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嚎者那柄虚幻长剑劈下来的瞬间，林海就知道这玩意儿不好对付。
他侧身滚开，剑锋擦着肩膀划过，带起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流——没直接命中，但光是被擦到就掉了28点血。更恶心的是，脑子里像被塞了团冰渣子，又冷又疼。
精神攻击果然防不住。
林海咬牙爬起，短剑刺向哀嚎者腰侧。剑身没入半透明的躯体，伤害数字跳出来：-27。
减伤太狠了。他现在的攻击打在普通怪身上起码五六十，到这儿直接腰斩。
哀嚎者转身横扫，林海矮身躲过，反手又是一剑。两下攻击落在同一位置，手背的Z型标记开始发热。
第三剑！
“嗡！”蓝光炸开，-59！
减速效果出来了——哀嚎者的动作明显慢了一拍。虽然只有1.5秒，但对林海来说够做很多事了。
他迅速拉开距离，抬手插下军旗。旗杆“嗖”地钉在哀嚎者脚边，淡蓝光环扩散开来。
-18！标记生效！
就在林海准备趁机输出时，哀嚎者忽然仰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
那真是诡异的一幕——明明没声音，但林海感觉自己的脑仁像被人用锤子砸了一下，眼前一黑，血条“唰”地掉了45点！
【精神冲击波：造成精神属性x2的魔法伤害，附加1秒晕眩】
晕眩效果让林海僵在原地。虽然只有一秒，但足够哀嚎者飘到他面前，长剑当胸刺来！
关键时刻，林海强行扭动身体，剑锋偏了偏，刺中左肩。
-67！
血条直接见底！
他灌下中级生命药水， 150的血量让危险线暂时拉回。同时脑子飞快转动：这样硬拼不行，精神攻击太疼，自己扛不住几下。
得找规律。
林海开始绕着哀嚎者游走，保持安全距离，只用军旗远程消耗。他发现哀嚎者每次释放精神冲击波前，眼眶里的幽蓝火焰会先暴涨一下，然后收缩——就像在蓄力。
有预兆就好办。
第二次冲击波来袭时，林海提前半秒后撤，果然只受到35点伤害，晕眩效果因为距离远了也没触发。
“原来如此……”他舔了舔嘴唇，“那该我反击了。”
哀嚎者血量还有80%左右。林海算了下，靠普通攻击慢慢磨太慢，而且自己药水有限，拖不起。
得冒险。
他主动靠近，短剑连刺，快速攒出被动。第三次攻击触发减速的瞬间，他没有后退，而是贴身往前！
哀嚎者的长剑劈下，林海不躲不闪，硬吃这一击！
-71！
血条又残了。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借着力道，整个人撞进哀嚎者怀里，短剑从下往上，刺进对方下颌位置！
弱点攻击！-88！
哀嚎者发出痛苦的无声嘶吼，身体剧烈震颤。林海被震飞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
他爬起来，又灌了瓶药水。现在生命值还剩120点，药水已经喝光。而哀嚎者血量掉到了65%。
“再来！”
战斗进入白热化。林海完全放弃了防守，每一剑都往要害部位招呼。哀嚎者的精神冲击波他靠预判硬躲，实在躲不开的就用军旗插在自己脚下——军旗的光环居然能稍微削弱精神攻击的强度，虽然只减了10%左右，但关键时刻能救命。
打到哀嚎者还剩30%血时，异变突生。
它突然停止攻击，双手高举，周围空气开始扭曲。从地面、墙壁、甚至虚空中，钻出六只半透明的小怨灵，每只只有篮球大小，但速度极快，尖叫着扑向林海！
【召唤小怨灵】
林海头皮发麻。这些小东西单个伤害不高，但六个一起上，加上哀嚎者本体，他根本扛不住。
跑？
不行。小怨灵速度比他快，跑不掉。
拼了！
他咬牙，迎着最先扑来的两只小怨灵冲上去，短剑横扫！-34、-31！秒掉两只。
但剩下四只已经围了上来，爪子挠在身上，每次带走15点左右的血。哀嚎者也重新加入战局，长剑劈头盖脸砸下来。
林海血条像开了闸一样狂掉。他左支右绌，勉强又干掉一只小怨灵，但自己生命值已经降到40点以下。
要死。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想起守护者手记里的一句话：“怨灵类生物对纯净能量极为敏感，过量能量冲击可能引发……”
赌一把！
林海不再攻击，而是集中精神，将体内剩余的能量全部调动起来——不是用来放技能，而是单纯地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能量护膜！
系统能量从87点开始疯狂燃烧：80、70、60……
小怨灵碰到能量护膜的瞬间，就像水滴掉进热油锅，“滋啦”一声炸成青烟！三只小怨灵接连湮灭！
哀嚎者见状，眼眶里的幽蓝火焰剧烈跳动，像是惊恐，又像是愤怒。它放弃长剑，整个身体化作一道幽蓝光束，直射林海！
最后一击！
林海没躲——也躲不开。他将剩下的30点能量全部凝聚在短剑上，剑身泛起刺眼的蓝光，迎着光束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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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能量爆炸的气浪将整个三楼废墟的灰尘全部掀起。林海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血条只剩下最后7点。
他挣扎着抬头。
烟尘散去，哀嚎者站在原地，身体从胸口开始，裂开无数细密的缝隙。幽蓝光芒从裂缝中溢出，越来越亮。
然后，像破碎的玻璃一样，“哗啦”一声，整个身躯炸成漫天光点。
【击杀怨灵头目·哀嚎者】
【经验 800】
【英雄的试炼（第二环）完成】
【获得奖励：经验 1500，银币x5，古战场徽记（蓝色）x1，技能书：精神护盾（普通）】
升级的白光连续闪了两次——直接升到9级！
林海瘫在地上，连手指都不想动。这场战斗打了将近二十分钟，比他预想的艰难太多了。要不是最后灵机一动想到用能量护膜，现在躺地上的就是自己。
休息了五分钟，他才爬起来检查奖励。
银币收好，现在总共有27银了，算笔小财。
古战场徽记是件饰品：【精神 5，对亡灵系敌人伤害 10%】，正好换上。
技能书更实用：【精神护盾（普通），消耗30法力，在身体周围形成一层精神护盾，吸收（精神属性x3）的魔法伤害，持续15秒，冷却60秒】。
学了。技能栏又多一个保命技。
林海打开任务栏，第二轮试炼显示完成，第三轮还没刷新。他正准备离开塔楼，耳边忽然响起那个熟悉的苍老声音：
“不错，比前两个强点儿。”
守护者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三楼门口，还是那身亚麻长袍，手里端着杯热饮，正小口抿着。
“您怎么来了？”林海问。
“监考老师总得看看学生答题吧。”老头走进来，踢了踢哀嚎者留下的灰烬，“还行，知道用能量对冲。虽然手法粗糙得跟野狗刨食似的，但好歹过了。”
这夸得可真够难听的。
“第三轮试炼呢？”林海直接问。
“急什么。”老头在废墟里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头坐下，“第二轮奖励还没给完呢。”
他一挥手，林海面前弹出个选择界面：
【请选择一项额外奖励：】
【A：能量上限永久提升50点】
【B：随机抽取一项已获取技能的进阶效果】
【C：解锁系统新模块：技能合成（初级）】
林海盯着三个选项，脑子飞快转。
A直接加能量上限，简单粗暴，他现在最缺的就是能量。
B是技能进阶，艾克被动或者军旗如果能有强化效果，战斗力会提升不少。
C是新功能，技能合成……听起来很有潜力，但初级版效果未知。
“我建议选C。”老头忽然开口。
“为什么？”
“因为你那破系统现在就是个破烂仓库，技能东一个西一个，不成体系。”老头喝口饮料，“技能合成虽然初级，但至少能让你把手头的破烂拼凑拼凑，搞出点有用的东西。”
有道理。
林海选了C。
【解锁系统模块：技能合成（初级）】
【当前可合成配方：1/3】
【配方一：Z型驱动共振（被动） 德邦军旗（模拟）=战旗共鸣（主动）】
【效果：在目标位置插下一面持续6秒的战旗，战旗范围内友军攻击速度提升15%，敌军护甲降低10%。每次友军攻击被标记的敌人，会为战旗充能，充能满后爆炸，造成范围魔法伤害】
【合成消耗：能量100点，冷却24小时】
新技能！
虽然合成消耗大，冷却也长，但效果很强——范围增益加群体减防，还有后续爆炸伤害。团战神技。
“好了，奖励发完，说正事。”老头站起来，“第三轮试炼，三天后开启。内容是‘清理古战场核心区’，具体任务到时候会告诉你。”
“核心区危险吗？”
“废话，不危险叫试炼？”老头翻白眼，“建议你至少升到12级，再搞几件像样的装备。你现在这身行头，进核心区跟裸奔差不多。”
林海低头看看自己的破皮甲，确实寒酸。
“另外，”老头走到窗边，看向战场深处，“你那系统新解锁的合成功能，悠着点用。每次合成都会增加系统负荷，用太频繁可能真会崩。”
“那怎么降低负荷？”
“升级，或者找稳定性能量的东西强化系统。”老头回头看他，“古战场深处有样东西叫‘战场核心碎片’，如果能找到，应该能让你那破系统多撑一阵。”
说完，他身形开始变淡。
“等等，”林海叫住他，“前两个参加试炼的人……他们怎么样了？”
老头动作顿了顿。
“第一个死在第二轮。第二个……”他笑了笑，“在第三轮逃跑了，现在估计在哪个新手村种田呢。怎么，怕了？”
“有点。”
“怕就对了。”老头彻底消失前，留下最后一句话，“英雄之路，从来不是给胆小鬼走的。”
声音消散，三楼重归寂静。
林海站在原地，消化着刚才的信息。
三天后，核心区试炼。
得抓紧时间了。
他走出塔楼，外面的八只怨灵已经随着头目死亡而消散。任务栏里，第二轮试炼彻底完成，第三轮倒计时开始：71:59:58。
先去升级，搞装备。
林海打开地图，标出古战场里几个高经验区域。9级升10级需要3000经验，靠杀普通怪太慢，得找精英。
战场西侧有个“白骨营地”，据说刷新9-10级的骷髅战士精英，还有小概率出蓝色装备。
就那儿了。
他刚要动身，私聊响了。
月下独酌：“还活着？”
林海：“活着，刚做完任务。”
月下独酌：“暗影之触和战神殿的人还在到处找你。我们在落枫镇打听到，他们悬赏提高到100银币了。”
林海：“我身价还挺高。”
月下独酌：“认真点！你现在在哪？要不要我们过去帮忙？”
林海：“不用，我在一个他们不敢来的地方。你们小心点，别被牵连。”
月下独酌：“……行吧。需要帮忙就说。”
林海：“会的。”
关掉私聊，他看了眼远处的战场。
三天后，核心区试炼。
一百银币的悬赏。
还有那个随时可能崩溃的系统。
真够忙的。
他握紧短剑，朝白骨营地方向走去。
至少现在，他还有三天时间。
得好好利用。