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林婉晴睡得正香。
何雨柱的意念一沉,直接进入了无限种植空间。
空间角落的大水缸里,棒梗已经没了人样。
他身上全是密密麻麻被蚂蚁啃出来的脓包,整个人肿得不成形状。
厚重的蜜汁混着脓水,散发着一股甜到发臭的味道。
他还有一口气,每一次呼吸都从喉咙里挤出“嗬嗬”的杂音,肿胀的眼皮只剩两条缝,无神地对着天空。
何雨柱进来“查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对这个差点要了自己老婆孩子命的杂种,让他痛快死了,那都算是自己发善心。
看见何雨柱的身影,棒梗那条缝隙般的眼睛里,居然挤出一点光亮,干裂的嘴唇不住地开合。
“杀……杀了我……”
“求你……杀了我……”
酷刑之下,死亡,成了他唯一的奢望。
何雨柱蹲在缸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折腾这么多天,也确实有点腻味了。
他站起身,意念一动,总算准备给这坨垃圾做个分类。
“噗通!”
棒梗那肿成猪头的身子,连同整个大水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直接倒扣进了肥沃的黑土地里。
紧接着,四周的土壤翻涌而上,眨眼就把水缸吞噬,地面恢复平整,看不出任何异样。
【叮!检测到宿主抹杀重要剧情人物‘棒梗’,掠夺其全部气运,奖励宿主寿元五十年!】
【当前剩余寿元:五百五十年零九个月。】
听着脑海里的提示音,何雨柱拍了拍手,总算清净了。
就是有点费土。
……
贾家。
黑暗的屋子里,秦淮如惊坐而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又做噩梦了。
梦里,棒梗浑身是血,被数不清的黑虫子啃,用尽力气冲她喊。
“妈!救我啊!我好难受……妈!”
她想去抱,却怎么也抓不住,眼睁睁看着儿子被一片黑暗吞掉。
秦淮如摸了摸眼角,一手湿冷的泪。
她扭过头,目光直直地钉在窗外何雨柱家的方向。
那黑洞洞的窗口,在夜里是一只盯着她的独眼,透着一股子恶意。
她的眼睛里,再没有泪水,只剩下叫人骨头发寒的怨毒。
何雨柱!
……
有人哭,自然就有人笑。
与贾家的死寂不同,二大爷刘海忠家,此刻灯火通明,春风得意。
刘海忠红光满面地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盘金灿灿的炒鸡蛋,一碟花生米,一瓶二锅头。
这些天,他在5组那待遇,简直是太上皇级别的。
上班有人端茶倒水,下班有人擦拭工具,他每天就背着手在车间溜达,指点江山,舒坦得骨头都轻了三两。
他心里门儿清,这一切,都是何雨柱给的。
“老婆子,满上!”刘海忠把酒杯往前一推,七分醉意,十分得意。
二大妈李彩兰赶紧给他倒酒,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他爹,慢点喝。你现在这威风,院里谁见了不喊声刘师傅?”
“那是!”刘海忠一拍大腿,打了个酒嗝,“我跟你们说,这叫什么?这叫人脉!我跟柱子的关系,那不用多说!等过阵子,我这车间主任一当上,咱们家就算翻身了!”
他越说越来劲,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光宗耀祖的那一天。
躲在门后的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闻着炒鸡蛋的香味,口水吞得咕咚响。
哥俩交换了个眼神,刘光天胆子大,趁着刘海忠仰头灌酒的空当,猫着腰,筷子闪电般伸出去,目标直指盘里最大的一块鸡蛋。
哪知他筷子刚碰到鸡蛋,手腕就被人铁钳似的攥住。
“干什么呢!”
刘海忠一双牛眼瞪得溜圆,酒气混着怒气喷了刘光天一脸。
刘光天身子一缩,嘴里小声嘀咕:“不就一块鸡蛋么,金子做的啊……”
这话虽是嘀咕,却一字不落地钻进刘海忠耳朵里,正好戳中了他那根因为酒精和虚荣而极度膨胀的神经。
金子做的?
老子现在在厂里是个人物,是何副厂长都得给三分薄面的人!
回到家,一个臭小子都敢跟我顶嘴了?
这还了得!
他感觉自己的官威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挑衅。
“反了你了!”
刘海忠“嚯”地站起来,二话不说就解下了腰间的皮带。
二大妈一看这架势,吓了一跳,赶紧去拦:“他爹,你喝多了!为块鸡蛋,跟孩子置什么气!”
“你走开!”刘海忠一把推开老婆子,双眼通红,官威大发,“今天我就要好好教育教育这两个小兔崽子,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他抡起皮带,对着刘光天和刘光福就劈头盖脸地抽了过去。
“啪!”
“啪!啪!”
皮带呼啸生风,抽得兄弟俩满屋子乱窜。
“哎哟!”
“爹!别打了!我错了!”
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团。二大妈在旁边又哭又劝,可哪拉得住已经上了头的刘海忠。
他打儿子是家常便饭,以前是为了立威,今天,就只为了发泄他那无处安放的“领导派头”。
兄弟俩被打得皮开肉绽,后背火辣辣地疼。
刘光福被打急了眼,瞅准个空当,拉开房门就滚了出去。刘光天也紧跟着冲了出去。
刺骨的夜风一吹,哥俩蹲在墙角,一边哭一边抽噎。
“哥,爹他疯了!为了一块鸡蛋,真要打死我们啊!”刘光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光天咬着牙,后背的伤口疼得钻心,他看着自家那扇门,眼里全是恐惧和恨。
这个家,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可跑出去,能去哪?
刘光天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
他一把拉住刘光福:“走!找柱子哥去!现在这院里,就他说话管用!”
刘光福一愣,随即眼睛也亮了。
对啊!柱子哥现在是副厂长,爹在厂里都得看他脸色!
两人合计完,也顾不上疼了,一瘸一拐地就往中院跑。
“噗通!”
兄弟俩跑到何雨柱家门口,连门都没敢敲,直接就跪在了台阶上,扯着嗓子就哭天抢地地嚎了起来。
“柱子哥!柱子哥!求求你给我们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