跃入坑洞的瞬间,仿佛跳进了一片纯粹由“否定”与“虚无”构成的冰冷海洋。
无穷无尽的苍白光芒并非温暖,而是带着一种彻骨的寒意,疯狂地侵蚀着我的身体、灵压,甚至每一个念头!它们试图将我分解、同化,归于最初的静止。
“警告!遭受高强度‘荒芜’规则侵蚀!灵压护盾失效!肉身崩坏加速!灵魂稳定性急剧下降!当前侵蚀度:25%…30%…!”
“内心OS:痛痛痛痛!灵魂像是被扔进了绞肉机!这比卯之花队长的回道疼一万倍!拳西队长要是下来,估计连0.1秒都撑不住就直接‘无’了吧?!”
我拼命催动守护者之力抵抗,淡金色的光芒在苍白的海洋中如同风中残烛,只能勉强护住最核心的意识不被瞬间冲垮。【饥馑】在我手中疯狂震颤,刀锷处的漩涡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苍白能量,但吞下去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涌来的量!
它就像一只试图喝干大海的麻雀!
这样下去不行!最多十秒,我就会彻底消失!
就在我意识即将被冰冷的虚无彻底淹没时——
我体内那一直沉寂的、属于母亲黑崎真咲的守护者血脉,在这极致的“荒芜”压迫下,终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不是之前那种被动的防御和净化,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古老的共鸣!
“检测到守护者血脉深度共鸣!同调率突破临界点!觉醒开始!”
嗡——!
一股温暖而坚韧的、截然不同的力量从我灵魂最深处涌出,迅速扩散至全身!它并非与“荒芜”对抗,而是如同最坚韧的堤坝,包容着它,疏导着它,定义着它与现实世界的边界!
我的双眼再次传来灼热感,但这一次,视野并未变得数据化,而是看到了一层淡淡的、覆盖在苍白光芒之上的、不断流动的金色网格!那是…守护者规则的显化?!
在这金色网格的视角下,那狂暴的“荒芜”能量似乎不再那么不可捉摸,我能隐约看到它们流动的“河道”和相对薄弱的“节点”。
同时,我与痣城双也的“融合链接”也在这压力下被催谷到极致!(稳定性强行提升至85%!)
“感知到‘摇篮’入口结构…能量流向分析…存在十三处规则薄弱点…建议集中力量攻击第三、第七、第十一节点…可暂时引发能量内塌,封闭入口…”痣城冷静到极致的声音在脑海响起,仿佛一台超算。
“一护!用你的意志!定义‘边界’!守护者之力不仅是防御,更是‘划定’!将‘彼端’与此世隔开!”另一个温暖而急切的女声似乎也在我心中响起,是母亲的残留意念吗?!
没有时间思考了!
“我明白了!”我怒吼一声,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守护信念,全部灌注到【饥馑】之中!
“以此身为岸!划定虚实之界!”
“此乃——守护之极意·断绝!”
我并没有攻击那汹涌的苍白能量本身,而是按照痣城的指引和守护者网格的显示,将【饥馑】那融合了多种规则和吞噬之力的刀芒,凝聚成三道极其细微、却无比坚韧的暗金色细线,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三个关键的规则节点!
嗤!嗤!嗤!
三声轻响,仿佛切断了什么无形的弦。
那奔腾汹涌的苍白光芒洪流,猛地一滞!
仿佛大坝被关上了闸门,又仿佛伤口被强行缝合!
那从裂缝中涌出的“摇篮”气息瞬间减弱了大半!虽然并未完全消失,但泄露的速度被极大延缓了!
坑洞上方那令人绝望的压迫感也随之骤然减轻!
“成功了?!入口被暂时封闭了!”浦原惊喜的声音传来。
我整个人虚脱般地向下坠落,重重摔在坑底熔融的琉璃地面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饥馑】也黯淡无光地落在一边,似乎吃撑了。
“状态:灵压枯竭(<5车),守护者血脉深度觉醒(稳定),荒芜侵蚀度:35%(被暂时压制),多重脏器衰竭,灵魂重创…综合评价:濒死。”
“内心OS:总算…堵上了…这下…真得躺一年了…”
就在我意识即将陷入黑暗时,坑洞边缘传来了井上织姬带着哭腔的呼喊和飞快落下的脚步声。
同时,一道微弱的、闪烁着绿色数据流光的黑影,也从另一侧的岩壁阴影中艰难地爬了出来,摔在我不远处。
是乌尔奇奥拉!
他竟然还没死!但他的状态极其糟糕,数据化的半边身体不断在虚实之间闪烁,似乎随时都会崩溃,仅存的破面半边也布满了裂痕。
他看向我,数据流的右眼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艰难地抬起数据化的手,指向坑洞底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一小块苍白的、仿佛玉石般的碎片,正在微微发光,散发出与“摇篮”同源却更加温和的气息。
“核心…碎片…”他吐出几个字,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乌尔奇奥拉!”我想过去,却根本动弹不得。
很快,井上织姬、卯之花队长、浦原等人冲了下来,立刻对我们进行紧急救治。
“发现高纯度‘荒芜’结晶(稳定态)!”有死神捡起了那块碎片。
浦原看着那块碎片,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我和乌尔奇奥拉,眼神闪烁:“或许…这是危机,也是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