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林海准时上线。
游戏里的清晨，树林里雾气蒙蒙，鸟叫声清脆。他活动了下手脚——状态全满，能量条也恢复到了98/120。
昨晚下线前，他特意查了查古战场附近的资料。第二轮试炼要求清理“怨灵哨站”，那地方在战场东北角，按守护者手记的说法，怨灵等级在8-10级之间，会精神攻击，物理防御偏低。
不太好打。
林海检查了背包：中级生命药水剩两瓶，匿迹药水还有半瓶，火把、绳索、干粮齐全。武器还是那把短剑，皮甲后背裂了，但暂时没得换。
该出发了。
他按地图往东北方向走。后山这片树林挺密，路不好找，得时不时爬树确认方向。走了半小时，遇到第一波怪物——几只6级的丛林狼，被他轻松解决。
经验不多，但聊胜于无。
穿过树林，前面是片开阔的丘陵地带。草长得半人高，风一吹“沙沙”响。地图显示，穿过这片丘陵，再翻过两座山，就能到古战场入口。
林海刚走进草地，就感觉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连虫鸣都没有。
他停下脚步，手按在剑柄上。视野里，右前方三十米处的草丛轻轻晃了下——不是风吹的那种晃。
有人。
“出来吧。”林海扬声说。
草丛分开，走出三个人。不是暗影之触的，ID前缀是【猎鹰】，一个公会林海没听说过。
领头的是个猎人，8级，ID【猎鹰-锐目】，后面跟着战士和法师，都是7级。
“兄弟，别紧张。”锐目笑着举起双手，“我们没恶意。”
林海没松手：“那躲草丛里干什么？”
“咳，职业习惯。”锐目搓搓手，“我们是猎人公会，专门接追踪、侦查类的活。有人雇我们……呃，找你。”
“谁？”
“匿名雇主。”锐目说，“只说找到‘深海’的行踪，报告位置，就给5银币。我们跟了你半小时了。”
林海心一沉。连猎人都雇上了？暗影之触还真是下了本钱。
“所以你们现在要动手？”
“不不不，”锐目连忙摆手，“我们只负责找，不负责打。公会规矩，不参与PVP争斗。刚才已经发消息给雇主了，现在……你最好快点走。他们的人应该快到了。”
还算讲点道义。
林海点头：“谢了。”
“等等，”锐目叫住他，犹豫了下，“雇主那边……好像不止一家。我收到的指令里，有个特殊标记——战神殿的内部暗号。你惹到他们了？”
“算是。”
“那祝你好运。”锐目苦笑，“战神殿那帮人，行事风格……你懂的。赶紧走吧。”
林海不再废话，转身加速前进。
他刚离开那片丘陵，身后就传来隐约的喧哗声——追兵到了。
不能走大路了。
林海拐进旁边的山谷。这里地形复杂，怪石嶙峋，容易躲藏。他爬上一块大石头，回头看了眼——远处有十几个人影正在分散搜索，清一色战神殿前缀。
真够执着的。
他跳下石头，继续往山里钻。山路难走，但好处是能甩开追踪。爬了大概一小时，翻过第一座山，前面是条湍急的溪流。
地图显示，过溪再爬一座山，就到古战场了。
溪水很急，踩着石头勉强能过。林海走到一半，忽然脚下一滑——
“噗通！”
整个人掉进水里。
溪水冰冷刺骨，他挣扎着爬上岸，浑身湿透。背包里的火把全湿了，干粮也泡了水。
倒霉。
他拧了拧衣服，正准备继续走，忽然听见上游传来说话声。
“……应该在这附近。”
“分头找，他跑不远。”
又来了。
林海拔腿就跑，这次连方向都不顾了，只管往树林密的地方钻。身后脚步声紧追不舍，至少有四五个人。
这样跑不是办法。
他看了眼能量条：102/120。够用。
前方出现个陡坡，坡底是个深坑，看着像是野兽的巢穴。林海灵机一动，加速冲过去，在坡边猛地转身——
追兵刚好冲到眼前，三个战士，两个法师。
林海抬手，军旗插在五人中间！
-16！标记生效！
趁他们愣神的瞬间，他纵身跳下陡坡！
“他跳下去了！”
“绕下去追！”
林海在坡底滚了两圈，爬起来就往坑里跑。坑不深，但里面岔路多，像迷宫。他随便选了一条钻进去，七拐八拐，身后的声音渐渐远了。
总算甩掉了。
他靠在石壁上喘气，检查状态：摔下来掉了30血，问题不大。
休息几分钟，他继续找路出去。这坑洞系统显示叫“野熊巢穴”，但没看到熊，可能被刷新掉了。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前面透进光——出口。
钻出去一看，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座山的半山腰。运气不错，省了不少路。
林海爬上山顶，眼前景象让他呼吸一滞。
下方是片广袤的盆地，地面呈暗红色，散落着无数兵器残骸和破损的战车。远处有残缺的城墙和塔楼，天空中飘着淡灰色的雾气——古战场。
到了。
他顺着山坡往下走，越靠近盆地，空气越阴冷。踩上暗红色土地时，系统提示弹出：
【进入区域：古战场外围】
【警告：该区域存在强大亡灵生物】
【英雄的试炼（第二环）已激活】
林海看了眼任务栏：【清理怨灵哨站（0/13）】。时限还剩一天多。
得先找到哨站。
他按照守护者手记里的地图，往东北方向走。古战场里静得吓人，只有风吹过兵器的“呜呜”声。偶尔能看到游荡的骷髅士兵，但林海都小心绕开了——现在不是刷怪的时候。
走了一小时，前方出现座破败的塔楼。
三层高，石头砌的，半边已经坍塌。塔楼周围飘着半透明的幽灵，时隐时现，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战场怨灵 Lv.9】
【特性：精神攻击，物理伤害减免30%】
林海数了数，塔楼外围有八只，里面应该还有。
不好打。
怨灵物理减伤高，他的短剑伤害要大打折扣。精神攻击更麻烦——他现在精神属性24点，算高的，但没专门的精神防御装备，挨一下估计够呛。
得想想办法。
他退到安全距离，打开背包检查。有用的东西不多：两瓶生命药水，半瓶匿迹药水，还有些杂七杂八的材料。
等等，材料……
他翻出在矿坑收集的【发光苔藓】和【银叶草】。守护者手记附录三的药剂配方，需要这两样，再加纯净水。
纯净水没有，但古战场里……他记得地图上标过个小水潭。
先去弄水。
水潭在西北边，走了二十分钟就到。水是活水，看着还算干净。林海用空药水瓶装了一瓶，回到藏身处。
按配方比例混合：银叶草捣碎，苔藓晒干磨粉，加水摇匀。
【制作成功（初级）】
【获得：初级能量疏导药剂（劣质）x1】
【效果：缓慢恢复50点系统能量，持续30秒。成功率60%】
劣质版，效果打折扣，但总比没有强。
林海喝下药剂，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能量条开始缓慢上涨，30秒后涨了32点。
现在能量134/120，超出的部分会慢慢流失，但暂时够用了。
他回到哨站附近，观察怨灵的巡逻路线。八只怨灵分成四组，每组两只，绕着塔楼转圈。每组之间有大概十五秒的空档。
可以利用。
等第一组怨灵转过拐角，林海猫腰冲过去，躲到塔楼废墟的断墙后面。这里离塔楼入口只有十米，但中间有两只怨灵守着。
得引开。
他捡起块石头，扔向远处。
“啪嗒！”
两只怨灵同时转头，飘过去查看。
就是现在！
林海冲进塔楼。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飘着灰尘和霉味。一楼空荡荡的，只有些破木箱和散落的箭矢。
楼梯在墙角，已经朽烂了一半。他小心翼翼踩上去，木头“嘎吱”作响。
二楼堆满了杂物，还有四只怨灵在游荡。它们发现林海，立刻发出尖啸扑来！
林海不退反进，短剑刺向第一只怨灵。剑身穿过半透明的身体，伤害跳出来：-21！
果然减伤了。
怨灵的精神攻击同时落到他身上——脑袋像被针扎了一下，-34！
疼！
他咬牙，第二剑、第三剑！
“嗡！”被动触发！-49！
怨灵动作一滞。林海趁机连刺，五秒后解决第一只。
剩下三只已经围上来。他灌下生命药水，边退边打，靠军旗的减速和标记周旋。
二楼空间小，怨灵挤在一起，反而容易触发范围伤害。军旗插下去，三只同时被标记，护甲魔抗降低。
林海抓住机会，短剑连挥。被动触发了三次，终于清完二楼。
【击杀战场怨灵x4，经验 320】
累得够呛。
他坐地上喘气，生命值剩一半，能量还剩87点。上面还有一层，按任务要求，总共13只，二楼4只，外面8只，那三楼应该只剩1只——很可能是头目。
休息五分钟，状态回满。林海踏上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比下面两层更破，屋顶塌了大半，阳光照进来。中央站着个高大的怨灵，穿着破损的铠甲，手里握着把虚幻的长剑。
【怨灵头目·哀嚎者 Lv.10（精英）】
【特性：精神冲击波，召唤小怨灵】
10级精英。
林海舔舔嘴唇，有点兴奋，也有点紧张。
哀嚎者转头看向他，空洞的眼眶里燃起幽蓝火焰。它举起长剑，发出无声的咆哮——
战斗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