
“没事了。”何雨柱把她扶到椅子上坐好,“一个疯婆子,犯不着为她上火。”
旁边的娄晓娥手脚麻利地递上晾好的温水,对着何雨柱埋怨道。
“柱子哥,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婉晴姐念叨你都要念瘦了!”
娄晓娥的话让何雨柱紧绷的神色松弛下来,他看着对方。
“晓娥,这几天辛苦你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柱子哥你跟我还客气这个?”娄晓娥摆摆手。
“行了,你们两口子好好说说话,我先回屋了。”
娄晓娥一走,屋里就剩下两个人。
何雨柱蹲下身,把林婉晴冰凉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都过去了,以后咱们家,再也不会有这些糟心事。”
林婉晴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棒梗没了,秦淮如疯了,这院子一下子清净了不少。
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
在何雨柱的精心照料下,林婉晴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脸蛋也渐渐红润起来。
而秦淮如,自从那天后就再也没在院里露过面。
她请了长假,整天把自己锁在屋里。
一开始,院里人还能断断续续听见屋里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咒骂,可渐渐地,连这点动静都没了。
贾家那屋,死气沉沉。
就在院里人快把她忘了的时候,半个多月后的一天早上,贾家的门,开了。
正在水池边洗漱的二大妈李彩兰,手里的棒槌“哐当”一声掉进了盆里,水花溅了她一脸。
秦淮如居然穿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甚至还破天荒地描了眉、抹了口红。
那张脸依旧憔悴,但那双眼睛里,原先的疯癫和绝望不见踪影,转而被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所占据。
她冲着目瞪口呆的李彩兰,扯了扯嘴角。
然后,就那么挺直了腰杆,走出了院子,上班去了。
院里人私下里议论了好几天,都觉得这秦淮如八成是受刺激太大,脑子不正常了。
何雨柱也听说了这事,心里多了个心眼。
他让刘岚在厂里帮忙盯着点。
没过几天,刘岚就带回来个消息。
秦淮如休假回厂后,完全变了个人。
不再哭哭啼啼,也不再找人卖惨。
她见谁都挂着浅笑,手脚也麻利,厂里不少光棍男工人都被她这副模样勾得心里痒痒,时常给她塞个窝头,带点咸菜。
更劲爆的是,胖子说,他亲眼撞见秦淮如跟李怀德一前一后地钻了小仓库。
何雨柱找了个机会,跟李怀德提了一嘴。
“李哥,秦淮如那娘们,邪性得很,你可得留点神,别让她给缠上了。”
李怀德正批着文件,头都没抬,不以为意地挥挥手:“老弟,你放心。哥心里有数,一个寡妇,玩玩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见他这副德行,何雨柱也就不再多说。
言尽于此,以后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天下午,何雨柱照例在厂区里巡查。
走到锻工车间,那股子热浪夹杂着铁腥味就扑面而来。
车间里“咣当咣当”的声音震得人耳朵疼。
他一眼就看到了在五号锻锤底下,正抡着大锤,干得汗流浃背的刘海忠。
刘海忠最近的日子可不好过。
院里几个管事大爷,易中海和阎埠贵都进去了,就剩下他一个。
可他在院里,威信不增反降。
何雨柱现在是副厂长,谁还把他这个二大爷放眼里?
厂里也是,他本以为当上了组长,可反倒比之前还累了。
他想摆摆老师傅的谱,吼两嗓子,结果5组的几个刺头儿就一通捧杀。
刘海忠气得肺管子都疼,可又没辙,只能把火气全撒在那烧红的铁块上,抡起大锤玩命地砸。
何雨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二大爷,忙着呢?”
这一声“二大爷”,叫得刘海忠抡锤的胳膊都僵在了半空。
他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看着眼前这个满面春风的年轻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何……何厂长?”刘海忠有点结巴,两只沾满油污的手局促地悬在半空,想在工装上擦,又觉得不妥。
何雨柱摆了摆手,语气和缓,态度却拿捏得正好。
“二大爷,您是老同志了,要注意身体嘛。有些活,让年轻人多干干就行了。”
这一下,五组的几个刺头都竖起了耳朵,品出了何雨柱对刘海忠态度的变化。
何雨柱没多说,把五组的孙海洋叫到车间外面,递了根烟过去。
“海洋啊,上次我家里出了点事儿,多亏了刘海忠媳妇儿帮忙。这个人情,我何雨柱得认。老刘年纪大了,你们年轻人多担待点,别往死里折腾人家。”
孙海洋是人精,一听这话,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何副厂长的人情?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金元宝!
他把胸脯拍得“嘭嘭”响:“厂长您放心!以后在咱们5组,谁敢让他老人家多动一下,我孙海洋第一个不答应!”
何雨柱看他这反应,知道事儿成了,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第二天,刘海忠一到车间,就感觉气氛不对劲。
他刚拿起那把用了十几年的大锤,孙海洋就带着两个小子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哎哟我的刘师傅!您这是干嘛呀!快放下!”孙海洋一个箭步冲上来夺过大锤。
旁边的小子特有眼力见儿,立马搬来一张凳子。
另一个更绝,不知从哪摸出个搪瓷缸子,热茶都给泡好了,双手恭恭敬敬地奉上。
“您老歇着!”孙海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点小活哪能让您动手!您坐着喝茶,指导指导我们就行!”
刘海忠懵了。
接下来的几天,他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太上皇”的待遇。
上班有人给泡茶,下班有人给打扫工具。
车间里但凡有点重活累活,孙海洋那帮小子一个个抢着往前冲,根本轮不着他。
就连车间主任见了他,都客气得不行,一口一个“刘师傅”,还问他工作上有没有什么困难,要不要考虑换个轻松点的岗位。
刘海忠这辈子,就没这么舒坦过!
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飘起来了,走道都带着风。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当领导的感觉吗?
他心里纳闷,私下里把孙海洋拉到一边,又是递烟又是说好话,才算问出个所以然。
“刘师傅,您就别瞒着我们了。”
孙海洋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您跟何副厂长的关系,那真是……铁啊!何厂长亲口说了,欠了您家天大的人情呢!”
刘海忠听完,站在那儿半天没动弹。
何雨柱?他欠我们家人情?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最后,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一拍大腿,懂了!
肯定是自己家那老婆子上次帮林婉晴那件事让何雨柱记着人情了!
哎呀!这真是走了大运了!
晚上回到家,刘海忠走路都哼着小曲儿。
一进门,就看见二大妈李彩兰正在屋里忙活。
“怎么了这是?美成这样?”二大妈看到刘海忠那咧到耳根的嘴,问道。
刘海忠连忙把今天在厂里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听得二大妈眼睛越睁越大。
“你是说……何雨柱他……”
“没错!”刘海忠一挺胸膛,“柱子记着咱们家的人情呢!老婆子,这事儿你办得漂亮,我得好好表扬表扬你!”
二大妈激动得脸都红了,她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一亮,主意就来了。
“他爹!这可是泼天的富贵砸咱家头上了!”
“何雨柱不是欠着咱家人情吗?那光天的工作……是不是也能让他给安排安排?这叫什么?这叫人情世故,得用起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