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忠揣着何雨柱的承诺,脚下生风,美滋滋地回了后院。
屋里,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淡去。
刘海忠最近可谓是春风得意,不过按照原剧情,这老小子离倒霉不远了。
要不是看在二大妈上次帮忙的情分上,他是真懒得管这闲事。
人情债,最是难还。
他何雨柱可以不是好人,但不能不记人情。
罢了,找刘光齐聊聊,也算还了二大妈的人情。
至于刘海忠最后什么下场,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主意一定,何雨柱心里就有了谱。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就将刘光齐叫到了自己屋里。
“嫂子好!”刘光齐一进屋,赶紧向林婉晴问好。
何雨柱指了指凳子,“坐。”
林婉晴笑着聊了几句,就借口累了,进了里屋。
屋里只剩下何雨柱和刘光齐。
何雨柱亲自给刘光齐倒了杯水,这让刘光齐屁股都只敢坐半边,连忙站起来双手去接。
“柱子哥,您找我来,是为了婚宴的东西吧?我爸都跟我说了,太麻烦您了。”刘光齐小心翼翼地开口。
何雨柱掏出烟抽出一根递给刘光奇,自己也拿出一根点上。
“光齐,你爹那儿,烟酒糖茶的事,我都应了,保证给他办得漂漂亮亮,让他风风光光地当一回副厂长的亲家。”
刘光齐一听,脸上喜色更浓,刚要道谢。
何雨柱却摆手打断他的话。
“我今天找你,不是为这事。”
“光齐,我就问你一句实话。”何雨柱盯着他。
“你是不是结完婚,就要跟着你老丈人离开四九城?”
“轰!”
刘光齐脑子里像炸了个响雷,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事儿他从来没跟外人说过,柱子哥怎么会知道?
看着刘光齐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何雨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柱子哥!我……”
刘光奇声音带着哭腔,吓得浑身发抖,“求您,千万别告诉我爹!您要是告诉他,他……他会打死我的!真的会打死我的!”
何雨柱叹了口气。
“瞧你这点出息!我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吗?”
刘光齐惊魂未定,大口喘着粗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干部的样子。
“柱子哥……我是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
他哽咽着,二十多年的恐惧和委屈,在这一刻全崩了。
“您不知道,我们家……就是个牢笼!”
“我爸是没怎么打过我,可我从小就是看他拿皮带抽光天和光福长大的!那皮带抽在他们身上,就跟抽在我心里一样!我做梦都梦见我爹拿着皮带朝我走过来!”
“我怕啊!我一天都不想在那个家待下去!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走,能离得远远的……柱子哥,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他哭得泣不成声,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何雨柱看着他,没说话,又给他倒了点儿热水。
等刘光齐情绪平复了些,何雨柱才慢悠悠地开口。
“光齐,你心里的苦,我懂。”
“你爹那人一言难尽,教育方式确实有问题。你想走,我不拦你,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要走的路。”
刘光齐猛地抬头,满眼都是不敢相信。
他以为,何雨柱会骂他一顿不孝。
可他没有。
“但是。”何雨柱话锋一转,神色严肃起来。
“光齐,你这么一走了之,想过后果吗?”
“你爸那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他现在正做着副厂长亲家的美梦,全院都知道了。你在这节骨眼上跑了,这不等于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他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几脚?”
何雨柱的话很糙,但道理却像刀子。
刘光齐的脸又白了一层。
“他那脾气,受这么大刺激,真能被你活活气死。到时候,你下半辈子,良心能安吗?”
刘光齐浑身一震,僵住了。
他只想着逃,却从没敢想逃离之后,家里会变成什么样。
“柱子哥……那我该怎么办?我……”他六神无主,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何雨柱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
“我管这事,不是为你爹,是为二大妈。”何雨柱语气缓和下来,“我媳妇怀孕,二大妈帮了不少忙,这个人情,我得还。”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二大妈后半辈子没着落。”
他给刘光齐指了条明路。
“你可以走,但格局要打开。婚照结,酒席照办,让你爹风光一次。不过你走之前,我建议你好好跟二大爷谈一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说你在石家庄好好干,等稳定了就把他们二老接过去享福。给他个念想,给他个台阶下。”
“最后,最重要的一点。”何雨柱加重了语气,“每个月,从你工资里,拿出点儿钱按时寄回来。钱不多,但这是你的态度,证明你心里还有这个家。”
一番话,说得刘光齐茅塞顿开。
他呆呆地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全是感激。
柱子哥想得太周全了!
“柱子哥!”刘光齐站起身,对着何雨柱,深深鞠了一躬,这一次,是发自肺腑。
“谢谢您!我会认真考虑的!”
何雨柱坦然受了他这一拜。
“行了,记住我的话。路是你自己选的,是福是祸,也得你自己担着。”
“赶紧回去吧。”
刘光齐重重点头,擦干眼泪,目光中不再有慌乱。
看着刘光齐离去的背影,何雨柱端起那杯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
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至于刘海忠那老小子,到时候是气死,还是气个半死,就看他自己的命硬不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